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过滤不了人渣？谁是渣？在场的人里有渣吗？他是渣吗？
傅云琛端起香槟抿一口，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但钟离七汀注意到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像是在努力把什么情绪咽下去。
“李老板，她的意思是看人不能看表面，要深入合作后，才能诚信合作下去。对了，听说贵公司最近在谈一个新项目？”
李老板如获大赦，立刻接话:
“对对对，就是那个新能源的——”
两人开始聊正事。钟离七汀安静地退后半步，重新做回那个端庄得体的秘书，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汀姐，恭喜完成这段主线任务。”
酒会继续进行，傅云琛继续和各种老板寒暄，汀汀继续跟在后面端着她的香槟。
半小时后，遇到一个熟人，是一个合作过的客户，姓周，四十多岁，做进出口贸易的，人挺和气。
“余秘书，好久不见。”
“周老板，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几句，周老板突然想起什么:
“余秘书，上次那个项目方案，你提的那个建议特别好，我们采纳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哪里哪里，周老板过奖。”
“真的，你那个‘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建议，我们回去就调整了策略，结果避开好几个坑呢。”
“那是自然，毕竟——”
她停顿一下，脑子里的文字又开始闪烁。“狡兔三窟，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嗯，这句很正常，张嘴准备重复，嘴巴说出来的话变成：
“狡兔三屈，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周老板笑容凝固几秒，傅云琛端着香槟的手顿了一下。
“余秘书……真幽默，哈哈，真幽默……”
后退半步，眼神开始飘忽，像是在寻找撤退的路线。
男人端着香槟，走上前来，伸手:
“周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成功把话题接过去。钟离七汀只好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统子，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自己没听见吗？”
☆“我想确认一下。”
☆“你说的是‘狡兔三屈，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蓝里’。”
☆“……”
☆“汀姐，节哀。”
她开始怀疑，不是这个世界有问题，是她的嘴巴被什么东西诅咒了。
五分钟后，又一个客户过来寒暄，这次是个女老板，做美妆的，四十来岁，打扮得很精致。
“余秘书，好久不见呀！”
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的嘴巴正常一点。
“王总好，你今天真漂亮。”
王总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余秘书真会说话。”
“哪里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您今天这一身，真是——真是yì yì生辉，美艳不可方物。”
王总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聊着聊着对方还用上拼音了？
“什么？”
钟离七汀赶紧补救：
“我是说，你今天这一身，让人眼前一亮，目不 xiá 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呃……失陪一下。”
女人干笑两声，扯了个借口就溜。
钟离七汀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汀姐。”
☆“嘘……别说话。”
☆“我就是想说——她暂时落荒而逃了。”
☆“可能受不了我吧！”
傅云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着王总消失的方向。
“余小秘。”
“嗯？”
“你今天这张嘴，是开了光吗？”
钟离七汀侧头看他，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傅总，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相声不收女生，还好我不男不女。”
“呵呵……今天你的语言系统，确实有点紊乱。”
钟离七汀磨磨后槽牙:
“傅总，你这样会失去你的秘书的。”
“怎么，你要辞职？”
“不，我要申请工伤。听你说毒话，伤心脏。”
酒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两人走出酒店，夜风灌进来，有一丝丝凉意。
傅云琛把车钥匙递给代驾，转头看她。
“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男人点点头，没再坚持。两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谁都没说话。
“傅总，我今天晚上，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傅云琛转头看她，眼睛在夜色里看不太真切，但嘴角那个弧度，明显是弯着的。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挺有意思的，挺独特，挺让人印象深刻的。”
“傅总，你这是硬夸？”
时间悄悄溜走，今夜的酒会终于散场，那些个商业大鳄纷纷乘坐自己的豪车离开。
夜色渐深，酒店门口的霓虹灯把街道切割成五颜六色的碎片，钟离七汀站在台阶上，夜风把她的发丝吹起来，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到嘴角，正想抬手拨开，余光突然瞥见一个身影从旁边窜出来。
是个年轻男孩，二十出头的样子，高高瘦瘦，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和身后那个金碧辉煌的酒店格格不入，活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山鸡。
他跑到钟离七汀面前站定，脸憋得有点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卫衣下摆。
“那个……余小姐！”
钟离七汀头秃，翻了一下原主记忆，好像没这号人物，再仔细打量两眼——还是完全不认识。
“你是？”
男孩挠挠头，眼神躲闪，但又鼓足勇气抬起头。
“我叫周晓，是……是周老板的侄子，刚才在酒会上看到余小姐，觉得……觉得你特别好看！”
我好看，还用你说啊！用你说！
☆“汀姐，你是真杠啊！”
傅云琛站在旁边，慢条斯理地理理袖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钟离七汀瞪他一眼，转过头面对男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
“谢谢啊，你有事吗？”
男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
“余小姐，我想问一下，你找男朋友，是找小狼狗还是小奶狗？”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个人。”
（这是属于催更符一个，爆出来的金币。谢谢大家的小礼物，爱你们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