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婉这才又对众人笑了笑:“你们聊着,我去服务社看看晚上买点什么菜。沉舟伤口还在恢复,吃食上得仔细点。”说着,对众人点点头,提着布兜,步履平稳地朝院子外走去。
她一来一去,不过几分钟,话也不多,但态度温婉周到,不卑不亢,既化解了王小翠的窘境,也给了余萍一个软钉子,更向其他家属展示了自己的为人。等她走远,槐树下的气氛明显松快起来,大家又开始低声说话,但话题显然已经转了方向,没人再提刚才的不愉快。
王小翠看着白婉婉远去的背影,心里除了感激,更多了一层复杂的羡慕。婉婉姐明明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可处事怎么会这么稳当,这么有分寸?好像什么事到了她那儿,都能轻轻巧巧地化解开。自己刚才,就知道生气、辩解,差点跟余萍吵起来,真是差远了。
余萍坐在原地,手里的毛线针好久没动,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挑不出白婉婉半点错处,最后只得讪讪地收起毛线活,说了句“家里还有事”,起身走了。
刘婶看着她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对王小翠低声道:“小翠,别往心里去。白同志是个明白人,你以后多跟她处处,挺好。”
王小翠重重地“嗯”了一声。她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要好好跟婉婉姐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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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家属院的喧嚣沉淀下去。
白婉婉端着一只搪瓷杯,杯口氤氲着淡淡的热气,一丝若有若无的甘苦味弥漫开来。
她走到床边,陆沉舟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军事理论的小册子,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向她。
“该喝药茶了。”
白婉婉把杯子递过去,语气寻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所谓的“药茶”,自然是加了灵泉水和极薄千年人参片的温水,自陆沉舟出院后,她每日早晚都要盯着他喝一碗,说是老中医给的补气安神的方子。
陆沉舟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杯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书册,没有立刻接,声音有些无奈:“婉婉,今天不喝了吧。这几天总觉得……有点燥,嘴里发干。”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回避。
他身体底子好,恢复确实超出预期,但连日来喝这“药茶”,有时夜间确实会觉得体内有股微燥的热流,睡眠也变浅了。他隐约觉得这“茶”不寻常,但又说不出了所以然,只当是补得过了。
白婉婉在他床边坐下,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他的嘴唇。
“就是知道你虚火还没全下去,这才更要喝这个调理。这是温补的,不是大燥的方子,我问过……问过懂行的人了。”她差点说漏嘴,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坚定,“听话,就小半杯,喝完睡觉踏实。”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哄劝的意味,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专注地望着他。
陆沉舟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那里面盛满了执拗的温柔。他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她,终于伸手接过杯子。
指尖相触,他的手温热,她的手微凉。他低头看着杯中清澈微黄的液体,停顿了两秒,仰头,喉结滚动,将那小半杯参茶一饮而尽。
液体微温,入口先是一丝清淡的甘,随即是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苦意,滑入喉咙后,却留下一片隐约的清凉润泽感,先前那点口干舌燥似乎真的缓解了些。
白婉婉看着他喝完,嘴角微微翘起,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没立刻离开,而是就势侧身坐上了床沿,挨着他。屋子里很静,台灯的光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模糊地重叠在一起。
陆沉舟喝完茶,身体微微后靠,闭了闭眼,感受着那股细微的热流在胸腹间缓缓化开,并不难受,反而驱散了夜里的一丝凉意。他重新睁开眼,发现白婉婉正静静地看着他,距离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皂角清香。
“看什么?”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哑。
“看你气色好多了。”白婉婉轻声说,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脸颊上新长出的胡茬,有些扎手。
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倍加珍惜的小心翼翼。
陆沉舟捉住了她捣乱的手指,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小,指节纤细,掌心却有薄薄的茧子,是常年劳作留下的。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皮肤,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带着探究,也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翻滚的情绪。
白婉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了些。他忽然倾身过来,另一只手抬起,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骨,沿着脸颊的轮廓,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抿起的唇边。他的动作很慢,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细节都刻进心里。
台灯的光线在他侧脸上打出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显得更加清晰,也让他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无所遁形。白婉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呼吸也屏住了些。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平时要高一些,也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
“婉婉,”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深夜的私语,却又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你……好像变了很多。”
白婉婉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陆沉舟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说着,语速不快,像是边思考边陈述:“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很怕生,说话都不敢大声,见了我,头都不敢抬。不会做饭,针线活也粗疏。字……认得不多。”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她唇边停留,感受着那里细微的颤抖。
“可是现在,你会做那么复杂精细的手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你知道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农业知识,育苗、堆肥、嫁接……说得头头是道。你识字,看书很快,懂的不少。你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心里有章程,连李政委那样的人,你都能应对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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