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门外。
苏白端坐在马上，神色冷漠，看着紧闭的大门。
“撞开。”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是！”
几个锦衣卫，狠狠撞向朱红大门。
没几下，坚固的大门便轰然洞开。
锦衣卫涌入府中。
王守仁正好带着家丁护院赶到前院。
看到这阵仗。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白的鼻子怒骂道：
“苏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
“你有圣旨吗？！信不信老夫明日在陛
苏白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王守仁面前。
他并没有急着拿出圣旨或者证据，而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王守仁。
这种眼神，让王守仁心里直发毛。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圣旨？证据？”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本油纸包裹的账册副本。
在王守仁面前晃了晃。
“王大人，这东西，你应该很眼熟吧？”
看到那本账册的瞬间，王守仁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本账册。
那是...李善手里的那本？！
李善招了？！
“看来王大人认得。”
苏白冷笑一声。
“那就不需要我多废话了。”
“来人！”
“押入诏狱，严加看管！”
“是！”
两名锦衣卫扑上来，一左一右架住王守仁。
王守仁拼命挣扎，嘶吼道：
“苏白！你不能抓我！我是顾命大臣！我是……”
“啪！”
周虎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
“老实点！”
“到了诏狱，有你说话的时候！”
堂堂工部尚书，就这么被拖出了自己的府邸。
府里的家眷仆人跪了一地，哭喊声一片，乱做一团。
苏白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贪腐的下场！
……
诏狱。
各种刑具挂满墙壁。
上面暗红色的血迹层层叠叠，让人不寒而栗。
王守仁被扔进了一间单独的牢房。
他身上的官服早被扒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在阴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曾经的风光无限，如今只剩下恐惧。
他知道，进了这里，就很难完整地出去了。
苏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周虎，和两名掌刑的锦衣卫。
有人搬来一把椅子，苏白慢条斯理地坐下。
他并不急着审问，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守仁此时的狼狈模样。
“王大人，这地方住得可还习惯？”
王守仁抬起头，死死盯着苏白。
“苏白，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
“成王败寇，老夫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知道自己贪污的数额巨大，足以抄家灭族。
已经没有活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想死？”
苏白轻笑一声。
“没那么容易。”
他拿过那本账册，随意翻了几页。
“这上面只记录了你贪污的银子，和分给晋王的那些。”
“但是，王大人，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王守仁心里咯噔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白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
“周虎，给王大人提提神。”
“是！”
周虎狞笑着走上前，从墙上摘下一条沾满盐水的皮鞭。
“王大人，咱手重，您多担待。”
“啪！”
皮鞭狠狠地抽在王守仁身上。
惨叫声瞬间响彻牢房。
几鞭子下去，王守仁身上就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养尊处优几十年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罪。
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白挥挥手，周虎停下动作。
“说吧。”
王守仁此时哪里还有半点风骨，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为了活命，为了哪怕能少受一点罪，他什么都不顾了。
“那...那些银子，除了给晋王的，还...还有一部分……”
他抬起头。
既然我活不成。
你们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家伙，也别想好过！
“还有一部分，用来打点朝中其他关系了！”
“户部侍郎张远，每年从我这里拿走五万两！”
“兵部职方司郎中李进，也是白山阁的人，他负责……”
王守仁像疯狗一样，开始疯狂攀咬。
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都被记录在案。
他不仅供出了与晋王交易的所有细节。
甚至连从没见过的白山阁其他成员，也都抖了出来。
生怕自己说得不够多，不够重。
苏白听着这些名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白山阁渗透得深，但没想到竟如此之深！
户部，兵部，工部。
这大明朝的钱袋子，枪杆子和基建，竟然都被渗透成了筛子！
这份名单拿出去，整个朝堂都要变天了。
但他手下的笔没停，一字不落地全都记了下来。
“还有吗？”
苏白冷冷地问道。
王守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他拼命地搜刮着脑子里的信息，只要是跟白山阁沾点边的，全都说了出来。
直到再也说不出什么新东西，才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苏白拿着写满罪状和名单的供词，站起身来。
“很好，王大人，你很配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守仁。
“希望你在陛
……
第二天早朝。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王守仁昨夜被抄家下狱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谁都不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朱标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苏白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那份供词，声音响彻大殿。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来。
加上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贪腐数字。
大殿内不断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扑通！扑通！
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官员，直接吓得瘫软在地。
被点到名字的人，更是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地跪在大殿中央，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晋王通敌谋反！
户部侍郎，兵部郎中……半个朝堂的官员被牵连！
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苏白。
这个年轻人，用一己之力。
掀翻了整个大明官场！
朱标听完汇报，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查！都给我查！”
“一个都不许放过！”
“朕要让他们知道，贪赃枉法，勾结外敌，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