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喧哗,夹杂着鞭炮声和欢呼。
那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通红地大喊:“中了!三爷中了!甲榜第七十八名!”
叶氏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真的?”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的!”小厮激动得手舞足蹈。
林父松了口气,笑逐颜开。
林秋一拍大腿,直呼“老三行”。
林夏合上医书,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甲榜七十八名,稳拿进士出身,比预想的还好。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冬被同科举子和亲友簇拥着回来,脸上又累又兴奋,眼神格外亮。
一进门就被家人围住,父亲拍着他的背夸赞,母亲拉着他又哭又笑,念叨他瘦了。
林冬一一应着,最后对着林夏深深一揖:“小妹,多谢你。”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林夏日日帮他调养身体、备下安神丸药和膳食,若不是她从小督促他读书,还教他那些实用道理,甚至留下那些书籍,他根本撑不过九天七夜,也写不出让考官眼前一亮的答卷。
林夏侧身避开,开心的夸赞道:“是你自己争气。”
之后几日,林府门庭若市,贺喜、攀关系、说媒的人络绎不绝。
林夏没心思应付这些,转而琢磨下一步——林冬要参加殿试,之后还要观政授官,踏入仕途光有才学不够,必须早做谋划。
她把林冬叫到书房,正色叮嘱:“殿试在即,这几件事你记牢。”
“第一,文章要稳健,见解可以新,但言辞别激进,多提改良之策,别想着推翻现行政策。
第二,陛下若问粮食增产,你除了说岭南的尝试,再说说南北田地的不同应对,还有仓储、防虫这些配套办法,显出事理周全。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面对陛下要不卑不亢,沉稳得体,别因出身怯场,也别因中了进士骄傲,陛下就喜欢踏实懂实务的臣子。”
林冬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小妹放心,我都记下了,绝不辜负你和家里。”
林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三哥是真的长大了。
阳光透过书房窗棂,暖乎乎落在林冬挺直的背上。
林夏望着他清亮又沉静的眼睛,知道这话他是真听进去了。
“还有,”林夏放缓声音,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殿试只是开头,官场里学问文章是一回事,为人处世、审时度势更重要。有林家撑着,还有我在宫里打点,盯着你的人只会更多,拿不准的事,先回家商量。”
林冬用力点头:“我懂。小妹,你为这个家做得够多了,往后该我这个做哥哥的,护着你、护着爹娘和全家。”
林夏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欣慰又好笑,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立誓了,去休养精神,殿试前我再给你调个方子,保你状态最佳。”
林冬笑着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之后几日,林府依旧热闹,重心却全放在了林冬的殿试上。
贺喜的客人不少,林夏从容挡掉没必要的应酬,专心帮林冬备考。
除了调整药膳,还找了往年的殿试策论题,陪他分析答题思路和皇上可能关注的点。
殿试这天,天还没亮,林冬便身着崭新的进士服,在父母兄姊的目送下登车赴宫。
他指尖摩挲着袖口纹路,想起林夏前日叮嘱“莫急莫慌,凭实作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
这一次,他要踏入象征最高权力的殿堂,直面天子,凭真本事博一个前程。
金銮殿内香烟缭绕,檀香混着龙涎香漫在空气里,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殿顶琉璃瓦映着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漏下细碎光斑,落在笔直排列的朱红立柱上,更衬得殿内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丹陛两侧,衣料摩擦的轻响都被殿内的寂静吞噬。
林冬跟着一众举子跪伏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贴着地面,能清晰听见自己沉稳却略快的心跳,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只觉周遭的威严气息如潮水般裹着自己。
待内侍官唱喏“平身”,众举子才齐声应和,小心翼翼地起身,垂手立在阶下,目光不敢逾越龙案半分。
龙椅上的皇帝身着明黄常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五爪金龙,神情沉静难辨,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卷首,逐一审阅呈上来的考卷。
偶尔有考卷不合心意,他便蹙眉搁在一旁,朱笔落下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引得阶下举子们个个心头发紧。
终于,轮到了林冬的考卷。
内侍官轻声唱名,将考卷呈至龙案。皇帝拿起考卷,目光扫过卷首“林冬”二字时,指尖骤然一顿,抬眼越过龙案,目光锁定阶下队列中那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沉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在寂静的殿内掷地有声:“你便是林冬?”
林冬心头猛地一凛,如遭重击却丝毫不乱,快步上前半步,躬身垂首至肩,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恭敬却字字清晰:“臣林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放下朱笔,指尖在龙案上轻轻一叩,声响虽轻,却似敲在众人心上,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探究:“康宁县主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两侧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冬身上,探究、审视交织。
林冬喉结微滚,压下心底波澜,语气愈发恳切:“回陛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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