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6章 开门见山,打明牌
    沈荷离她而去时,她觉得以后再不会有这么伤心的时候了,一次就够了,但总有例外,邵京把她推给戎晚时,她觉得还不如死了。

    沈缇小声,泪水却无声,“林越,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办法了,邵京说好要跟我一起掉下去的,但他没有。”

    “他既然敢甩开我的手,我也就敢不救他。”

    “不是觉得活着有多好吗,那我就去死。”这话太赌气,也太置气,却爱到连命都不要了,足以证明滑雪场那时,有多刻骨铭心,痛不欲生。

    林越心脏就像被什么给扎了一下,扎回半年前每一个沈缇伤害邵京的瞬间,每一个邵京心如死灰的时候,却发现,都成了正比。

    邵京受的伤,沈缇也受过,还要深。

    她是真想过去死。

    沈缇靠在冰凉的落地窗上,看向外面的邵京和霁景枝。

    她轻轻哈了一口气在落地窗上,肩膀还在颤抖,却抬起手在那白雾上,刚好圈住了邵京和霁景枝,画下两个向下的半圆,又画上向上的一个弯,三画而已,不多不少,一个笑脸。

    终归到底,她还是想看他没事,就像她是在霁景枝拉住他的时候,才想摔下去,但戎晚和江妄舟来的太快了,秦回也是,她摔不下去了。

    那就放手,成全。

    不再讲爱,去过他自己的生活,爱他想去爱的人,别在跟她一起,只有难过和伤心了。

    她不会去爱人,沈菏和沈钊山没有教过她,霁景枝比她好太多。

    那就,以后就当不认识。

    她也去过她自己的新生活。

    “他不是后悔救我了吗,后悔的好啊,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她问林越。

    “这样他就能后悔了。”沈缇爱邵京爱到丢了自己的时候,都没这么强烈的想过后悔会实现,偏偏他说后悔了,她希望他能如愿。

    林越如鲠在喉,咬破的唇开始有血腥味蔓延,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该怎么说,怎么说是,又怎么可能会是。

    随后,林越嚎啕大哭。

    哭到沈缇的哭声都停止,林越恨不得把邵京他们都喊来,哭的肝肠寸断的。

    沈缇愣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过了半晌,她疑惑不解的问林越,“邵京没事不是吗,那你哭什么,你不是只在乎他一个人吗,跟着我们下来,也是怕他有什么事。”沈缇冷静回来后,觉得林越哭的没有必要。

    她不知道。

    不知道林越为什么要哭的这么狠,这么肝肠寸断。

    林越却知道,不用回十二年前,也不用那半年,就现在,现在让邵京知道,林越都不会怀疑,沈缇死了之后,他也会一起,毫不犹豫。

    绝对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就像邵京亲口说的,他不会再拿出当初那份爱了,去爱沈缇那样去爱另一个人了,霁景枝也不会为了他去死一样。

    林越想到这痛哭流涕,弄的沈缇倒是开始无措。

    最后他呼吸中毒,沈缇给他掐人中,许是寿星光环,也许是看见她这一张脸,林越想晕也晕不过去。

    负负得正,以毒攻毒,他大口呼吸,“沈缇。”

    “邵京是那个小男孩,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开门见山,不再跟她打太极。

    沈缇不意外,他会这么问,“邵京告诉你的吧。”

    林越缄默,眼神却暗幽幽的瞪着她。

    沈缇也实话实说,苦笑,“他生日宴,在邵家的时候。”

    “记起来的。”

    林越骂了一声,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看着沈缇,又发现没办法怨她,就看向外面的戎晚。

    眼神都要把落地窗给震碎了。

    戎晚!

    没事儿非得带着沈缇过来干什么!

    戎晚此刻弯腰打了一个喷嚏,搓搓鼻尖。

    啧

    谁想她了。

    ……

    当玻璃杯砸向落地窗的时候,也惊动外面的人。

    戎晚第一个跑进来,看着沈缇站在那些玻璃碎片旁边的时候,吓的差点腿软,“沈缇!”

    沈缇擦掉眼泪后就转过身,“没事儿,手没拿稳,不小心就摔了。”她说完,想从玻璃碎片中走出去。

    邵京的声音如风吹过,冷冽,也寒冷,“别动了。”

    “扎到了不好处理,让江妄舟抱你出来吧。”

    在他旁边的江妄舟皱起眉头,但也没说什么,也越过戎晚和霁景枝进去,“来,小沈。”

    沈缇搭上他的肩膀,江妄舟单手把人抱起,看到被砸出一个坑的落地窗,“还好没碎。”

    戎晚也心有余悸,看到她没事儿,心也落了下来,开个玩笑,“你也不看看是谁家。”

    想到上次,戎晚就瞥了一眼旁边的某人“不像别人。”

    “是吧。”戎晚给江妄舟递个眼神。

    江妄舟没看见,注意力在邵京那,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戎晚眯起眼睛,“江妄舟。”

    江妄舟才回神,刚要跟戎晚说话,沈缇就让他把她放下来,“真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没拿住,摔了。”

    戎晚和霁景枝还是不放心,又围着她检查了一圈,确定是真没事了,两人才真正放下心来。

    沈缇笑着说他们太小题大做,就是摔碎了一个玻璃杯。

    戎晚秋后算账,“玻璃杯怎么会摔到落地窗上的。”

    她眼睛不眨,面不改色,“看风景呢啊,刚好看你和妄舟好像在外面吵架,一着急杯子就掉了。”

    沈缇把话抛出去,“说起来,还怪你们。”

    戎晚和江妄舟两人也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

    赶紧跟她解释,“才不是,我们没吵架,就是玩呢,再说我们能吵到哪去,这幸好落地窗没碎,就是一个玻璃杯,下回别这样了啊,你看那地上碎的都吓人。”

    沈缇点了一下头。

    转身准备离开。

    邵京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一语激起千层浪,“林越呢。”

    这一句林越呢。

    也把他们的意识拽回来,对啊,林越呢。

    沈缇看着邵京,这一刻两人的眼神交汇,他有疑惑,有防备,有试探,她都没有,潋滟看似深情的那双眼眸,波澜无惊,没有任何情绪。

    她先移开眼,攥紧手心,不愧是邵总,是比别人想的快一步,看透也说透。

    沈缇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滑雪场的那一根刺扎的太深,太痛,撕开了她的一寸,这一寸,犹如蛇打七寸,让她既然都他妈的不想活了,还被林越发现。

    她装着的脸色,也慢慢变白,“洗手间。”

    就拽上戎晚的手,要离开,跟她转移话题,“我想看看你们送我的生日礼物了,也快到时间了吧,该切蛋糕了。”

    戎晚也就扶着她离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