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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有人不见了?
    林呈在船舱里看得真切,那伙人动作干脆利落,是早有准备的。

    

    直到大船扬起风帆,彻底消失在晨雾笼罩的河面,他才敢慢慢摇着小船靠岸。

    

    小腿处的伤口疼得厉害,有温热的血渗出来。

    

    他一瘸一拐地往岸上爬,脚下的青石板滑溜溜的,稍不留意就会摔倒。

    

    沿途到处都是无头的尸体和滚得满地都是的头颅,狰狞的模样看得人头皮发麻。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直冲鼻腔,刺激得他胃里翻江倒海,要不是肚子里空空,怕是早就吐出来了。

    

    路过那些没被搬走的大木箱时,林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掀开一个箱子的盖子。

    

    满满当当的全是高粱米。

    

    又接连掀开几个,不是高粱就是小麦,都是些寻常不值钱的粮食。

    

    他心里顿时明了,这些粮食分明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

    

    正是靠着这些实打实的“货物”,他们才顺利通过了官兵的关卡检查,把藏在底下的武器悄无声息地运到了码头。

    

    也顺利通过了官兵们的搜查。

    

    他们带走了兵器,丢下了这些粮食,正好便宜了自己。

    

    林呈不再耽搁,趁着四周没人,赶紧将这二十几口木箱一一收进空间,随后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朝着河道沿岸往上跑去。

    

    码头这边刚经历过几次厮杀,动静闹得极大,沿途却没见到一个敢出来看的人。

    

    想来是附近的人都以为是官兵在执行公务,没人敢凑这个热闹,生怕惹祸上身。

    

    码头上仅剩的几家店铺,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隙都没留。

    

    整条街静悄悄的,除了他这个跌跌撞撞的身影,再无半分人气。

    

    好在关卡口的守军也不见了踪影。

    

    没人值守,他一路没遇到任何阻碍,顺利离开了码头区域。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终于见到了零星的行人,这时候天也已经亮透了,东方的太阳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意。

    

    林呈这才松了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城外约定的会合地点,林海正带着几个人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担忧,时不时就朝着远处的方向看一眼。

    

    待看到林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得不行:“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一晚上你去哪了?怎么弄成这样?你的腿怎么了?”

    

    林呈浑身乏力,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回去再说,快走,别在这里停留。”

    

    “好,好!”林海连忙应着,上前紧紧扶住他的胳膊,林世福也赶紧过来搭了把手。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林呈往前走,见他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实在走得吃力,便干脆轮番背着他,一路快步回到了大本营。

    

    林呈的右小腿被人砍了一刀,昨夜在船上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洒了点伤药。

    

    可昨天流了不少血,又折腾了一整夜没合眼,此刻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没了血色,看着格外虚弱。

    

    一见到他这副模样,营地里的人都围了上来,关心的问他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昨天怎么没回来?

    

    按照原本的约定,他们昨天就该动身回家了,如今林呈不仅晚归,还受了伤,众人自然满心焦急。

    

    林海连忙挥手驱赶围上来的人群:“大家先别围着了,等会儿再说!老三受伤了,得赶紧处理伤口!”

    

    说着,立刻让人跑去把林有叫过来。

    

    林有这次也跟着来卖药材,还买回了不少药材,这会就先给林呈用上了。

    

    林呈靠坐在凳子上,背后倚着一棵大树,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林有小心翼翼地将他腿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撕扯下来的时候,林呈疼得浑身紧绷,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伤口深可见肉,暗红的皮肉外翻着,上面的血痂呈深褐近黑色,看着触目惊心。

    

    林有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周围的肿胀处,仔细检查了片刻,才松了口气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我先帮你清洗干净伤口,再重新上一遍药,回头好好修养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了。”

    

    林呈对他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麻烦你了”。

    

    一旁的林海也松了口气,连忙追问:“好好的怎么会受伤?是被谁砍的?你昨天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林呈缓了缓神,才把昨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昨天我去码头寄信,刚好撞上关东帮和京通卫帮火并,后来官兵也来了,我不小心被卷入进去,幸好跑得快,才没丢了性命。”

    

    众人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愕,纷纷庆幸他福大命大。

    

    林世福拍了拍胸口道:“我说呢!昨天晚间我们见你没回来,就去码头找你,结果被人拦了下来,说码头上正在执行公务,不允许擅闯,我们只能回来了。”

    

    “那就好,幸好你们没进去。”

    

    林呈后怕地说道,“里面死了好些人,这地方太危险了,不能再留下了。咱们吃过饭就赶紧回家吧,粮食都买好了吗?大家要采买的东西都买齐了?”

    

    林海点点头道:“粮食是买了些,一共买了一千斤,都是粟米和高粱。”

    

    “怎么不多买点?”林呈皱了皱眉问道。

    

    一千斤,一大家子吃一个月都不够。

    

    林海叹了口气道:“不是不想多买,是粮食太贵了!高粱和粟米都要四五十文钱一斤。咱们带来的菜没卖上价,卖树皮的钱,除了买盐、买布、买刀……之外,剩下的都用来买粮食了,也只能买这么多。”

    

    “高粱都这么贵了?”林呈有些诧异。

    

    林海点头道:“是啊,听说从几天前开始,城里所有粮食的价钱都涨了。”

    

    林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着,估计是那个陈太监来祁州搜刮钱财导致的。

    

    商户们被逼迫着捐钱,负担加重,只能把货物涨价,粮食自然也不例外。

    

    早知道粮食会涨得这么厉害,之前就该多买点存着了。

    

    “我应该把卖炭的钱先给你们的,这样也能多买点粮食。”林呈有些懊悔地说道,“其他人要采买的东西都买好了吗?不会也是因为钱不够没买吧?”

    

    林海摇摇头道:“大家都买了些粮食,只是都觉得粮食太贵了,想等价钱降了再买,就算你当时给了他们钱,他们也未必会多买。”

    

    才过了一个月左右,一斤粗粮就涨了十几文钱,这样的涨幅让大家都难以接受,所以买得都不多。

    

    他们还计划着到镇上再买一些,大家觉得镇上的粮食可能还没涨这么高,也不用这么远往回拉。

    

    “行吧,那咱们现在就启程回家!”林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眼皮,他确实太困了,只想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可林海却道:“恐怕还不能回去,有点事要跟你说。”

    

    林呈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海道:“你先等等。”

    

    说着,转身去叫了十一个人过来,一同过来的还有郑乙。

    

    这些人的脸色难看得很,和林呈这个受伤的人比起来也不相上下,其中还有个少年,眼睛红肿得厉害,显然是哭过了。

    

    一见到林呈,那少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林大人,求您救救我爹!”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唯有郑乙一个人站在原地。

    

    林呈吓了一跳,连忙打起精神道:“快起来!出什么事了?先别跪,好好说!”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公鸭嗓一样沙哑:“林大人,求您发发善心,救救我爹!我爹他不见了!”

    

    “不见了?是怎么回事?”林呈皱紧眉头追问道。

    

    “我儿子也不见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

    

    林呈听了一会儿,总算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

    

    这些人的父亲、兄弟和儿子,之前看到祁州城门口招工,工钱给得极高,一天给一百文,便去报名做工了,一共去了四十多个人。

    

    如今都做工个把月了。

    

    这次他们这些家人来找他们,有些人说等几天回来,有些人却是连面都没见到。

    

    这个少年黄大树的父亲就是。

    

    他今日去找父亲,却被告知父亲不在。

    

    林呈看了看周围的人,便问道:“有辞工回来的人吗?叫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郑乙回道:“都还没回来,他们提了辞工,可东家说,辞工得提前讲,而且每个月初五才发上一个月的工钱,他们想等几天,领了工钱再辞工回家。”

    

    林呈梳理着已知的信息,继续追问:“现在等着辞工拿钱的有几人?这次没找到人,但知道在哪个地方做工的有几个?完全没有消息的有几个?”

    

    “世福,你们去算一下具体人数。”林呈吩咐道。

    

    林世福兄弟俩应了声“知道了”,便立刻去统计人数了。

    

    林呈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少年,便说道:“黄大树,别跪了,能帮的我自然会帮,若是帮不了,你再跪也没用。”

    

    黄大树看了看身边陆续起身的人,又听林呈这么说,对着他重重磕了三个头,才忧心忡忡地站起身走了。

    

    把众人都打发走后,林呈靠在树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就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

    

    林海见状,找了件厚实的衣服给他盖上,又把火堆往他身边挪了挪。

    

    林世福统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消息都统计完了。

    

    他拿着纸跑过来,刚想喊“三叔”,就被林海用眼神制止了,还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小点声!没见你三叔睡着了吗?”

    

    林世福连忙捂住嘴,点了点头,又对着身后跟着的人挥了挥手,压低声音道:“三叔受伤了,得好好休息,不急这一时,你们先去做饭吧。”

    

    众人见状,便纷纷散开去忙活了。

    

    等饭菜熟了,林海才轻轻将林呈叫醒:“老三,别睡了,先吃饭,吃了饭去马车上睡,这么睡容易受凉。”

    

    林呈甩了甩头,将有些混沌的脑袋摇清醒,轻轻咳嗽了两声,道:“等会儿再睡,事情先弄清楚再说。”

    

    说着,便让林世福把统计的信息念一下。

    

    之前报名去做工的一共四十八人。

    

    这次有二十八人见着面了,其中二十五人说等几天领了工钱就回家,另外三人打算继续留下来做工,还计划着把家人也接到城里来住。

    

    有十人跟着东家出去送货了,至今还没回来。

    

    还有十人完全没有任何消息,据同去报名做工的人说,是被一家叫‘赏功堂’的管事给领走的。

    

    林呈看向渐渐围拢过来的家属们,指着黄大树问道:“你爹是去了赏功堂,还是跟着东家去送货了?”

    

    黄大树摇了摇头,满脸焦急地道:“我也不知道,我找了好多地方问,他们都不认识我爹。”

    

    林呈想了想道:“人去哪里了,总得弄清楚。等会儿吃了饭,你们分成两批,再进城去打听一下。

    

    找他们做工的东家,问问出去送货的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还有那十个去了赏功堂,也要见上一面,问问他们回不回家。”

    

    一个中年男人迟疑地问道:“林大人,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问?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林呈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腿,苦笑道:“我这腿现在走不动,没办法进城。

    

    你们只是打听人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家,说话客气些,人家不会为难你们的,若是真的为难你们,你们就跑。”

    

    他都这么说了,可这些家属们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林呈,脸上写满了害怕和犹豫。

    

    他们自己进城打听消息,心里实在没底。

    

    不是怕那些人,而是觉得自己嘴笨,担心问不到家人的消息。

    

    林呈见状,也知道他们的顾虑,便补充道:“让世福和郑乙带着你们去,这样你们也能放心些。”

    

    众人勉强的点头,不怎么放心的样子。

    

    很快,大家就吃完了饭。

    

    林世福和郑乙各自带了七八个人,再次进城去打听消息。

    

    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他们便陆续回来了,还抬回来了三个重伤不醒的人。

    

    个个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林世福先说了打听到的情况:“跟着东家出去送货的十人,东家娘子说送货的路途远,不知道哪天回来,让我们再等等。

    

    那十个被赏功堂领走的人,管事的说有五个是早就辞工不干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他指着身边站着的两个男人和担架上的三个伤员道“这两个和这三个都是从从赏功堂领回来的。”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林呈看了看地上说不出话来的三人,皱了皱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时,从赏功堂回来的其中名叫涂良的突然愤愤地开口道:“那几个人根本没有辞工,是被打死了!他们被打死了!”

    

    郑乙疑惑地看着他:“涂良,你说什么?他们被打死了?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涂良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我若是说了,我们今天一个都走不了!”他一边说,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布满伤痕的身体。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好肉,还有好几处伤口结着血痂。

    

    “他们是在与人角斗的时候被打成这样的,我也是!若不是我们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治不好,赏功堂根本不可能放我们出来!”

    

    他将其中的内情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这赏功堂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做工的地方,而是一个供达官贵人消遣下注的黑窝点。

    

    他们大量招收穷苦百姓,特别是流民,表面上给的工钱极高,实则是把人招进去后,好吃好喝地养着,然后全部送去台上与人搏杀。

    

    谁要是赢了,就给记一次“大功”,能领一两银子的赏钱,所以对外才叫“赏功堂”。

    

    那些富人们则可以在台下押注,赌台上的人谁输谁赢,完全把人命当儿戏。

    

    涂良和他身边的汉子,是在搏杀中还能走动、没缺胳膊少腿的人,地上躺着的三个兄弟,现在还昏迷不醒,人事不知。

    

    而另外五个没消息的人,早就因为搏杀失败,被拉去扔到乱葬岗了。

    

    涂良说完,那些失踪者的家属顿时崩溃了。

    

    “爹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

    

    “老大,都怪我,我怎么没拦着你,让你去挣那工钱,现在好了,命都没了。”

    

    “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一天一百文这么高的工钱,原来是买命钱!”

    

    有人悲痛地议论道,“你们真不该贪这些高工钱,还不如老实在家烧炭卖钱,至少能饿不死啊!”

    

    “是啊是啊,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另一个人附和道,“你们说,那些出去送货的人,是不是也回不来了?”

    

    身边的人赶紧拐了他一下,低声道:“嘘!小点声,别乱说!”

    

    林呈听着众人的哭诉,心里也有些沉重。

    

    他之前在醉仙楼看人打架时,就听到那个少东家说过“不如看人角抵”的话,现在想来,说的应该就是这赏功堂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要给这死去的几个人报仇,去做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而且赏功堂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用人命取乐,背后肯定有大靠山,他一个外乡人,没那么大的本事掺和进去。

    

    他让人把林有叫过来,给地上昏迷的几个人重新包扎伤口,林海也安排了人去煮粥,给这几个伤员灌下去补充体力。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只是,他们要么断了手,要么折了腿,就算活下来,以后的日子也难了。

    

    消息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里也不宜久留,林呈便让众人自己选择:若是挂念城里做工的亲人,可以在这里等着,等领了工钱再一起回家;他这边则先带着一批人动身回家。

    

    那些家人还在城里做工的,自然想求林呈留下来等着,可林呈没同意。

    

    祁州城乱起来了,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们见求不动林呈,便去求郑乙,想让他留下来领着大家伙。

    

    最后,一群人分成了两波:林呈带着大半人先回家,剩下的人跟着郑乙留在这里等几天,等那些人领了工钱,再一起动身。

    

    林呈受了伤,没办法再赶车,便叫了个人过来帮忙赶车。

    

    他躺在车板上休息,拉货的马车没有带车厢,只有一块平整的车板。

    

    林海特意把被褥铺在车板上,随后在车板四周钉上几块一根手指左右长的木板,做成简易的围栏,这样即便马车颠簸摇晃,林呈也不会从车上摔下去。

    

    林呈钻进被窝里,将被子从头盖到脚,隔绝了外面的风,终于有了个安稳放心的睡觉环境。

    

    他实在是太困了,几日的奔波、受伤的疲惫还有一夜未眠的困倦,一股脑涌了上来,马车摇摇晃晃中,他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途中,车身几次剧烈颠簸,他的头和身体撞到木板上,发出轻轻的闷响,可他连眼都没睁一下。

    

    只是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被子裹成一团。

    

    一路睡到天黑时,才被叫醒了。

    

    马车停下后,林海掀开被子喊人:“老三,醒醒,饿了吧?来吃饭了。”

    

    见林呈睁开眼,他又补充道,“午时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叫你起来,现在该起来吃饭了。”

    

    林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了摸空空的肚子,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是有点饿了,多谢二哥。”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快吃吧。”林海笑着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林呈接过碗,只见里面的饺子皮薄馅足,咬一口汤汁四溢,肉香在嘴里散开,他饿极了,几口一个,很快就把一碗饺子吃了个精光。

    

    吃饱后,他打了个饱嗝,抬头打量四周,除了他们所在的地方点着几堆篝火,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连点灯火都没有。

    

    林呈随手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焰跳了跳,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他将发出火星子的柴捡起来,插进土里灭掉。

    

    “这是在哪?怎么不去附近村子里借宿?”

    

    林海道“这前后几里都没有村子,这几天晚上没那么冷,凑活一夜也无妨。”

    

    “也行。”林呈点点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外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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