管家看她神色慌张的来到大厅,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
“贺太,您没事吧?还要出去吗?”
“…”难道告诉她,她被贺庭初欺负了吗?
“能帮我叫车吗?我想回京大。”
兰亭阁安保极严,除非是管家叫车,出租车才能被放行进入小区。
“可以的,您稍等。”
几分钟后,一辆商务车停在lobby处,温玺抬脚上车。
她整个人呆呆的坐上了车,人还是恍惚的,不就是和贺庭初接个吻吗?
她怎么还怕了?
她都二十三了,接吻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不对,这是她的初吻,贺庭初这个大坏蛋。
不对,明明是她主动的,结果,后面却发现主动权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可是,这场原由她开始的行动却不以她的意志为终点。
温玺有轻微的强迫症,她讨厌这种没按照计划发展的事情,好似事情的发展脱轨了。
发生后,她心里萌生有种被贺庭初吃干抹净的错觉?
温玺的脑海里一直在反复复盘当晚的事情,指腹轻轻的摩挲了几下殷红唇瓣,小脸一片滚烫。
O(╥﹏╥)o
怎么办,她的初吻没了…
不是说了初吻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吗?
可是,给了贺庭初。
贺庭初这个坏蛋。
老狐狸。
…
温玺也就在心底浅浅的骂了他几千遍吧。
“乘客,京大到了哦。”司机打乱了她的一番遐想。
温玺下意识去摸手机,…手机去哪儿了。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丢手机。
温玺看了眼车上的显示屏,晚上十一点半,宿舍已经关门了。
她回不去了。
她该怎么办。
她垂眸瞄了眼脚上的粉色拖鞋,沉默半晌,不好意思地出声:
“师傅,麻烦你回一趟兰亭阁吧,我没带手机。”
司机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但又好像什么都懂了。
十分钟后,车子再次稳稳停到大厅门口,入目的男人一脸焦急地站在Lobby处,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就冲了个澡,等他出来的时候找遍了房间却发现温玺不见了,甚至连手机都没拿。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短袖,下身是黑色的居家长裤,就这样打着赤脚,来到大厅,管家见他这幅摸样,连忙上前,
“贺先生,您怎么了?”
“看到我太太了吗?”
“哦,贺太刚走,我们帮她叫了车。好像听到,她跟司机说去京大,要不要我们帮你调司机的电话?”
“现在就去调。”男人低呵,满眼戾气。
“好的,您稍等下。”管家快吓死了,忙去打电话,这顶层业主是出了名的配合她们的工作,她还从没见过他这么森然的一面。
贺庭初掌心攥紧,他为什么要失控,都是他的错。
难道是他刚刚醉酒而引发的动情摸样吓跑了温玺,前所未有的恐惧好似黑暗沼泽正一点点的吞噬他。
他正打算让管家叫车去京大,温玺就是那时从车上推开门,见到面前的贺庭初,她双目猩红,她委屈巴巴出声,
“贺庭初…”
贺庭初侧眸,阔步过来,长臂一捞,把人径直嵌入宽阔的胸膛里,微热的掌心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低沉的嗓音裹着不尽的安抚,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温七七,是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这样了。”
“我…我…”话堵在嗓子里,温玺说不出一句。
她只是本能地张开双臂,轻轻的环抱着他的窄腰。
管家看到眼前的两人终于和好如初,识趣地退了回去并取消了叫车订单。
“那个,贺庭初,我想借宿一晚,宿舍关门了..还有我忘带手机了,我还没付车费,是双程哦。”温玺懒懒地靠在他的怀里,吸了吸鼻子道,她鼻尖被冻得通红。
眼下是京城深秋的天气,夜晚温差挺大,再加上温玺是落荒而逃,她忘记了拿她的外套。
小马虎。
谢天谢地她这马虎的脾性,不然他的小祖宗就跑了。
当他发现温玺不见的那刻,他整个人好似跌入冰窖,他怕极,就怕他吓坏了温玺,他会不会再也哄不回来了。
他不该如此失控的。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还好,她又回到了他身旁。
贺庭初骨节弯曲,宠溺似的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
“走,回家。”
他抱了会温玺,下意识地牵着她的手,好似,不紧紧抓住她就会消失一般,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他的心里才会恢复如常。
两人自然的牵手,十指紧扣,掌心濡湿一片,温玺瞥见他居然赤着脚,她拧眉,瞋道,
“你怎么不穿鞋?”
“哦,我也忘了。”贺庭初声如蚊呐。
管家识趣的准备了一次性拖鞋过来,贺庭初换上后两人进了电梯。
-
“我快吓死了,姐,我现在心跳好快。”管家对一旁的同事道。
“我也是…刚才业主那眼神要灭了我一样,还是我叫的车。”
“我差点以为我要下岗了。”
“too.难道小夫妻吵架了?”
“不知道呀,这有钱人真不好伺候呀,真不是人干的活。”
…
室内昏黄的灯光再次亮起,贺庭初紧攥她的小手,掌心是细细密密的汗,他攥的太紧了吧,
“贺庭初,我没事了,你松手。”温玺搞不懂为什么贺庭初要抓那么紧。
他的手心好烫。
今天贺庭初的反应让她好似想起了他十年前从密室出来的反应。
也是这样,他被佣人抬出来后,躺在床上紧闭着眼,却紧紧地抓着她的小手,怎么都不松手。
“哦…”贺庭初反应过来,几乎是秒松开了她的手。
两人各退一步,身体下意识地拉远了物理距离。
终于海阔天空,温玺重新拿回了心脏的控制权,呼吸平稳了很多。
两人好似两只胆小的乌龟,又缩回自己坚硬的壳里。
语气又恢复成客客气气的。
“如果…我以后惹你生气了,能不能不要跑,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突然的消失,好不好?”贺庭初低沉的声音溢出。
明明快三十的男人了,给温玺的感觉就是一种安全感很不足的紧张局促感。
“嗯,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我答应了爸妈,在京城要照顾好你,万一你出事…我怕…对他们不好交代。”贺庭初摸摸鼻子,心虚地补充一句。
“嗯。”原来如此,温玺长舒了一口气,差点误以为他了。
原来还是结婚证赋予给他的责任和义务。
也是,僵硬的跟人机似的贺庭初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呢?
这个冰冷的机器是没有感情的。
“你先去洗漱吧,晚上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就好,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贺庭初找了一套他平时穿的宽大短袖递给她。
“凑合一下,以后,我让佣人准备你的衣服。”
温玺接过衣服去了卫生间。
她把自己泡在贺庭初的浴缸里,还在想贺庭初刚刚说的那翻话。
总结下来,今晚两人发生这出,一定是酒精作祟,他喝多了,果真喝多了就犯错。
但,她为什么要主动亲他?
有病啊~
温玺拘起一捧冷水拍在自己绯红的脸上,清醒,清醒吧,温玺。
怪他长得太好看了。
也不能怪她,人看到漂亮的东西总是忍不住想上前一窥真容。
就好似,她看到漂亮的花骨朵,总是忍不住上前嗅嗅那抹沁芳。
温玺把她这行为理解为嗅嗅花骨朵的花香。
于是,她就心安理得了。
沐浴后,她把身体擦干净,换上了贺庭初的短袖。
身上淡淡的木质沉香味无孔不入地扑入鼻息,好似整个身体被贺庭初搂在怀里,温玺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给裹挟,她舒服地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衣液,嗯,挺好闻的呀。
她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