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93章 童男童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落霞宗主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那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灯火下愈加深邃,如同刀刻。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不再敲击,只是搭在那里,指尖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落在太上长老那张苍老的、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滋生,如同暗处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缠绕着他的心。

    “血祭……”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是何意?”

    太上长老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他的嘴角扯了扯,淡淡道:

    “所谓血祭之法,便是拿生灵之血,祭献给某物,或是某人。从而达到利用这血煞之气,强行突破实力境界的效果。”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回忆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那部秘法上记载,此法一旦运行,施术者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自身实力提升数倍,甚至数十倍。那血煞之气,如同烈火烹油,如同沸水浇雪,可以将一切阻碍冲垮,可以将一切敌人碾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如同一条干涸的河流,在沙地上缓缓流淌。

    “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头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殿内,又安静了片刻。

    七长老开口了。

    他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袍,坐在角落里,存在感极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急切与轻率:

    “只是什么?这还不简单吗?只需弄些牲畜来,杀掉献祭不就行了?”

    他顿了顿,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反正大周王朝物产丰富,牲畜这些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说完,便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仿佛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三长老与落霞宗主却是没有开口。

    他们俩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两尊石像,眉头却拧成一个疙瘩,那浓密的眉毛几乎要挤到一起,将那双眼睛遮得只剩下一条缝。

    三长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他的目光落在太上长老脸上,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

    他知道,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若是真的那么简单,太上长老也不会说,此事有伤天和了。

    仅仅是杀些牲畜,肯定不至于说是有伤天和。

    牲畜是什么?

    是猪,是牛,是羊,是鸡,是鸭。

    那些东西,杀了也就杀了,谁会心疼?

    谁会说什么?

    那算什么“有伤天和”?

    他的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果不其然。

    下一刻。

    一众长老便见太上长老缓缓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头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如同一座山压下来,压得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若是真有如此简单,那便好了。”

    太上长老淡淡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也不会有如此顾虑。”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宗主到大长老,从二长老到三长老,从那些熟悉的面孔到那些陌生的面孔。

    他的目光很慢,很轻,如同在清点自己的家当,又如同在告别什么。

    “我所言的献祭,非是牲畜能成。”

    他的声音更轻了,更淡了,如同一缕烟,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里:

    “若要行此法,只能用活人性命,方能成功。”

    他的目光落在七长老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

    “所以,我才说,有伤天和。”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突然,突然得如同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的声音。

    灯花爆开的声音,香炉里炭火噼啪的声音,远处山风吹过松林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

    七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笑容还挂在嘴角,还残留着方才的轻松与轻率,可那笑意已经凝固了,如同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僵硬而虚假。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活人。

    用活人性命。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要杀人,要杀很多很多人。

    那意味着要背负血债,要承担因果,要面对天下人的唾弃。

    那意味着,落霞宗从今往后,就要背上“邪魔外道”的骂名。

    落霞宗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盯着太上长老那张苍老的、没有一丝皱纹的脸,盯着那双浑浊的、如同死水般的眼睛。

    他的心里,那不好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如同一把刀,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咬了咬牙。

    “用活人,就用活人。”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要能杀死许夜,就算死伤三五十人,又有何妨?”

    他顿了顿,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那冷光很亮,很锐,如同刀锋。

    “反正现在大周动荡不安,有的地方还闹了灾荒。那么多流民,少那么几十个人,也不会有人看出来什么。”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声一声,如同一把把铁锤,砸在那些长老们心上。

    太上长老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既然宗主有此决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那老夫便将那部秘法取来。”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穿过殿门,穿过那片白雾,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是——”

    他的声音更轻了,更淡了:

    “那血祭之法,需要九十九个活人。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

    “而且,必须是童男童女。”

    殿内,又是一阵死寂。

    那死寂比方才更重,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众长老尽皆沉默。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要抓九十九个孩子,要杀九十九个孩子。

    那些孩子,有的还在襁褓中,有的刚学会走路,有的还在娘亲怀里撒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就这样要被抓来,被杀死,被献祭。

    三长老开口道: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他的声音很大,很粗,如同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这……这也太……”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落霞宗主看着他,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没有波澜,没有起伏,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三长老。”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是不忍心?”

    三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的拳头慢慢松开,那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如同被抽去了力气。

    他的身子软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老夫……”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老夫只是觉得……用孩子,实在是有些过于残暴了,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

    落霞宗主的目光,从三长老身上移开,落在太上长老脸上。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狰狞。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出。”

    他顿了顿,那双亮如寒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只要能杀死许夜,别说九十九个,就是九百九十个,我也出。”

    太上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波澜不惊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如同一座石像,又如同一个沉睡的老人。

    殿内,灯火摇曳。

    那些长老们,一个个面色凝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的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可他们的脸上,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决议已定。

    落霞宗这台庞大的机器便开始悄然运转。

    三日后。

    大周王朝东北部,连年干旱的青州地界,一处流民聚集的破庙前。

    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中年男人蹲在路边,面前铺着一张破草席,草席上躺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还裹在襁褓里,哭声有气无力,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断。

    男人低着头,双手抱头,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布满血丝。

    他身后的破庙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个个衣衫褴褛,面如土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那是饿死的人来不及掩埋的味道。

    两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从官道上走来,步伐不紧不慢,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们面容普通,身材中等,扔进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

    可他们的眼睛却很亮,如同两颗黑豆,在阳光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们走到破庙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那银子足有五十两,在阳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他蹲下身,将那锭银子放在草席上,推到了那个男人面前。

    “这些孩子,卖给我。”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惊愕,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那锭银子,又看了看那几个孩子,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的喉咙动了动。

    “这……这些孩子,是我的命根子……”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如同破旧风箱漏出的风。

    年长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草席上。

    两锭银子,一百两。

    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伸出那双枯瘦的、布满裂口的手,颤抖着捧起那两锭银子,将它们紧紧攥在掌心。

    “卖。”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叹息:

    我卖。”

    年长的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意。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那人便走上前去,从草席上一手一个,将那几个孩子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孩子们哭了起来,那哭声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男人跪在地上,抱着那两锭银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没有追。

    他不能追。

    追上了,又能怎样?

    他养不活他们。与其跟着他饿死,不如跟着那些人走,至少……至少能有口饭吃。

    他这样想着,可那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深夜。

    皇城,东城。

    一处富户的宅院外。

    两个黑衣人蹲在墙头,如同两只夜枭,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那身黑色的夜行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们的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个丫鬟婆子正在收拾碗筷,一个穿着绸缎的妇人抱着一个孩子,正在院子里逗弄。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白白胖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笑起来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们动了。

    那动作很快,快得如同闪电;那动作很轻,轻得如同夜风。

    他们从墙头飘落,无声无息,如同一片落叶。

    他们的脚步很轻,很稳,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一个黑衣人扑向那几个丫鬟婆子,手掌在她们后颈上一一划过。

    她们甚至来不及叫出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另一个黑衣人扑向那个妇人。妇人看见他,嘴巴张开,想要喊叫。

    可那声音还没出口,一只冰凉的手便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地收缩着,里面满是惊恐,满是绝望。

    她的身子在剧烈地挣扎,手脚乱蹬,可那人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黑衣人从她怀里夺过孩子。

    那孩子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捂住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满是泪水。

    他想要哭,可一只冰凉的手也捂住了他的嘴。

    两个黑衣人抱着孩子,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只剩下那几个昏迷的丫鬟婆子,和那个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妇人。

    月光洒下来,将这一切照得一片惨白。

    类似的场景,在大周王朝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有的孩子是被买来的。

    那些流民,那些快要饿死的人,为了一锭银子,为了几斗米,亲手将自己的骨肉送了出去。

    他们跪在地上,抱着银子,哭得死去活来。

    可他们还是卖了。

    因为不卖,孩子会饿死;卖了,至少还能活一个。

    有的孩子是被偷来的。

    那些落霞宗的弟子,如同鬼魅,潜入千家万户,趁着夜色,趁着大人不注意,将孩子从床上抱走,从院子里抱走,从街头抱走。

    他们动作很快,很轻,如同夜风,不留下任何痕迹。

    有的孩子是被抢来的。

    那些落霞宗的弟子,明目张胆地闯入村庄,闯入宅院,当着父母的面,将孩子夺走。

    那些父母哭喊,求饶,拼命,可他们哪里是那些武者的对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带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短短五日时间,九十九个童男童女,便被送到了落霞宗。

    他们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地窖里。

    那地窖很大,很黑,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孩子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喊娘,有的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盏灯,看着那跳动的火苗。

    地窖的门口,站着两个落霞宗弟子。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些孩子,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地窖外,月光如水。

    太上长老站在山顶,负手而立,望着远方那片苍茫的群山。

    他的白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片云。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穿过月光,穿过云雾,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心中暗道:

    “宗门已没了灵石,想要突破到练气境,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以血煞之气,来证我仙道道途,这些童男童女,倒也不算白死。”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很稳,踩在山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太上长老没有回头。他已经知道来的是谁。

    落霞宗主走到他身侧,停下脚步。

    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角沾着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疾行上来的。

    他站定后,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深,仿佛要将这山巅的清冷空气都吸进肺里。

    “太上长老,”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山巅格外清晰:

    “那些孩子已经备齐了。九十九个,一个不少,一个不多,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期待,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很短,短得只有几息,可那几息之间,山风停了,云雾凝了,连月光都仿佛暗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浑浊的眼睛落在落霞宗主脸上,目光很淡,很轻,却让宗主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那就开始吧。”

    太上长老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夜风拂过湖面:

    “立马就可以。”

    落霞宗主的眼睛,亮了起来。

    山巅的风又起了。

    血祭的场地。

    设在后山的一处天然溶洞里。

    那溶洞很大,洞口被藤蔓遮蔽,若不是有人引路,根本找不到入口。

    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腐烂了很久。

    溶洞的最深处,是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台。

    平台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周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蝌蚪,又如同扭曲的蛇,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平台的中央,嵌着一个巨大的磨盘。

    那磨盘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石材打制而成。

    磨盘的直径足有一丈,上下两层,下层固定在平台上,上层可以转动。

    磨盘的表面刻满了符文,与石壁上的符文如出一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磨盘的边缘,有一道凹槽,凹槽的尽头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直通平台下方。

    平台下方,是一个池子。

    那池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深约半丈。

    池壁也是用同样的黑色石材砌成的,上面同样刻满了符文。

    此刻池子是空的,只有底部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不知在这里静置了多少年。

    落霞宗的弟子们,将那些孩子从地窖里带了出来。

    九十九个童男童女,如同待宰的羔羊,一个接一个地被推进溶洞里。

    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将那些惊恐的、茫然的、哭泣的面孔照得一片惨白。

    有的在喊娘,声音尖锐而凄厉,在溶洞里回荡,撞在石壁上,又折返回来,化作一阵嗡嗡的余响。

    有的在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湿痕。

    有的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冰冷的石壁,看着那巨大的磨盘。

    落霞宗的弟子们面无表情,只是推着那些孩子往前走。

    他们的手很用力,推得那些孩子踉踉跄跄,摔倒了就拽起来,拽不起来就拖着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