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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敲门声,像是一道不合时宜的惊雷。
生生劈碎了小院里那股子热气腾腾的烟火味。
林念国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冷锋也同时跨前一步,将吓了一跳的小虎护在身后。
“别紧张,是熟人。”
林山摆了摆手,把手里的酒杯在桌上顿了顿。
他听出了门外那个“机要秘书”的声音。
这是陈司令身边跟了十几年的老人,平时稳重得很,今天这嗓门都劈叉了,肯定是出了什么非同小可的大事。
林山起身,大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两名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
带头的正是那位机要秘书,只不过,他肩膀上的军衔,已经换成了耀眼的一颗金星。
他晋升少将了。
看到林山,这位新晋少将没有丝毫平时的熟络和客套。
他猛地并拢双腿,脚跟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啪!”
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带着一股子战场上才有的肃杀和庄重。
“林老先生!”
少将的声音洪亮,穿透了暮色中的小院,也镇住了院子里所有的人。
“奉上级最高指令,有绝密信件,需您本人亲自签收!”
这阵仗太大了。
大到连身经百战的林念国都屏住了呼吸。
他太清楚这个级别的传令意味着什么,那是直通天听的规格。
林山没有说话,他敏锐地察觉到,少将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敬仰。
少将放下右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右上角,没有邮戳,也没有寄件地址。
只印着一枚鲜红刺目的国徽。
那抹红色,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老首长说了,这封信,迟到了几十年。”
少将双手捧着信封,恭恭敬敬地递到林山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但国家,从没忘记过。”
林山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这大半辈子,跟黑瞎子拼过命,跟雇佣兵对过枪,在商海里翻云覆雨,什么时候怕过?
可现在,看着这封薄薄的信,他那双连开枪都不抖的手,竟然破天荒地有些发颤。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心的汗水。
这才郑重其事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信封。
“辛苦了。”
林山声音沙哑。
少将再次敬了个礼,一言不发,带着另一名军官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直到军车的尾灯消失在村道的尽头,院子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爸……”
林念国凑上前来,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印着国徽的信封,声音干涩。
“这……这是啥级别的文件?”
“我哪知道。”
林山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但拿着信封的手却紧得发白。
苏晚萤走过来,没有问,只是默默地递过一把拆信的小剪刀。
一家人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林山的手上。
林山深吸一口气,用剪刀小心翼翼地裁开信封的封口。
没有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机密图纸,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指令。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纸张是最普通的A4纸,但上面的字迹,却是刚劲有力的毛笔行书。
林山展开信纸。
只看了一眼。
这位当年在雪原上,面对十几个雇佣兵的枪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山王”。
这位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铁血枭雄。
眼眶,瞬间红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晕开了一点墨迹。
“老林,你怎么了?”
苏晚萤吓坏了,她认识林山大半辈子,这是第一次看到他流泪。
哪怕是当年他差点被黑熊拍碎骨头,也只是咧着嘴笑。
林念国和冷锋也慌了神。
“爸,上面到底写了啥?是不是有人要整咱们?”
林念国急了,一把按住腰间的枪套。
“谁敢动咱们家,我跟他拼了!”
“滚一边去!”
林山猛地抬起头,一把抹去眼角的泪花,没好气地踹了儿子一脚。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像个什么样子!”
他虽然在骂人,但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激动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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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颤抖着双手,将那张薄薄的信纸递给苏晚萤。
“媳妇,你看看。”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终于得到了大人夸奖的孩子,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国家……国家没忘了咱们。”
苏晚萤疑惑地接过信纸。
全家人的脑袋都凑了过来。
信纸上的内容并不长,没有那些官样文章的套话,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段话。
那是最高领导人亲自批示的一份嘉奖令。
“林山同志、苏晚萤同志:”
“三十年前,长白山腹地,稀土矿脉及不明物质图纸上交,保我国防工业之根基,此为一功。”
“二十五年前,边境线上,阻击武装匪徒,扬我国威军威,护一方百姓平安,此为二功。”
“十年前,阎王沟底,粉碎境外势力盗取国家基因库之阴谋,不惜以身犯险,此为三功。”
“长白山珍,带领乡亲脱贫致富,修路办学,造福一方,此为四功。”
苏晚萤读着读着,声音也哽咽了。
那些他们以为早就被岁月掩埋的秘密,那些他们以为国家根本不知道的牺牲。
原来,全都被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记在共和国的功劳簿上。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简短有力的话。
“共和国的繁荣,离不开你们这些在暗处默默守护的无名基石。祖国,不会忘记。”
“祖国……不会忘记……”
林念国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身为一名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六个字的重量。
那是比任何金钱、地位都要高尚百倍的荣耀。
他看着父亲那微微佝偻却依然坚挺的背影,眼眶也红了。
突然。
“啪!”
林念国双腿并拢,猛地站直身体。
冷锋也同样立正。
两名现役高级军官,对着眼前这个穿着跨栏背心的农村老头,敬了一个他们这辈子最庄重、最敬佩的军礼。
“爸!您是好样的!”
林山看着儿子儿媳,摆了摆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行了行了,都别搁这儿煽情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晚萤。
“媳妇,我就说吧。”
“咱们这辈子,干的那些掉脑袋的事儿,没白干!”
苏晚萤擦着眼泪,连连点头。
“没白干,值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这份巨大的荣誉和感动中时。
林山突然发现,刚才那个装信的牛皮纸袋里,好像还有东西。
他伸手进去掏了掏。
一个沉甸甸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红木盒子,被他拿了出来。
盒子上,雕刻着精美的万里长城图案。
“这是啥?”
林念国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盒子。
林山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地拨开了盒子上的黄铜锁扣。
“咔哒。”
盒子打开了。
在夕阳的余晖下,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晃了所有人的眼睛。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
一直表现得像座冰山一样的冷锋,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
她死死地盯着盒子,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惊。
“特等……护国勋章?!”
林山愣住了。
“啥玩意儿?”
冷锋抬起头,看着林山,眼神里除了敬畏,甚至还多了一丝不可思议。
“爸,这枚勋章……”
“建国以来,只颁发过不到十枚。”
“每一枚的获得者,都是真真正正的、为国家立下过不世之功的……”
“国士!”
全家死寂。
林山看着盒子里那枚静静躺着的、沉甸甸的勋章。
他这辈子摸过最贵的皮草,赚过最多的钞票,甚至亲手摸过成吨的黄金。
但那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眼前这块小小的金属,来得震撼。
“爸。”
林念国咽了口唾沫,看着老父亲。
“这玩意儿,您打算放哪供着?”
“要不,我联系军区,派个警卫连过来给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