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用完美世界的境界,5级筑基,9级灵虚,19级合和,29级元婴,39级空冥,49级履霜,59级渡劫,69级寂灭,79级大乘,89级升仙入魔,99级为上仙或狂魔,100级真仙或魔圣,109级天仙或魔尊,119级便是金仙之境
离开绵世镇,我拽着迷失的衣角寻了处荒无人烟的密林角落,毛茸茸的雪白前爪扒拉着脖子上那串名为逝水的赤色项链。憬凤大叔说过,这枚项链能借他的焰力强行稳住我的人形,可我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靠外力化形,圆溜溜的狐狸眼眨巴眨巴,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小爪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迟疑了好半晌,我才把小脑袋埋进软毛里,细声细气地默念出两个字:“幻变。”
话音刚落,逝水项链骤然爆发出刺目滚烫的红光,霸道无匹的火属灵力如同失控的岩浆,猛地冲进我的经脉四肢百骸!
憬凤之前明明轻描淡写说“可能会有一点点痛”,可这哪里是一点点——那是彻骨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没有自身境界支撑,强行借用相克的焰力幻化人身,每一寸狐妖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地重组、每一缕妖骨都在被烈火灼烧重塑,像是要把整只狐狸揉碎了再捏成人类的模样。
我疼得浑身发抖,雪白的狐耳耷拉下来,九条蓬松大尾巴紧紧蜷缩成一团,小爪子死死抠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都被逼得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拼命忍着,任由那股狂暴的热力在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将它强行安抚下来。
身体在炽热的灵力冲刷下一点点拉长、幻化,雪白的狐爪变成纤细白皙的人类手掌,柔软的狐身凝出少女的轮廓,唯有头顶一对软乎乎的白狐耳、身后九条蓬松如雪的大尾巴依旧晃来晃去,没能彻底隐去。
等到所有痛感缓缓褪去,体内霸道的焰力也如同燃尽般消散无踪,我才瘫软在地,浑身冷汗涔涔,连耳朵都蔫蔫的。
奇怪的是,憬凤的焰力明明与我冰属狐妖体质截然相反,霸道至极,我却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损伤,仿佛体内有一层温和的力量默默护着我。我摸着发烫的脖子暗自琢磨,若是以后能在逝水项链里存满冰属性妖力,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种骨头重组的罪了?可转念一想,如今除了憬凤,根本没人能给我提供维持化形的力量,这念头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我抬手抹掉额角的冷汗,一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套着一件丑得离谱的粗布蓝色武士服,瞬间垮下小脸。因为境界大跌,我那件本命法衣寒魄早已无法催动穿戴,只能穿这种凡人武士的破烂衣服,丑得我九条尾巴都不开心地甩了甩。
身旁的迷失立刻上前一步,温润的眼眸满是关切,轻声问道:“万年,你还好吧?”
“没事啦……”我轻轻一笑,软声回应。保持狐形太久,刚化的人形四肢都有些僵硬发酸,我原地蹦蹦跳跳了好几下,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雪白狐耳跟着晃了晃,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颗红彤彤的甜苹果,咔嚓咬下一大口,汁水清甜,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疼痛。我满足地舔了舔粉嫩的嘴唇,晃着尾巴道:“好啦好啦,我们出发吧……不是说要把东西送到暝纱城吗?为什么不坐马车呀?”
我们此刻身处洛霞城地界,马车虽不能直达暝纱城,却能前往下辖的中小城池,再搭乘修真界通用的传送阵,片刻便能抵达。况且这世界的马车早已不是凡物,皆是刻满灵纹的修真交通工具,速度比高阶骑兽还要快上数倍,更别提慢吞吞的步行了。
迷失无奈一笑,解释道:“任务附加规定,全程不可乘坐灵纹马车,不可驾驭飞行骑兽,必须步行,否则视为任务失败。”
“必须走路呀……”我耷拉着耳朵喃喃重复,立刻反应过来,歪着头道,“那这一路上,肯定会有坏人来找麻烦对不对?”
迷失点头:“任务报酬极高,若是毫无难度,也轮不到我们接。”
我瞬间苦着脸,连狐耳都垂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小声哀嚎:“那……那我们要走多久呀?我最讨厌走路了……”
“这里已是洛霞城与暝纱城的交界,暝纱城离得不远,天黑之前应该就能赶到。”迷失望着我,语气温和。
“那就好……”我小声应着,天黑就到,也不算太久。总比被关在狐族王宫里天天长蘑菇要好得多。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乖乖跟在队伍后面往前走。看得出来,迷失他们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时不时便拿出地图对照方位,毕竟有便捷的灵车与传送阵,谁会闲着没事用双腿赶路。
“万年。”迷失忽然开口叫我。
“嗯?”我叼着苹果,歪头看他,狐耳一颠一颠。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我嘴里的苹果顿了顿,眼眶微微一瘪,可怜巴巴地叹气:“我……一言难尽,说起来都是泪啊……”
话还没说完,队伍前方的缥缈忽然冷声道:“别说话了,准备战斗,有人来了。”
赶路约莫一个时辰,第一批冲着任务物品来的拦路者,终于从路边密林中窜了出来。
一共五人,全都裹着漆黑紧身衣,脸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阴冷的眼睛,手里握着泛着灵息的厚背玄刀,出场方式突兀又夸张,吓得我猛地往后一跳,抱住身后的尾巴,差点原地炸毛。
“把你们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冷声喝道。
绝杀握着法杖就要上前开打,迷失伸手轻轻拦住她,神色淡然:“你们要什么?”
“别装傻,就是你们手里的东西!识相点交出来,饶你们一命,否则,格杀勿论!”
迷失扬了扬手中那枚不起眼的古朴木盒,浅笑道:“我们受人所托保护此物,你们要夺,至少给我一个缘由,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山贼模样的黑衣人冷笑两声,语气蛮横:“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交出来!”
“那就抱歉了。”
迷失的声音还在原地,人影却已瞬间掠至黑衣人面前,灵力骤然爆发,出手干脆利落。
不过半柱香功夫,五名黑衣人便被尽数解决,横倒在地。
绝杀上前踹了踹地上的尸体,皱着眉嘀咕:“是我的错觉吗?这批人的境界,比前三批都要高了。”说着,她蹲下身,熟练地从黑衣人怀里摸出钱袋,随手掂了掂,眼睛一亮,“嘿嘿,这批比刚才的大方,死了还能留点零花钱,多来几批也不错。”
她手脚麻利地搜遍所有尸体,却只摸出两个干瘪的钱袋,打开一看,绝杀瞬间炸毛:“搞什么?掂着重得要死,里面居然就两枚铜币?!”她气得对着尸体连踹两脚,才愤愤地走回来。
“废话。”缥缈淡淡瞥她一眼,白衣飘飘,气质清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拦路贼向来穷得叮当响,有两枚铜币就不错了,哪次钱袋不是看着厚实,里面空空如也。”
绝杀抛着手里的铜币,苦着脸:“谁让我们为了接任务,把所有金币都交了押金,再不捞点小钱,今晚真要喝西北风了。”
我指着远处一片青翠竹林,晃着尾巴,一本正经地开口:“没关系呀,那边有竹子,你可以过去啃,管饱。”
谁让绝杀本体是只圆滚滚的熊猫,本就爱吃竹子。
“死狐狸!你找死!”
绝杀瞬间炸毛,伸手一把揪住我身后最蓬松的一条尾巴尖,凑到我耳边气呼呼地吼:“在那之前,我先啃了你!”
“野蛮熊!快放开我的尾巴啦!”我疼得耳朵一缩,拼命拽自己的尾巴,毛茸茸的尾巴被揪住,整只狐都不好了。
绝杀怒目圆睁,眼里都快冒火:“你再说一遍?”
“野蛮熊,野蛮熊!”我撇撇嘴,故意气她,“是你让我说的,居然有人喜欢这种称呼,爱好真奇怪。”
“死狐狸,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迷失无奈地摇摇头,上前轻轻拉开绝杀揪着我尾巴的手,温声道:“先别闹了,说正事。”
他扫过众人,神色微微凝重:“这已经是第四批袭击者,从最初的合和境,到现在的元婴境,境界一路攀升,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很难应付了,必须商量好对策。”
十六七岁的娃娃脸少年诺如尘一脸无所谓,轻哼一声:“怕什么,一路打过去就是了,雇佣兵公会的任务不会太离谱,我就不信他们能拦得住我们。”
迷失看着他,认真道:“每一批袭击者大约三到五人,若是境界不超过履霜境,我们勉强能应对,可若是再高……我们中间,很可能会有人陨落。”
他忽然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对了,万年,你如今是什么境界?”
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
第一次和迷失他们见面时,我还是合和境的修为,可后来那场禁咒反噬,我境界暴跌,连妖力都所剩无几,这些事他们全然不知。看他们期待的眼神,显然觉得我再不济,也该有元婴境修为,可事实……
我干笑两声,耳朵微微发烫,用手指卷着自己的发丝,软乎乎地打哈哈:“你们就当我是个小影子就好啦。”
“影子?”众人一脸茫然。
我比划着纤细的手指,晃着尾巴:“你们本来就是四个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就当我不存在,你们看不见我就好啦。”
迷失依旧不解,绝杀更是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小狐狸,你是不是又偷偷干了什么坏事,把自己作得境界大跌了?”
“怎么可能!”我立刻挺起小胸脯,不屑地摆摆手,“我才不像你这么野蛮。”
“你找打!”绝杀又要扑上来。
迷失再次把我们两个拉开,没有继续追问我的境界,只是转回正题:“依照以往任务惯例,就算我们改道,也躲不开袭击,这条路,只能硬闯。”
他顿了顿,继续道:“雇佣兵公会的任务有上限,我推测,我们接下来遇到的最强敌人,应该是渡劫境修士,四到五人左右。若是渡劫境以下,我们四人拼死还能斩杀,可一旦出现渡劫境以上的强者……”
迷失目光一沉:“我们三人缠住对手,一人带木盒先行突围。”
诺如尘满脸不信:“不会吧?我们这届修士,还没人踏入渡劫境吧?”
“大陆内部没有,不代表其他大陆的跨界修士不会来。”迷失淡淡道。
“那……到时谁带盒子走?”绝杀问道。
“你。”迷失看向她,“你的遁逃技能最特殊,只有你能顺利突围。”
绝杀撇撇嘴,嘟囔道:“那个技能副作用古怪,我才不想用……”
迷失没理会她的抱怨,转而看向我,眼神温柔:“万年,到时候你直接脱离队伍先走,他们的目标是任务物品,不会为难你。”
“好。”我乖乖点头,软声答应。
我心里清楚,以我现在跌得惨不忍睹的境界,别说帮忙战斗,连自保都难,妖力低微到连本命法术狐王的守护都无法催动,真到危急时刻,我能做的,只有保住小命,不拖累他们。
甚至我还偷偷在心里盘算,真要是打不过,不如凑过去挨上一下,直接被传送回安全地带,还不用继续走路,多舒服。可这种摆烂念头,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铁定要被他们集体鄙视。
商定好应急方案,我们再次赶路,连中午都只是简单啃了几口干粮充饥。
一切正如迷失所料,拦路者的境界越来越高,从最初迷失一人便能轻松解决,到后来绝杀、诺如尘全都加入战局,唯有缥缈依旧悠然站在后方,偶尔举起短杖,给众人加持灵力护盾与速度增幅,算得上是除了我之外最清闲的人。
而迷失一次次试图从袭击者口中套问木盒里的东西,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晃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跟在队伍最后,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枚古朴木盒,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宝贝,能引来这么多境界越来越高的修士疯抢呢?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淡紫色的暮霭漫过林间,晚风带着微凉的灵气拂过脸颊。按照迷失的说法,我们距离暝纱城只剩下一个多时辰的脚程,只要再熬完这一段路,就能舒舒服服地瘫在酒楼里,吃上热气腾腾的灵食与灵果。可眼下,我能啃的,只有刚从旁边树上摘下来的、莹白如玉的凝霜果,咬一口清甜冰凉,却总觉得少了点热气腾腾的满足感。
我叼着果子,九条毛茸茸的白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着,头顶的狐耳软乎乎地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就在这时——
“小心!!”
迷失骤然低喝,身形一闪,猛地挡在了我的身前。他手中的长枪奋力一抡,淡蓝色灵力爆发,一枝泛着幽黑毒光的箭矢“当啷”一声被狠狠扫落在地。即便挡开了攻击,他握枪的双手依旧微微发颤,显然这一箭的力道与毒性,都远超之前所有袭击。
我蹲下身,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捡起那支箭,指尖轻轻一碰,便察觉到箭尖上缠绕着阴冷刺骨的剧毒,灵息紊乱而霸道。我歪了歪头,狐耳轻轻一动:若是普通剧毒,凭我九尾狐天生的妖力与自愈能力,还能勉强救回来,可若是见血封喉的奇毒,那就麻烦了。
我还没琢磨完,眼前骤然掠过一道黑影!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根本不给我们任何反应的空隙,那人目标极其明确,一出手就直奔迷失怀中紧紧抱着的那只古朴木盒!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兀,所有人都僵了一瞬。迷失也只是微微愣神的刹那,木盒便险些被直接夺走。他猛地回神,长枪横挡,枪尖带着灵力直刺对方胸口,可那人的身法远比之前所有袭击者都要迅捷,轻巧一个旋身,便让锋利的枪尖擦着腰侧落空。
但他并未停手。
避开长枪的瞬间,他掌心寒光一闪,一柄小巧而精致的淬毒匕首骤然出现,毫不留情地朝着迷失的脖颈横划而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迷失已经完全避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火球“轰”地砸来——是绝杀出手了!
那人不屑地轻瞥一眼,匕首随意一挑,便轻描淡写地将火球拨开。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停顿,给了迷失喘息之机,他猛地就地翻滚,险之又险地逃出了攻击范围。
整场交锋,不过短短几息,快得连眼睛都几乎跟不上。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速度、反应、还是境界,此人都稳稳压过迷失一头。
迷失脸色微沉,提枪再次刺出。
就在此时,三枝毒箭同时破空而来,方向刁钻至极,隐在暮色里根本看不清源头。我慌忙顺着箭风望去,远处只有平坦的地平线与朦胧的树林,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箭来得太过突然,迷失只能强行收枪,横枪格挡,“叮叮叮”三声脆响,才将那几枚要命的箭矢挡开。
两个人……
按照之前几批袭击者的规律,绝不可能只有两个,暗处一定还藏着人。
可眼前这两个,已经让他们打得险象环生,若是再有高手出现……
绝杀、缥缈、诺如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迷失不再留手,长枪之上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幽蓝灵光,那光芒仿佛活过来一般无限延伸,带着细碎的、如同星尘般的灵子,死死锁定对方胸口。他单手持枪,那道蓝光如臂使指,无论那人如何腾挪躲闪,都始终黏着他,寸步不离。
那人终于被缠得有些恼羞成怒,将匕首置于双指间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卷起凌厉的风刃,竟一点点驱散那道幽蓝灵光。
就在此时,绝杀艰涩冗长的咒语终于念完。
她高高扬起法杖,杖头那颗红宝石光芒暴涨,熊熊火焰凝聚成一头凶猛的火鹰,尖啸着展翅俯冲,直扑那人头顶!
那人刚打散蓝色光刺,火鹰的利爪已至眼前,轰然在他头顶爆裂!冲天火焰瞬间将他整个吞没。
迷失眼神一厉,手腕再抖。
那道看似消散的幽蓝光刺骤然重现,如毒蛇出洞,直直刺入火焰中那人的胸口!
便在此时,旁边又窜出一道人影,企图趁乱抢夺木盒。
可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刺穿前一人胸口的蓝光,竟如同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在穿透第一个人后,猛地调转方向,狠狠扎进第二个偷袭者的后背!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光刺洞穿胸膛,鲜血狂喷,握刀的手无力垂下,在迷失的长枪与绝杀紧随而来的火球中,重重倒在了地上。
一场惊险突袭,就此落幕。
缥缈抬手轻挥短杖,柔和的白光洒落,为众人补上灵力与伤势。几人依旧保持着戒备,屏息静立许久,确定再无伏兵,才缓缓松了口气。
绝杀踹了踹地上的尸体,挠了挠头,奇怪道:“怎么这次这么少?才两个?”
诺如尘摇了摇手指,娃娃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狡黠:“不是两个,是三个。那个躲在暗处放箭的,耐心好得很,到现在都没现身。”
迷失点头,神色凝重:“不仅如此,这两人与之前几批明显不是一路人,甚至彼此之间毫无配合。若是刚才他们联手牵制我,我们想解决掉他们,绝不会这么轻松。”
我蹲在一旁,用脚尖轻轻戳了戳地上的尸体,歪着脑袋软声问:“他们是什么境界呀?”
“用匕首的是履霜境,后来那个是半步入履霜。”迷失弯腰捡起那把精致的匕首,指尖摩挲着刃身,“是镀了银纹的法器,品质还算不错。”
“确实不错!”
绝杀已经兴高采烈地蹲在尸体旁搜刮,将钱袋往地上一倒,一枚亮晶晶的银币咕噜噜滚了出来。她立刻捏在手里,两眼放光,笑得一脸满足:“这批可比之前那些穷鬼大方多了!阿缥,快来一起扒,说不定还有好东西!”
谁知道,缥缈却把头一别,一脸矜持高冷,半点上前的意思都没有。
这反常的模样,看得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绝杀更是一脸莫名其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你没事吧?没发烧啊……今天又玩什么新把戏?”
“说了你也不懂。”缥缈摆摆手,目光忽然转向我,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温柔得过分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棉花,“万年你看,我可没有陪着这只熊猫到处抢劫喔,我一直很乖的。”
我:“……”
我当场吓傻,狐耳“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缥缈她……受刺激了?
一路上也没见她撞到头啊!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懵懵地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小声问:“阿缥,你……你怎么不正常了?”
“你才不正常呢!”
缥缈立刻斜了我一眼,下一秒又换回那温柔得令人发毛的笑容,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我一直都温柔体贴、善良大方、善解人意呀。抢劫、爆破、越狱、偷窃、恐吓……这些坏事,全是那边那只粗暴熊猫干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哦。”
我们几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她,几乎异口同声:“鬼才信你。”
“绝杀,她到底哪儿犯病了?”我扯了扯绝杀的衣袖,小声问道。
绝杀耸耸肩,一脸见怪不怪:“之前还好好的,从遇见你开始就不对劲了。”她瞥了一眼笑得温柔的缥缈,无所谓道,“别理她,装不了多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那点小心思,瞒不过谁。”
说话间,绝杀的手也没停,飞快地又从另一具尸体上搜出一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两枚银币!甚至还扒下了一件不起眼的护身软甲。这软甲虽是凡品,却能穿在法衣内部,相当于多一层防御,额外加不少灵力抗性。
绝杀捧着软甲,两眼直冒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没去管明显在“装温柔”的缥缈,也没理会抱着软甲傻笑的绝杀,目光悄悄落在迷失怀中那只木盒上。盒子里隐隐传来一阵极轻、极细的“悉悉索索”声,像是某种小兽在里面挪动,挠得我心痒痒,好奇心几乎要溢出来——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要不……偷偷拿过来看一眼?
就一眼……
“很快就能到暝纱城了,希望刚才那是最后一批。”迷失轻声道。
可谁都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我们没走出多远,前方林间再次响起枝叶摩擦的声响。
两道身影冷漠地闪出,依旧一言不发,眼神阴鸷,目标直指木盒。
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这两人吸引的瞬间——
暗处,那枚熟悉的、泛着黑毒的箭矢,再次无声无息地射向迷失的后背!
这一箭藏得太深,来得太急。
等到众人察觉时,漆黑的箭头已经几乎贴在迷失的背上!而他身前,刀光与剑气已同时袭来,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迷失脸色一变,单手猛地翻转长枪,硬挡下正面的攻击,可背后那箭,他再也没有办法躲开,只能硬生生受了一下!
“噗——”
箭尖入肉。
他立刻往口中塞下一颗高阶解毒丹,不退反进,以一种极为刚猛的姿态,长枪连刺,枪影如暴雨般铺开,终于勉强挣脱夹击,退出数步。
从遇袭到脱身,不过短短三息。
紧接着,他手腕一振,无数道蓝色光刺如连珠炮弹,铺天盖地朝着那两人轰去。
还好,只有两人,再加一个隐藏的弓箭手,应该……还能撑住。
从众人并不算太过慌乱的神情来看,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便在此时,迷失沉声道:“我看不见他们的境界了……他们已经超过渡劫境。”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不过只有两人,我们小心应对,依旧有胜算。”迷失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只要盯紧那个暗处的弓箭手就行,他的箭有毒,但我身上的强力解毒丹,可以压制。”
他话音刚落,天空忽然一暗。
大片乌云凭空凝聚,狂风骤起,几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在云层中翻滚,带着毁灭般的灵力,轰然劈落!
缥缈短杖微光一闪,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迷失。
闪电落下,白色守护光罩勉强抵挡数息,便被雷电直接吞噬、撕碎,重重劈在迷失身上!
“叽——”
就在雷电落下的刹那,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凄惨的小兽叫声,从迷失怀中的木盒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又软又弱,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兽,被狠狠吓到,又受了伤。
缥缈连忙抬手,再次为迷失补上生命值与防御状态,之后便又悠闲地站回后方,把玩着手中的短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另一边,绝杀的火焰法术不断支援,迷失已再度冲上前缠斗。而此时,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着紫色法师长袍的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根刻满雷纹的法杖,显然,刚才那片雷云,便是他的手笔。
他刚要再次抬手施法,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旁响起。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那是一位身着黑色紧身长裙、脸上蒙着黑纱的女子,身姿窈窕,气息冰冷而强大。
她轻轻开口,阻止了紫袍法师:“等一下。你的法术威力太大,会伤到它。”
她顿了顿,声音冷淡:“你只要清理掉旁边的人就可以了。”
伤到它?
我猛地一怔,狐耳瞬间竖起。
联想起刚才那一声凄惨的小兽叫……
原来!
木盒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宝物,是一只活的小妖兽!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头顶雷声再次轰鸣,一道闪电直劈而下!
我吐了吐舌头,慌忙抱着尾巴往旁边蹦开,心里委屈巴巴:真是的,狐倒霉起来,走哪儿都被欺负……咦?这句话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抱着九条尾巴,绕着树跑了大半圈。
可那片乌云像是专门跟我有仇一样,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它谁都不劈,就死死盯着我头顶!无论我怎么跑、怎么躲,雷云都如影随形,时不时劈下一道小闪电,冒出几簇火星,摆明了是在吓唬我、戏耍我。
跑着跑着,我也恼了。
我猛地停住脚步,叉着腰,抬头瞪着那紫袍法师,圆溜溜的眼睛气鼓鼓的,狐耳都炸成了一团小毛球:“你到底想怎么样!要么就打,要么就滚一边去,追着我劈很好玩吗?!”
紫袍法师非但不怒,反而用一种打量猎物般的、令人极度不舒服的目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用足以让我清晰听见的声音,对身旁黑裙女子笑道:“你看这只如何?主人应该会很喜欢。”
黑裙女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微微一亮:“化形的九尾天狐……比那只腓腓珍贵太多。看来,我们这次的目标,除了腓腓,还要再加上这只小狐狸了。”
“……”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今天倒霉到家了。
随便出来晃一圈,不仅要走路、要打架、要挨饿,现在还莫名其妙变成了别人的猎物。
我心里哇凉哇凉的,九条尾巴都紧紧缩成了一团。
黑裙女子话音刚落,那紫袍法师便直接朝着我冲了过来!而另一边,围攻迷失的两人攻势骤然暴涨,死死缠住想要过来救我的迷失,让他根本分身乏术。
望着紫袍法师越来越近的脸,笑得一脸猥琐,我干笑两声,转身——继续逃!
呜呜呜我错了!
我宁愿回狐族王宫天天长蘑菇,也不要被这种怪蜀黍抓走!
可境界暴跌之后,我所有属性都跟着狂掉,敏捷更是惨到只有1。
(好吧……其实我以前敏捷好像也只有1……)
速度慢得连我自己都嫌弃。
没跑几步,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像拎小狐狸崽一样轻松提了起来。
紫袍法师笑得一脸得意:“九尾狐,果然是稀世珍兽。再加上那只腓腓,这次主人定会重赏我们!”
我被拎在半空,四肢悬空,九条尾巴无助地晃来晃去,可怜巴巴地望向远处战局。
黑裙女子一加入,局势瞬间一边倒。
其实那两名渡劫境高手本就极强,只是之前一直顾忌木盒里的“腓腓”,不敢下死手。而现在,黑裙女子亲自缠住迷失,另外两人则分头扑杀绝杀、缥缈与诺如尘。
他们这支小队,本就配置极端——
只有迷失一个近战坦克,绝杀与诺如尘是脆皮火系、光系法师,缥缈更是只能加血加状态的祭师,全员防御极低。
一旦迷失被牵制,没人替他们扛伤害,几人立刻陷入慌乱,险象环生。
难怪迷失之前说,一旦袭击者超过履霜境中期,他们便难以支撑,原来是早就看透了队伍的致命弱点。
“罢了罢了,本来还以为用不上呢。”
诺如尘不悦地嘟囔一句,脚步飞快后退,拉开安全距离,随即举起那根雕刻着羽毛纹饰的光之法杖,口中念起冗长而古老的艰涩咒语。
天空之中,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七彩霞光。
下一刻,一个长着透明羽翼、约莫五六岁大小的光之羽人,从光芒中缓缓浮现。
她一出现便好奇地眨了眨眼,肥嘟嘟的小手轻轻一拍,掌心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纯净光系能量球,小手一抛,便朝着最近那名持刀男子狠狠砸去!
黑裙女子见状,攻势缓了缓,轻轻一笑,语气淡漠如常:“原来是光之结晶召唤的羽人。”
她转头吩咐:“震,你去解决那两个女人。傲,你来处理这只羽人。”
“至于那只小九尾狐……”
她目光轻轻落在被拎在半空、耳朵耷拉、尾巴蔫蔫、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我身上,淡淡道:
“活捉,不许伤了。”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漫过整片山林,晚风卷着淡淡的灵气,吹得我头顶一对雪白狐耳轻轻颤动。我被那紫袍法师像拎小兽一样揪着后领,九条蓬松的大尾巴无助地垂在半空,整只狐都蔫蔫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战局激烈碰撞。
那名被黑裙女子称作傲的男子,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灰芒,剑身上缠绕的气息极为诡异,竟带着一丝灵力泯灭的特性。从黑裙女子的命令里不难听出,诺如尘召唤出来的光之羽人,本就是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灵体,而傲的剑,恰恰就是它天生的克星。
只见他手腕轻抖,剑芒微闪,只是轻轻擦过羽人小小的手臂。那半透明的光之手臂瞬间崩散成漫天光粒,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诺如尘脸色骤变,瞳孔微微收缩。他原本对这招光之召唤极为自信,却没想到会被如此轻易破解。只这一愣神的间隙,傲的长剑再次横扫,璀璨又冰冷的剑芒落下,那只可爱的光之羽人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彻底碎裂成光点,消散在暮色之中。
另一边,战局却意外地偏向了我们。
多亏了刚才羽人掷出的那颗灵光弹,不仅硬生生打断了名为震的男子的攻势,还在他肩膀上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洞,灵力溃散,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几乎抬不起来。
趁着他重伤迟缓,绝杀与缥缈对视一眼,立刻展开猛攻。
绝杀的火系法术不要钱似的狂砸而去,火球、火浪、火纹术接连不断;而缥缈明明是只会治愈与增幅的祭司,此刻却抡起法杖,凶巴巴地朝着震的后脑勺猛敲——更诡异的是,她法杖之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带着镇压效果的白光,一杖下去,直接把人敲得眼冒金星。
就在光之羽人彻底消散的同一瞬,震哼也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晕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我被拎在半空,眼珠一转,立刻开始怂恿身后的紫袍法师:“喂,你的同伴快被打死了,你不去救他吗?”
快去吧快去吧,一走我就能逃跑啦!
紫袍法师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地的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连自己都保全不了的废物,主人本就不需要,死了便死了。”
话音刚落,绝杀法杖顶端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眼红光,数颗爆裂火球连环轰在震身上,火光散去后,她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法杖,对着缥缈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大喊:“搞定!快逃,那个用剑的杀过来了!”
两人刚转身要跑,暗处骤然射出一枝泛着银光的毒箭,“噗”地一声,精准射中缥缈的小腿。
紧接着,傲的长剑寒光一闪,直刺她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迷失终于拼死摆脱黑裙女子的纠缠,长枪暴刺,一枪洞穿了她的小腹。黑裙女子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而迷失自己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衣袍。
他强撑着伤势,三步并作两步冲至缥缈身前,长枪一横,稳稳挡下傲的致命一击,同时反手将怀中的木盒抛给绝杀:“带着它先走!”
绝杀一把接住木盒,半点不犹豫,转身便全力狂奔。
黑裙女子虽未死,却已重伤,根本追不上全速逃窜的绝杀;傲则被迷失死死缠住,枪影与剑影疯狂碰撞,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身。
直到此刻,一直拎着我的紫袍法师才终于露出焦急之色。
他猛地抬起法杖,唇齿间吐出晦涩的雷系咒语,天空雷云再次汇聚,一道粗壮闪电直奔绝杀劈去!
可就在闪电落下的刹那,绝杀身上忽然爆发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散去,原地竟出现了一只不过六十公分高、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熊猫,两只小爪子还紧紧抱着那只木盒,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继续拼命往前跑!
“竟然是上古异兽熊猫?!”
紫袍法师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好,太好了!把你们三个——九尾狐、熊猫、还有腓腓,一起带回去,就算其他人全死了,我也足以领赏!”
他法杖顶端的紫宝石光芒大涨,一道粘稠的紫色光柱骤然射出,像绳索一样缠上奔跑中的小熊猫。小熊猫拼命挣扎,小短腿蹬来蹬去,却还是被紫光一点点往回拖。
我看着绝杀和我一样被捆住,心里居然莫名生出一丝欣慰,甚至还对着她挥了挥爪子,笑眯眯地喊:“你回来啦~”
“回你个头!!”
小熊猫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却被紫光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木盒被紫袍法师一把夺走。
“任务完成,你们慢慢善后吧,我先走一步!”
紫袍法师得意洋洋,一手拎着木盒、拖着挣扎的熊猫,另一手还像拎小狐狸崽一样拎着我,明明是个法师,速度却快得惊人,健步如飞,简直像拥有某种异能。
我被晃得头晕眼花,九条尾巴甩来甩去,心里委屈得不行。
可就在他狂奔之际,脚步却戛然而止。
我只看见一抹鲜红在他胸口迅速弥漫开来,下一秒,一把宽厚的长剑直接从他后背穿透胸膛,剑尖滴着血,刺目至极。
揪着我衣领的手瞬间软了下去。
我失去支撑,“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屁股都快摔成八瓣,疼得我狐耳一缩。而那紫袍法师僵立片刻,便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真是的,我不看着你,你就总能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
一道熟悉又无奈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去——
少女身着暗红色玄铁重铠,长发利落束成高马尾,容颜俏丽英气,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灵力气息。她缓缓收回那柄双手重剑,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晨晨!!”
我眼睛一亮,立刻忘了疼,兴奋得尾巴都炸成了小毛球。
晨晨抱着手臂,无奈地看着我:“你看看你,居然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瘫在地上耍赖,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那就别说好了~你有空说教,还不如快点拉我起来啦。”
事实上,不等我说完,晨晨已经将重剑归鞘,蹲下身轻轻拍掉我身上的尘土,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立刻紧紧拽住她的手,晃了晃,开心得不行:“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这些稍后再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晨晨目光扫过战场,眉头微蹙。
我这才转头看向绝杀。
她已经恢复了人形,正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木盒。盒子里,“叽叽叽叽”的细小叫声比之前更加清晰,听起来又软又怕,像是在害怕。
我好奇心瞬间爆棚,凑过去想听听里面到底是什么:“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呀……”
结果刚一低头,脑袋“咚”地一下,狠狠撞在了刚直起身的绝杀头上。
绝杀手一滑,木盒瞬间脱手,“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不知是木盒本就不结实,还是之前被战斗波及过,落地的瞬间,盒身直接碎裂成几片木片。
一只小小的、圆滚滚的生物,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里面。
我眨了眨眼,狐耳晃了晃:“那、那是什么呀?”
那是一只外形酷似小狸猫的妖兽,浑身覆盖着柔软的天蓝色绒毛,只有尾巴尖是纯净的雪白,个头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因为被关得太久,它眼睛半眯着,缩成一团,看起来害怕极了,却又不敢逃跑。
结合之前黑裙女子的称呼,它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腓腓。
只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腓腓到底是什么1兽。
绝杀当场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冲着我抓狂大吼:“死狐狸!都是你的错!!”
“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我头都被你撞疼了,你还啰嗦!”我捂着额头,委屈地瘪起嘴。
“你还敢顶嘴!”绝杀气得跳脚,“我早就说过,这次任务失败,就把你卖了还债!”
她伸手就要来揪我的尾巴,可下一秒,一把泛着红色流光的双手重剑“铛”地横在了她手腕前。
晨晨面色冷淡,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你想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绝杀不服气地扬头。
“你敢动她,就关我的事。”晨晨眼都不眨。
绝杀瞥了她一眼,立刻扬起法杖,红宝石红光闪烁:“这么拽?想打架?”
“打架?”晨晨轻笑一声,手指轻扣剑柄,微微一拔,剑刃出鞘半寸,冷芒乍现,“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跟我动手的资格。”
这句看似傲慢的话,彻底激怒了绝杀。
她毫不犹豫,法杖一挥,一颗火球直逼晨晨面门!
可晨晨身形只是轻轻一错,步伐轻灵得如同鬼魅,那颗避无可避的火球,竟擦着她的耳际掠了过去。下一刻,她已闪至绝杀身后,重剑剑鞘轻轻一抵,便稳稳架在了绝杀的脖颈上。
整套动作快如闪电,干脆利落。
绝杀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
晨晨收回剑鞘,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回我身边,仔细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就在气氛僵硬之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迷失、缥缈、诺如尘终于摆脱了剩下的敌人,匆匆赶了过来。迷失伤势极重,脸色苍白如纸,身上伤口密密麻麻,鲜血不断渗出,连站姿都有些摇晃。
“你们没事吧?”迷失喘着气问道。
“我们没事啦。”我晃了晃尾巴,指了指地上碎掉的木盒和那只小腓腓,“不过……你们的任务,好像算是失败了。”
迷失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晨晨身上,温和一笑:“无妨。这位是?”
“她是晨晨!”我抢先开口介绍。
“你好,我是迷失,她们是缥缈、诺如尘,那边脾气不太好的是绝杀。”迷失语气依旧温和。
晨晨只是轻轻一点头,便没再多言。
迷失也不介意,走到近处,弯腰轻轻拎起那只瑟瑟发抖的小腓腓,轻声道:“任务虽然失败了,但这个任务报酬高得异常,一路上又有这么多高手抢夺,想来这只腓腓,价值绝对不低。”
“对喔!”绝杀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两眼放光,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腓腓的小额头,“这么说来,把它拿去卖掉,应该能把我们押在公会的押金赚回来吧!”
“不一定哦,说不定它的价值不在卖钱上。”缥缈凑了过来,目光一落在腓腓身上,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不在卖钱上?难道要炼药或者煮了吃……呀!!”
绝杀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只见那只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腓腓,竟猛地抬起小爪子,尖利的指甲在她脸上飞快一抓,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你这小东西!”绝杀又气又恼,一把抢过腓腓,举起来就要拍它的脑袋。
缥缈却飞快伸手一把夺了过去,将小腓腓抱在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温柔得能滴出水:“哎呀,别欺负它,它多可爱呀~我决定了,我要养它!”
我在一旁默默点头。
缥缈向来对毛茸茸的可爱生物没有任何抵抗力,比如我,比如玖炎,甚至连本体是熊猫的绝杀都算……只不过现在,她显然有了新宠。
“养什么养!”绝杀急得跳脚,伸手去抢,“我们所有家当都押在雇佣兵公会了,拿不回来了!再不捞点损失,我们以后喝西北风吗?”
缥缈无所谓地瞥了她一眼,手指轻轻顺着腓腓柔软的蓝色绒毛:“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你上街踩球卖艺去。”
空气沉默了一秒。
有了新宠的缥缈,摆明了已经把绝杀彻底“抛弃”了。
“混蛋阿缥!你给我过来!”绝杀气得抓狂。
“烦死了。”缥缈嘟囔一句,忽然伸出手,“把手给我。”
绝杀虽然气呼呼,却还是乖乖伸出了手:“干嘛?”
话音刚落,缥缈指尖寒光一闪,一把小巧的银制小刀瞬间划过她的手腕动脉!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一滴滴落在腓腓的蓝色绒毛上,迅速浸透一大片。
绝杀整个人都傻了,半晌才爆发出一声怒吼:“死阿缥!你到底干什么啊!”
缥缈依旧漫不经心,逗着怀里的腓腓,慢悠悠开口:“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怪东西变成我的宠物了?!”绝杀欲哭无泪。
“那不就行了。”
“什么叫就行了!你要宠物不会自己收吗?!”
“我想要会飞的,又舍不得这只,你收了,不就等于我收了?”缥缈理直气壮。
“哪里一样了!我才不要这种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观赏宠!啊啊啊——”
缥缈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好吵。”
“我不要啦!再说要滴血也该划手指啊,你划我手腕干什么!弄得我跟自杀一样!”绝杀悲壮地举起手,手腕上鲜血不断滴落,溅在腓腓身上、缥缈衣上、她自己的法袍上,看起来凄惨极了。
缥缈完全不理她,自顾自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灵食烤肉,小心翼翼喂给腓腓,语气温柔:“我决定了,它以后就叫漠漠。”
“那是我的烤肉!!”绝杀崩溃大叫。
一旁的晨晨把这一切闹剧尽收眼底,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低头看向我:“万年,你怎么会跟这群人混在一起?”
我嘻嘻一笑,九条尾巴在身后开心地晃来晃去:“很有趣对不对?”
晨晨看着吵吵闹闹的一群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无奈的纵容:“的确……非常有趣。”
任务终究是以失败收场,可既然已经深入亚加大陆腹地,我们也只能咬着牙继续朝着暝纱城前行。哪怕只是入城寻一处客栈歇脚、填一填空荡荡的肚子,也好过在荒郊野外直面妖兽与敌对修士的威胁。
赶路途中,我故意放慢脚步与她落后众人几步,头顶雪白蓬松的狐狸耳朵轻轻一颤,身后九条柔软如云朵的狐尾慢悠悠扫过地面,软声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问题。
“晨晨,你已经踏入履霜境了吗?”
晨晨侧过头看我,英气的眉眼弯了弯,轻轻摇头:“还没呢。”
“那你怎么会来到这亚加大陆?莫非是夜替你伪造了通行令牌?”我歪着脑袋,狐耳跟着晃了晃,满心疑惑。
晨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玄铁重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我是被空间乱流直接传送到亚加大陆的,至于是随机传送还是有人暗中动手脚,我也不清楚。一睁眼就被困在一处绝境幽谷,四周全是万丈悬崖,壁立千仞,连一条能落脚的小路都没有。那片山谷还是隔绝神识与传讯的特殊禁地,收不到外界半点消息,我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不知道,直到昨天才总算弄明白,这里是亚加大陆。”
“……”我听得心头一紧,这遭遇也太过凄惨了,“那你……是怎么从那鬼地方出来的?”
“就跟辛巴达历险记里的故事一样啦。”晨晨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我蹲在崖边守了整整三天,趁着一只巨型金雕下来觅食的间隙,死死拽住它的铁爪,才被它带着飞出了悬崖幽谷。可就算离开了那座山谷,我依旧没有踏出禁地范围,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荒野里走啊走,直到昨天才终于脱困……可累死我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脚,装模作样地轻轻捶了捶小腿,模样可爱又好笑。
我依旧不解,雪白的狐耳轻轻动了动,偏过头看向她:“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总不会是碰巧遇上的吧?”
晨晨扁了扁粉嫩的小嘴:“哪可能这么巧。自然是有人告诉我你在暝纱城附近,我就一路循着气息找过来了。”
我好奇心瞬间被拉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是谁告诉你的?”
“除了冽风,还能有谁。”
我心头猛地一跳,声音都轻了几分:“呃……他已经……”
晨晨微微一笑,英气的面容柔和下来,轻轻点头:“他已经成功突破到履霜境了,上午就拿到了官方通行令牌踏入亚加大陆……只不过他还有些紧要的事情要先行处理,所以就让我先一步过来找你。”
“小事?”
“本来是该我去办的,却被他强行抢走了……”晨晨皱着小巧的鼻子,小声喃喃了几句,随即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不过还好,我再晚来一步,天晓得你又会把自己陷入什么样的麻烦里。”
“什么嘛,你说得好像我故意喜欢被人抓住一样……”我鼓着腮帮子,不满地嘟囔,狐耳都气呼呼地竖了起来。
晨晨望着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故意放缓了语速:“你不想知道……冽风什么时候会处理完事情过来吗?”
我微微一怔,望向她的眼神里,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藏着一丝浅浅的期待。可晨晨却弯起唇角,轻笑着打破了我的念想:“事实是,他暂时来不了了。既然确定我已经守在你身边,他就不会急着过来,要留在那边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我轻轻叹了口气,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垂落:“是喔,都怪我,害得你们都放下自己的事情赶过来。你和夜倒还好,可冽风他……”
话音未落,晨晨便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掐了掐我软乎乎的脸颊,声音温柔:“这些事,你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我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懵懵懂懂地思考了一瞬。
晨晨看着我茫然的小模样,笑得狡黠:“反正……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我环抱起双臂,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瞪着她:“晨晨,什么时候开始连你说话都喜欢只说上半截啦!”
晨晨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指向远方灯火渐亮的天际,声音清亮:“看,暝纱城到了。”
作为亚加大陆的核心主城之一,暝纱城的气势恢宏,规模壮阔,与我此前游历过的城池并无二致,可城内的景致却独树一帜——所有建筑皆由一种名为月白玉的灵材筑成,通体剔透温润,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莹白柔光。家家户户的门外都悬挂着两盏蕴灵烛灯,灯火盈盈,暖光流转,远远望去,如繁星坠地,璀璨夺目,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灵韵。
“好饿好饿!赶紧找家酒楼吃饭去!”一踏入城门,绝杀便立刻东张西望地搜寻着酒楼的踪迹。她手腕上缠着厚厚的止血绑带,绑带缝隙里还渗透出一丝诡异的暗红,看上去狼狈又滑稽,那正是之前缥缈出手留下的痕迹。而那位始作俑者,此刻正笑容满面地抱着那只被取名为漠漠的腓腓,眯着眼轻轻逗弄,完全无视了周遭的一切。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头顶狐耳轻轻耷拉下来,戳了戳绝杀的胳膊:“你们不是连全部家当都赔光了,还想吃什么?”
绝杀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我倒觉得她不算最惨,好歹还赚得了一只世间罕见的腓腓,只不过被缥缈强行霸占了而已。可迷失一行人就真的损失惨重了,忙活一场,最后只从几名袭击者身上搜刮到几件残破的低阶装备。我看向一旁的迷失,忍不住打趣:“迷失,你怎么会跟她们俩混到一块儿?明明知道但凡遇上她们,就没一件好事。”
迷失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雇佣兵公会交任务的时候,被她们一把拉了过去,稀里糊涂之下,就押上了全部家当接下了这个任务……”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我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坏笑,看向迷失:“那现在任务失败了,有没有想过打她们一顿出出气?”
迷失沉默片刻,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身上,声音轻缓:“如果不是接到这个任务,或许我还遇不上你。”
我顿时语塞,脸颊微微发烫。
“别说这些了。”晨晨忽然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身上还有些碎银,我们先去找家餐馆吃东西吧。”
“好!!”绝杀瞬间满血复活,一把冲过来拉住晨晨的手,语气激动,“我还以为你性子冷冷的不好相处呢,原来你是个大好人!比那边的阿缥善良多了!”
晨晨不着痕迹地轻轻抽回手,玄铁重铠衬得她身姿挺拔,淡淡道:“走吧。”
此时正是用餐休整的时辰,暝纱城内大大小小的餐馆、酒楼早已人满为患,我们辗转许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间不算起眼的小餐馆。拖着一路奔波的疲惫,我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身后九条尾巴随意地铺散开,再也不想动弹分毫,转头看向身边的晨晨:“晨晨,你这些日子在野外绝境里,都是怎么过的?”
“逮到什么吃什么呗。”晨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嘟着嘴,一脸委屈,“这半个月,我的烹饪术都硬生生被逼到高级了……只不过刚开始那几天,真的太惨了。那时我才只是合和境,可那片幽谷里的魔兽,最低都是渡劫境的,拼尽全力都杀不掉一只,只能啃干涩发苦的野草、剥粗糙难咽的树皮充饥。实在饿极了,就连土里的蚯蚓、树叶下的昆虫都抓来吃过,有好几次都差点活生生饿死在那幽谷里。”
听着她轻描淡写的描述,我彻底傻了眼,难以想象这位穿着玄铁重铠的英气少女,是怎么熬过这般凄惨绝望的日子的。
晨晨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轻晃了晃头:“其实若不是着急出来找你,那地方待着也挺不错的,安安静静的,没有旁人打扰,适合潜心修炼。”
我白了她一眼,伸出小手贴在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没发烧啊……那方圆百里连个人影都没有的鬼地方,有什么好的?闷都能闷死!反正你现在已经出来了,乖乖陪我去做任务吧。”
“好呀。”晨晨一口答应,目光落在我身上,“什么任务?”
“找什么生命树的叶子,鬼知道那是什么稀罕东西。”我撇了撇嘴,一脸无奈。
可听了我的话,晨晨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她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不用问鬼,我知道。”
“呃?你知道?”我猛地坐直身体,狐耳瞬间竖起。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处绝境幽谷吗?”晨晨眨了眨眼,“谷中央就长着一棵十来米高、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的巨树,那就是生命树。听说它的叶子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出来的时候,就顺手全部采下来了。”
我微微一怔,惊讶道:“全采下来了?”
“说是全采,其实也就五片而已。”晨晨一边说,一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片叶子,刹那间,浓郁的生命金光骤然绽放,耀眼的灵光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餐馆,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一道道视线里满是震惊与贪婪。
那片叶子完整无缺,足足有半个手掌大小,叶片温润如玉,纹路清晰如神刻,触手微凉湿润,透着纯粹磅礴的生命气息。若不是手感真切,我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块极品黄金雕琢而成的珍宝。
晨晨随手将叶子递到我手中,我下意识地催动神识鉴定,一道淡金色的属性面板立刻浮现在眼前:
“生命树叶”
品质:先天灵物
等级:神级
效果:修士死亡后完美复活,不伤神魂本源,不耗修为境界,不损灵魂力,无任何后遗症。
在这残酷的修真世界里,保命底牌数不胜数——替死符、替身傀儡、转生玉牌、魂灯续命、分魂遁术……可这些东西纵然能让人苟延残喘,却也要付出惨痛代价:要么损耗修为,要么震伤元神根基,要么耗空灵魂力,甚至会直接跌落境界、断了修行前路。像生命树叶这般能让人完美复活、毫发无损的先天灵物,亿万修士难求一片,堪称逆天级的保命至宝。
看着手中的叶子,我心头震撼不已。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迷失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我点点头,将生命树叶递了过去,又转头看向晨晨:“除了这个,你还从那幽谷里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晨晨微微低下头,神识扫过空间戒指,轻声喃喃:“还有一些零散的装备、珍稀草药、魔兽内丹……对了,还有三枚宠物蛋,几十颗下品灵石,差不多就这些了。”
“宠物蛋?!”一旁的诺如尘猛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抖,“现在整片亚加大陆,宠物蛋早已稀缺无比,有价无市,你竟然有三枚?未免也太幸运了吧!”
晨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语气平淡:“那幽谷魔兽极多,趁它们不备,偷偷摸了三枚而已。”
诺如尘讪讪一笑,依旧不死心,追问道:“那也太厉害了!能不能告诉我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也想去碰碰运气!”
“烟涌城出城门一路往北。”晨晨语气淡漠,不愿多言。
“能不能说得具体些?比如途经哪几个村镇、附近有什么地标、该怎么走?你只说这么简单,我根本找不到啊!”
在旁人眼中,晨晨本就是性情冷淡、不易亲近的性子,此刻更是冷冷瞥了诺如尘一眼,不再理会,转而转头看向我,瞬间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万年,我这里还有两颗冰系内丹,正好适合你修炼使用。”
内丹?
我立刻想起从前吞下的那颗冰系内丹,连忙摆了摆手,狐耳轻轻晃了晃:“没用的啦,我的冰系灵根品阶太高,普通内丹对我而言,没有半点增益效果。对了,灵石是什么东西?”
“灵石是镶嵌在法器、灵甲上的珍稀灵材,能够大幅提升装备属性,增强修士战力。”迷失将生命树叶递还给我,顺势替晨晨解释,又补充道,“只是灵石开采极难,在市面上也属于稀缺之物。”
“还好吧。”晨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段日子在幽谷里,除了修炼就是猎杀魔兽、扫荡秘境巢穴,来来回回打得多了,积攒的灵石也就多了。”
迷失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晨晨姑娘,你的这些灵石和内丹,如果打算出售的话,能不能卖一些给我?”
晨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随手从空间戒指里抓出十几颗流光溢彩的灵石,随意地放在桌面上。红、蓝、青、金各色灵光交织绽放,璀璨夺目,周围修士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过来,一道道贪婪、惊讶的视线死死盯着桌上的灵石。
我心中暗自奇怪,以晨晨谨慎低调的行事风格,绝不会这般故意引人注目,莫非她另有图谋?
这般想着,我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头顶狐耳轻轻一动,目光落在餐馆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位身着玄色法师服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神色阴鸷古怪。他虽和其他修士一样盯着我们这边,可视线的落点,却不是桌上的灵石,而是正夹起一筷子灵蔬、慢悠悠送入口中的晨晨。
“呃?”我心头一惊,立刻明白了什么。
晨晨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你也看出来了”,随即转过头,对着迷失露出浅浅的笑意,轻声解释:“其实若是能找到一位宗师级炼器工匠,便可将同属性的灵石进行融合炼制。虽说有三成的失败概率,可一旦成功,灵石品阶就能直接提升一阶以上,威力倍增。”
迷失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竟有这种失传的秘法?”
“当然。”晨晨肯定地点头,“我也还没试过,反正灵石数量不少,等下可以去工匠铺尝试一番。对了万年,你身上这件丑丑的蓝色武士服,也该换下来了吧?”
我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你有本事找到一件我能穿的再说。这蓝色武士服丑是丑了点,可寒魄有境界限定,暂时无法催动,也只能凑合着穿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