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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朝堂发难!怒呈徐阶罪证!
    这下子,朝堂上彻底炸锅了。

    “什么?毁堤?!”

    勾结严党贪钱这事儿虽然恶心,但大家也都司空见惯了。

    官场嘛,谁屁股底下没点屎?

    但是毁坏黄河大堤,那可是要死几十万人的天大的孽啊!

    这可是要遭天谴的!

    要是这事儿真是徐阶干的,那他可真就是畜生不入!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啊!”

    徐阶这回是真的慌了。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坐实了,他就彻底完了。

    “皇上!您千万不能听信这老匹夫的一面之词!”

    “他这就是在替苏白那个逆贼……”

    “够了!”

    朱标一拍龙案,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徐阶。

    “徐爱卿,这银子上的印记,你作何解释?”

    “这……这……”

    徐阶支支吾吾,汗如雨下。

    他总不能说,这银子是他当年为了巴结严嵩,送的礼吧?

    “哼!解释不出来了吧?”

    老国公得意洋洋,“皇上,事实摆在眼前!”

    “徐阶此人看似忠厚,实则大奸似忠!”

    这一刻,朝堂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还紧跟徐阶步伐的党羽。

    此刻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之所以跟着徐阶,是因为徐阶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能保住他们的官帽子。

    而且徐阶一直标榜的清流形象,也让他们有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

    可是现在,这个形象崩塌了。

    贪污受贿,勾结严党也就罢了。

    竟然还干出丧尽天良的事儿!

    这要是继续跟着他,那可就不光是丢官帽子的问题了。

    搞不好连脑袋都得搬家!

    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

    他们这几天弹劾苏白的折子,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是帮凶的罪证!

    不少人开始悄悄地往后缩,试图拉开和徐阶的距离。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

    怎么才能尽快跟徐阶划清界限,反戈一击了。

    徐党的内部,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朱标看着

    昨日还是众星捧月的首辅大人,今日就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

    但他也知道,徐阶毕竟树大根深。

    想要一下子连根拔起,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苏白还没回来。

    这些人证物证,还不足以成为定死的铁案。

    “此事牵涉重大。”

    朱标再次用出了拖字诀。

    “在真相查明之前……”

    “徐爱卿,你暂且回府,闭门思过吧。”

    停职反省。

    这是朱标给徐阶,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也是在敲打他:你的权力已经被朕收回来了。

    接下来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徐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罪臣……领旨……”

    他摘下官帽,失魂落魄地向殿外走去。

    ……

    回到徐府,徐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那个老不死的国公,竟然真的敢当堂发难!

    而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党羽。

    在他落难的时候。

    竟然一个个都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徐阶恨啊!

    “老爷……”

    徐忠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轻声唤道。

    “滚!”

    徐阶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老爷息怒啊!”徐忠吓得跪在地上,“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啊!”

    “咱们……咱们得想办法自救啊!”

    “自救?拿什么救?!”徐阶咆哮道,“现在满朝文武都等着看我的笑话!”

    “皇上也对我起了疑心!这还怎么救?!”

    “老爷,您忘了,咱们还有……还有那张底牌啊!”

    徐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白山阁。

    这让徐阶即将崩溃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还有白山阁!

    既然官场这盘棋已经走死了,那就只能——掀棋盘了!

    “对……我还有他们……”

    “徐忠!”

    他一把抓住徐忠的肩膀。

    “传我的话,给白山阁主!”

    “重阳节的计划……提前!”

    “提前?”

    徐忠一惊,“可是……可是还没准备好啊……”

    “等不及了!”

    “再等下去,咱们都得死!”

    “告诉他们,这次的目标变了!”

    “不光要杀朱标!”

    “还要杀苏白!”

    徐阶疯了。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就是新朝的拥立者,是摄政王。

    是这大明朝真正的主人!

    赌输了……

    反正也是个死,不如轰轰烈烈地死!

    “是!老奴这就去办!”

    徐忠也被自家老爷的疯狂,给吓住了。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慢着!”

    徐阶叫住他。

    “还有,从我库房里拿出一百万两银票,给他们送去!”

    “告诉白山阁主,这次行动,只要成功。”

    “这大明朝的半壁江山,我也分他一杯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徐阶知道。

    想要让那些亡命之徒卖命,就得出得起价钱!

    ……

    船队在运河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离京城越近,空气里那种火药味就越浓。

    苏白站在船头。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徐阶在京城搞出的那些动静,又是哭庙,又是散布谣言。

    他都知道了。

    那是老狐狸被逼急了要咬人。

    这都在意料之中。

    真正让苏白感到一丝寒意的,是水面下的暗涌。

    “大人!”

    李虎快步走上甲板,脸色从没这么凝重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全身湿漉漉的汉子,正是曹厉。

    曹厉此时不像个人样,浑身是泥和血。

    左胳膊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怎么回事?”苏白沉声问道。

    曹厉没废话,用完好的右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层层包裹的小竹筒。

    那竹筒上,赫然印着白山阁的绝密信件标志。

    “大人,小的……小的这次是真把命豁出去了。”

    曹厉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这是白山阁京城总舵发往江南分舵的死令。”

    “传信的信鸽,在通州附近被小的用弹弓打了下来。”

    “还没落地,那边的暗桩就围上来了……”

    他咧嘴惨笑了一下。

    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小的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不过值了,那几个追我的暗桩,都见了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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