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去吧!不要误了你的前程!”另一个同僚也劝告道。
紧接着,那些群盗开始互相挤眉弄眼,思索起来。又一个站起来说:“我们到那儿都能活下去,我们绝对会保持正直,和你希望的一样!”
“你们真会添乱的。”埃塞尔斯坦无奈地扭头说。
这时候,阿尔伯特笑了,他说:“要走要留,这都定不下决策,亏你们还是侠盗,你真是不坦率啊!埃塞尔斯坦哥们儿!”
厄尔疑惑地看了一眼阿尔伯特,一旁的艾尔梅尔也顺势说:“你真是的,真是不开明啊,做群盗是不合法的救济,终于有一天会落网……”
“加入我们就是合法的救济。而且能走的更远,拯救更多的生命。”爱德华接过话茬说。
埃塞尔斯坦彻底信任了爱德华,他放下了疑虑,只是说:“我该怎么安置好我的兄弟们呢?我可不想让他们跟着我送死。”
“好办,”艾尔梅尔说,“凯尔里维德的商人行会可是忙得不可开交,加入他们麾下,说不定是个好的方法。到时候还能聚一聚,最好的选择了。”
埃塞尔斯坦听了,稍微放下了抵抗心理,对爱德华说:“你能保证你所言属实?”
“对上帝发誓。”
“我不是基督徒。”
“对你发誓。”爱德华说,他再一次伸出了手。
这次,埃塞尔斯坦终于肯和他握手了,放下了戒备。结果爱德华把手又伸了回来,看向埃塞尔斯坦:“我能开始吐槽了吗?”
“什么?”埃塞尔斯坦疑惑地问。
接着爱德华憋着笑说:“说实在的,你的名字很古典。然,它像是一个盎撒人的名字,真的。”
爱德华作为现代人,必然是记得,西撒克逊国王一系的名字,那些由特定字母开头的,有独特发音规律的名字。其中就有名为“埃塞尔斯坦”的一位。
这个问题埃塞尔斯坦没回答,他大概没听懂爱德华的意思,不了了之了。
谈判刚结束,爱德华就看到身后的人已经坐在地上休息,而埃塞尔斯坦其实更急切,他不希望因为自己为了追随爱德华,而把那些自保能力极弱的弟兄们卷进来。
阿尔伯特到处转了转,掀开了粮车的遮盖物,惊讶地说:“你这儿粮食是真不少啊,老弟。说实在的,这些货你用来干嘛?”
埃塞尔斯坦摇摇头,回答道:“和你的头儿干一样的事,自己去想吧。其实我也不愿意做,别问我缘故。”
“少这么说,完事儿风头都让我出了。”爱德华心想。
这时候,埃塞尔斯坦走到一个同僚身边,低声说:“从这儿离开后尽量去城市里,以后就住在城市里就好了,千万别出来,只要不暴露在野外,就能减去很多危险。”
“老大,你不用这样,我们都知道。”同僚说。
“你们知道个屁,”埃塞尔斯坦叹了一口气,说,“我跟老爷走了以后,你们就尽量在不远的地方定居,到时候有个照应,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周围的同僚都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埃塞尔斯坦则像个大家长一样,喋喋不休地嘱咐这个那个。爱德华看在眼里,他知道埃塞尔斯坦,和自己其实是一样的。
厄尔清点过粮食数量,跟爱德华汇报了一遍。这时候艾尔梅尔带着各个随从就地休息了,阿尔伯特说:“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肯定的啊,你得知道,这不是老爷该管的,剿匪也只是自愿的事情,没有什么邀功请赏的意义。”艾尔梅尔说。
阿尔伯特听完,也觉得对,双手背到后脑勺,说:“是啊,爱德华是那样的人,既然跟他走了,就应该听他的,咱们也算是个‘兄弟会’吧。”
艾尔梅尔没回答这个问题,说实话,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这个松散的团体,到底是什么性质。他也不知道爱德华想要做什么,但是既然爱德华曾经说过,他的野心和理念,自己就值得跟随他。
闲谈几句,爱德华终于知道埃塞尔斯坦和他的随从都是什么人了。多姆诺尼亚有一个港口城市叫凯尔尤思科,他的大多数随从都是在那里被劫匪运上运奴船,一路到了佛特里尤。
也就是他所说的,他来自佛特里尤的杜福尔,那也是一个沿海城市,但是由于苏格兰高地的地理环境,没有产生繁茂的港口。
那天埃塞尔斯坦看到了停靠的运奴船,他想要拯救那些奴隶,但是他没有钱,一个成年奴隶能卖到两百到四百个便士的价格,而他没有那么阔绰的财力。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他在夜间潜入了船只,纵火烧了休息舱,趁着所有人都在抢救船体结构的时候,他一斧劈烂了墙壁,把奴隶救了出来。
“那一夜我们一直跑,不止一艘运奴船停在那片海岸,结果只有两艘被我们毁掉了。夜间我们失去了七名伙伴,早上又有三名因为失血死去。”埃塞尔斯坦回忆道。
后来,埃塞尔斯坦就不继续说了。
是一个埃塞尔斯坦的旧随从告诉爱德华的。埃塞尔斯坦放弃了土地,带着一群人从佛特里尤转移到了古丁,但爱丁堡不欢迎他们,他们穿过积雪的山谷,一路南下,劫富济贫,直到现在。
“那时候我们有三十多人,现在又损失了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但是没人在意。”他说。
爱德华沉默了,他确认了一下埃塞尔斯坦的确没听见,扭过头去,果然他在和阿尔伯特和艾尔梅尔闲聊。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别提了。”爱德华低声说。
见众人都沉默,爱德华站起身来,说:“你们一人拿半蒲式耳走,剩下的布施给兰菲尔的饥民。我认为这不错,你觉得呢,埃塞尔斯坦?”
“我没意见。”埃塞尔斯坦冷声说。
“又来了。”爱德华把人集合起来,果真没有除了埃塞尔斯坦以外的人原意加入自己,其实不是因为他们胆小,而是埃塞尔斯坦不允许。
艾尔梅尔感慨道:“再过几年,可能这些人就已经融入瑞支德了吧。到那时候,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慨远离故乡的离愁了。”
爱德华则回答:“是,到那时候,就只想着活下去了吧。再过几年,瑞支德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你觉得呢?”
后者笑而不语。
最后组织了一遍,两方就要彻底分道扬镳了,爱德华一行人前往兰菲尔,而剩下的人回到凯尔里维德。这在爱德华和埃塞尔斯坦看来都足够合理。
临走的时候,埃塞尔斯坦还在问爱德华:“我希望你不会食言,毕竟你已经发过誓了。为了更多人的自由,爱德华。我愿意把我的命借给你。”
爱德华没说什么,他点点头,示意众人继续赶路,自己则小声地呢喃道:“更多人?我要让整个岛的人都度过苦难。”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带着粮食到达了兰菲尔。村民们迎接了爱德华,埃塞尔斯坦看在眼里,默默躲到了队伍后面,他小声对厄尔说:“他们可能会有人认出我,我还是不抛头露面了吧。”
厄尔还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他看着谷物被分配,问:“这些粮食是哪儿来的?”
埃塞尔斯坦说:“兰菲尔上一个治安官的,现在应该还没换新的,我把旧的那个杀了。”
“屯这么多?干得好。”厄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