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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人证登场!徐阶心腹当场反水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猜测。

    但亲耳听到,潘凤指认首辅要谋杀钦差,私吞千万巨款。

    这种冲击力,简直是颠覆性的!

    “还有我!我也要招!”

    刘瑾和周全见状,也争先恐后地爬过来。

    生怕说慢了,自己就没命了。

    “我们在江南查账,苏大人提供的账目,根本没有问题!”

    “是徐阁老……”

    “是徐阁老暗示我们,一定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说是只要有了把柄,就能把苏大人搞臭,搞死!”

    “皇上!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我们全家老小的命,都在徐阁老手里攥着,我们不敢不听啊!”

    三个人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把他们怎么受的指使,怎么去的江南。

    怎么计划夺权,栽赃。

    甚至准备如何在路上,截杀苏白的细节。

    全抖落了出来。

    听得朱标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听得满朝文武是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太毒了!太狠了!

    这哪里是一国首辅干得出来的事?

    这简直就是亡命之徒的勾当!

    苏白抱着刀,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这三条死狗的供词,比多少句辩解,都要有力千百倍。

    “徐阶!”

    朱标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徐阶。

    是那种被最亲信的人背叛,被当成傻子一样戏弄的滔天怒火!

    “这就是你说的,一心为国?!”

    “这就是你说的受了蒙蔽?!”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面对着皇帝的雷霆震怒。

    面对着三个曾经的心腹的当堂指认。

    徐楷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一向以儒雅示人的脸上,此刻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甚至连一点愧疚都没有。

    “皇上。”

    徐楷的声音依然平稳。

    甚至比刚才还要平稳几分。

    他看都没看那三个,正在指控他的废物一眼。

    仿佛他们说的,都是与他无关的疯话。

    “老臣……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朱标气极反笑,“你这是认罪了?!”

    朱标站在龙椅前,死死盯着地上那三个不成人形的东西。

    潘凤、周全、刘瑾。

    这三个人,不久前还是朝堂上衣冠楚楚的四品、五品大员。

    是徐阶徐阁老的得力干将。

    如今却瑟瑟发抖。

    争先恐后地把他们曾经的主子,往死里咬。

    徐阶跪得笔直。

    哪怕是被千夫所指,哪怕是被曾经的心腹当堂指认。

    这位当朝首辅,依然保持着令人心悸的镇定。

    “皇上。”

    徐阶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平稳得甚至有些冷漠。

    “老臣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三人,落入锦衣卫诏狱那种地方,为了求个速死。”

    “莫说是攀咬老臣,就算是让他们承认自己是玉皇大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画押。”

    “苏白此举。”

    “分明就是屈打成招,意图构陷当朝首辅,动摇国本!”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

    竟然让原本有些动摇的朝堂局势,再次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不少大臣心里开始犯嘀咕。

    是啊。

    锦衣卫的手段,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进了那地方,好人也得脱层皮。

    这三个软骨头受不住刑乱咬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苏白带回了银子。

    但这并不能直接证明,徐阶就一定十恶不赦。

    这两个案子,一个是贪腐,一个是谋害钦差。

    性质不一样。

    苏白冷眼看着徐阶在那里表演。

    好一个徐阁老,好一个清流。

    此等心理素质,当真不是常人能比。

    都死到临头了。

    还能抓住这最后一点逻辑漏洞,试图翻盘。

    就在朝堂陷入僵局。

    朱标眉头紧锁,不知该信谁的时候。

    队列中。

    一直冷眼旁观,半晌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老国公张辅。

    突然动了。

    老头子年纪大了,腿脚不太灵便。

    但他每一步走出来。

    那铁血煞气,都震得周围的大臣纷纷避让。

    他走到大殿中央,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下跪。

    而是先用一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瞥了跪在地上的徐阶一眼。

    然后才转向朱标,颤颤巍巍地拱手行礼。

    “老臣张辅,有本奏!”

    声音苍老,却如洪钟。

    “国公爷请讲。”

    朱标对这位三朝元老向来敬重,连忙虚抬一手。

    张辅直起身子。

    那一瞬间,他那浑浊的眼里精光暴涨。

    哪里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指着徐阶的鼻子,张口便是一声暴喝:

    “徐阶!你个巧言令色的老匹夫!”

    “死到临头还敢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混淆视听!”

    被张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辱骂。

    徐阶涵养再好,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老国公,你我同朝为官,有话好说,何必出口伤人?”

    “我呸!”

    张辅一口浓痰,吐在徐阶面前的金砖上。

    那架势,简直比苏白还要嚣张。

    “谁跟你同朝为官?”

    “老夫羞于,跟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同立于一片朝堂屋檐之下!”

    “皇上!”

    张辅转身面向朱标,情绪激动。

    “徐阶刚才说,这三个人证是屈打成招,做不得数。”

    “那老臣,今日就拿出一个让他无法抵赖。”

    “让这满朝文武,都看看他真正嘴脸的铁证!”

    铁证?

    又是铁证?

    朝堂上的大臣们神经。

    都被这两个字,刺激得麻木了。

    今天这大起大落实在太刺激。

    这徐阁老,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徐阶的心里咯噔一下。

    张辅这个老东西,平日里也就是嘴上厉害。

    他手里能有什么铁证?

    难道是苏白给他的?

    苏白手里,到底还有什么牌?!

    在所有人探究、惊疑的目光中。

    张辅慢腾腾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看起来还有点脏兮兮的。

    王安赶紧小跑下来,双手接过,呈递到御案之上。

    朱标狐疑地看了张辅一眼,伸手解开了层层油纸。

    随着最后一层油纸被掀开。

    刺鼻的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火药燃烧后,特有的味道!

    朱标眉头猛地一皱,定睛看去。

    只见油纸包里,装着几块大小不一的、黑乎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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