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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烂泥糊脸,野狗钻阴沟
    东域的瘴气沼泽比南域的粪坑还邪乎,黑绿色的淤泥裹着腐叶,踩上去“咕叽”响,像踩着没化透的鼻涕。林风扒着棵歪脖子毒柳往对岸瞅,滩涂那边飘着层紫雾,血影教的教徒正猫在烂泥里,黑袍子跟淤泥一个色,也就露在外面的眼睛像饿狼似的发光。

    “骨匕那瓜娃子是属泥鳅的?”李四蹲在后面,怀里揣着刚从沼泽边摘的野酸果,酸得龇牙咧嘴,“藏泥里偷袭?这招比偷鸡摸狗还下三滥,跟我二舅家那偷腊肉的贼一个德性!”

    “你二舅家的贼至少不会放毒瘴。”林风拍掉他头上的毒虫,眼神扫过紫雾里隐约的阵法纹路,“看见没?西北角那丛水葫芦,底下埋着血晶,是毒瘴的源头。这瘴气沾着就烂肉,比王寡妇腌咸菜的老卤水还烈。”

    蛮夯正抱着块半埋在泥里的青石板热身,石板上还挂着水草,他瓮声瓮气地说:“俺把石板扔过去,砸烂那血晶!就像上次砸你家茅厕的粪缸,哐当一声,屎尿横飞——”

    “闭嘴!”李四急得跳脚,溅了自己一裤腿泥,“那粪缸是我爹用来沤肥的!被你砸了后,我家菜地三个月没长菜,我娘拿扫帚追你半条街,你忘啦?”

    楚灵儿捂着嘴笑,手里正用符纸包着从李四那抢来的“秘制臭粉”——据说是用陈年臭豆腐晒干磨的,包的时候都戴着两层布帕。“等会儿用‘迷魂阵’,李四你往东边扔粉,记得瞄准毒瘴最浓的地方。上次你扔石头打毒蛇,结果砸中了马蜂窝,被蛰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这次可别再手抖。”

    “谁手抖了!”李四脖子一梗,把酸果往兜里塞,“那毒蛇蹿得比兔子还快!论扔东西,我扔臭鸡蛋比蛮夯扔石头准,上次砸村口的恶狗,一蛋糊它眼珠子上,吓得它三年不敢过我家门口!”

    “还提你那臭鸡蛋?”林风笑骂着踹他屁股,“上次在工坊你扔偏了,鸡蛋砸蛮夯后脑勺上,这憨货以为是鸟屎,抓着烂泥就往头上抹,结果把自己糊成泥猴,你还好意思吹?”

    正贫着,对岸突然“哗啦”一声,三个血影教徒从泥里钻出来,骨刃上挂着烂草,跟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似的。骨匕的声音裹在瘴气里飘过来,尖得像指甲刮铁皮:“林风,躲够了没?有种过来单挑!你娘没教你躲柳树后面是缩头乌龟干的事?”

    “你娘教你钻泥里是泥鳅成精干的事?”林风拽了把毒柳叶往对岸扔,柳叶在紫雾里一沾就化成黑水,“你要是肯把你那破骨刃当茅厕石头,老子就陪你玩玩,不然——”

    他突然抓起块烂泥往对岸甩,正好糊在最前面那教徒脸上,淤泥顺着他的口鼻往里灌,那家伙当场“呜噜”着栽回泥里,跟条被踩了的蚯蚓似的抽搐。

    “我靠!这泥比臭豆腐还臭!”李四捂着鼻子直咧嘴,“风哥你这招够损,糊得他连亲娘都认不出!”

    “要的就是这效果。”林风拽着蛮夯往泥里跳,赤铜剑在瘴气里划出道红光,“憨货,还记得上次疏通阴沟咋弄的不?给他们来个‘浑水摸鱼’,把阵法的阵眼踩塌!”

    蛮夯举着青石板就冲,石板拍在泥地上“啪叽”响,溅起的烂泥糊了冲上来的教徒一脸。骨匕从紫雾里钻出来,骨刃上缠着毒藤,气得脸跟紫茄子似的:“野狗敢耍阴的!”

    “阴?你钻泥里装死才叫阴,跟茅厕里的蛆似的,见光就缩!”林风的《流影诀》踏得比泥鳅还滑,残影裹着烂泥,把教徒们撞得东倒西歪,“快剑破妄——专捅蛆虫窝!”

    赤铜剑带起道腥风,剑穗上的铜铃“叮铃哐啷”响,跟破锣似的吵人。他故意往泥最深的地方钻,脚底下还不忘使坏:“哎哎哎,左边那瘪三,你草鞋被泥吸住了——哦不对,是你脚陷进淤泥里了,再动就要成泥菩萨了!”

    果然,那教徒被他一喊,慌得猛抬脚,结果整个人往后栽进泥里,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跟地里种的萝卜似的。

    楚灵儿的臭粉包扔得比谁都准,专往教徒的口鼻里撒:“尝尝这个!李四家茅厕捂三年的‘销魂散’,熏得你三魂丢两魄,比你家血神的瘴气带劲!”

    “我家茅厕才没这玩意儿!”李四一边往泥里扔石头一边喊,“这是王寡妇家的臭豆腐磨的,上次她男人偷吃,被熏得在柴房睡了三天!”

    骨匕被臭粉呛得直咳嗽,骨刃挥得跟风车似的,却连林风的衣角都没沾着。他瞅着教徒们被折腾得跟耍猴似的——有的被烂泥糊住眼睛,有的被臭粉熏得打滚,还有的陷在泥里直扑腾,气得浑身发抖:“一群废物!连条野狗都抓不住,留着你们填泥坑吗?”

    “别骂了,再骂你那点血丹都得炸成豆腐渣。”林风突然停在他面前,赤铜剑指着他的喉咙,剑穗上的稻草沾着烂泥,“你以为躲在毒瘴里就能阴我?上次在冰桥你玩自爆,这次钻泥里玩偷袭,跟个没断奶的娃似的就会耍横,还不如李四家的老黄狗懂事。”

    骨匕突然狞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黑陶罐:“那就让你们尝尝‘腐心瘴’的厉害!”

    “灵儿,闪开!”林风突然把楚灵儿往身后一拽,自己迎着瘴气冲上去。赤铜剑在身前划出道圆弧,《镇岳崩山》的劲气裹着剑意往下沉,竟在泥地里砸出道浅沟,把黑陶罐的瘴气引向旁边——这是他刚悟的,把沼泽里“顺流而下”的道理融进剑招,让刚猛的劲气多了层“引”的巧劲。

    “此剑斩虚妄!”

    剑光闪过,黑陶罐被劈成两半,瘴气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林风引到骨匕自己脚边。骨匕躲闪不及,半边黑袍被腐蚀得冒烟,疼得嗷嗷叫。

    “你娘没教过你‘害人终害己’?”林风一脚把他踹进泥里,踩着他的后背往深里按,“上次在冰桥让你跑了,这次给你整个‘泥浴’,好好反省反省!”

    李四趁机扑上来,把怀里的野酸果全塞进骨匕嘴里:“让你尝尝这酸味儿!比你放的瘴气酸十倍,酸得你姥姥都认不出!”

    骨匕被酸果呛得翻白眼,刚想运功反抗,蛮夯一屁股坐在他脑袋上,青石板往泥里一压:“别动!再动把你压成泥饼,给沼泽当肥料!”

    清理战场时,楚灵儿从骨匕怀里摸出个琉璃瓶,里面装着朵黑紫色的花,花瓣上还滴着黏液。“这是‘腐心莲’!”她眼睛一亮,“天工铜片说这花能克制毒瘴,还能指引去‘陨星坑’的路!”

    林风掏出铜片,果然在月光下亮起新的纹路,上面刻着:“陨星坑有残卷,血影教欲炼尸傀,速往破之。”

    “尸傀?那玩意儿是不是跟工坊里的铁皮傀儡一个德性?”李四凑过来看,被铜片烫得赶紧缩手,“我靠,这破铜片比王寡妇的烙铁还烫!”

    “比铁皮傀儡邪乎十倍。”林风把腐心莲塞进琉璃瓶,拍了拍满是泥的裤子,“但咱怕过啥?上次钻粪坑破阵,这次钻泥坑揍人,下次就算让咱钻阴沟,只要能掀了血影教的老窝,咱就去!”

    蛮夯把青石板扛起来,上面的泥点子甩了李四一脸:“钻阴沟俺拿手!小时候掏鸟窝掉阴沟里,俺顺着水流游了半条街,比走旱路还快!”

    “滚你的!”李四抹着脸上的泥追打蛮夯,楚灵儿笑得直不起腰,林风看着打闹的两人,突然觉得这沼泽的腐臭味里,竟混着点说不清的暖乎气——就像这群人,哪怕浑身是泥,也能笑得比谁都疯。

    赤铜剑的剑穗在风里晃悠,沾着的烂泥掉了一路,像给后面的追兵留了个“欢迎来追”的路标。林风笑着跟上队伍,心里琢磨着:所谓破妄,哪止是看破陷阱?更得像在沼泽里趟路,哪怕浑身是泥,哪怕被人骂野狗,也得踩着烂泥往前闯——毕竟路是自己踩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走,去陨星坑!”林风喊了一声,声音裹着瘴气传出去老远,“让血影教的瓜娃子看看,野狗钻过的阴沟,照样能淹了他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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