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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8章 遭伏击命悬一线
    了望台残基另一侧的摩擦声刚起,苏牧阳的手已经动了。他猛地侧身,左肩撞向甲的胸口,把人狠狠甩到断墙角落。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残基边缘跃出,手中短刃直刺他咽喉。

    玄铁重剑横扫而出,剑锋与刀刃相撞,火星四溅。那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砸在瓦砾堆上,闷哼一声再没爬起来。可不等苏牧阳回剑,第二道、第三道人影接连翻上,落地便扑,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操!”甲在后面骂了一句,抽出短匕架住一记斜劈,脚下一滑差点跪倒。

    苏牧阳眼角余光扫到,立刻旋身带剑,逼退正面两人,顺势一脚踹翻左侧偷袭者。那家伙滚了几圈,撞上石墩才停下,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居然又慢慢站了起来。

    四周火光骤亮。

    原本零星闪烁的灯笼全被点燃,营地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七八个新势力成员从不同方向包抄上来,步伐一致,动作整齐,连举兵器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他们不喊话,不出声,只用脚步和铃声压节奏——短-短-长,短-短-长。

    “信号变了。”苏牧阳低喝,“刚才那串是警戒,现在是围杀令。”

    甲背靠断墙,左手按着右腿,脸色发白:“咱俩现在算不算被重点关照了?”

    “别废话。”苏牧阳咬牙,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连续高强度对抗让手臂酸胀,内力运转也慢了半拍。他盯着对面那群人的眼睛——没有情绪,没有犹豫,像是一排被拧紧发条的木偶。

    第一波猛攻来了。

    三人成组,两前一后,交叉突进。左边佯攻,右边直取下盘,后方那人手里竟握着铁链,甩出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苏牧阳横剑格挡链子,借力跃起,一脚踹中中间那人胸口。可对方居然不退,硬生生受了这一脚,反而趁机抓住剑刃。另外两人立刻贴身近战,拳风直奔肋下。

    他只能松手后撤,玄铁重剑卡在那人掌中一瞬,终究被拔出。甲见状怒吼一声冲上来补位,短匕划过一人手臂,鲜血飙出三尺远。但敌人仿佛感觉不到痛,受伤那人只是低头看了眼伤口,抬手一抹血,继续往前压。

    “这些人疯了!”甲踉跄后退,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布料瞬间浸红。

    苏牧阳捡起地上一块碎石,甩手掷出,正中一名弓弩手手腕。那人“啊”了一声,箭矢偏移,钉入残基墙面。可紧接着第二支箭已搭上弓弦,瞄准的是甲的膝盖。

    他来不及多想,扑过去撞开甲,箭矢擦着小腿飞过,带起一溜血珠。两人滚在地上,背靠断墙,终于暂时稳住阵脚。

    敌人暂停进攻,重新列阵。

    八个人呈半圆包围,手持刀、链、短矛,全都对准墙角。远处还有更多身影正在靠近,脚步声越来越密。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

    苏牧阳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流。他能感觉到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肺里火烧一样疼。刚才那一连串应对耗尽了体力,现在连抬剑的手都在抖。

    甲靠着墙坐,右腿流血不止,左手死死攥着短匕,指节发白:“你说……咱们要是装死,他们会不会收工睡觉?”

    “你要是真死了,我还能想办法跑。”苏牧阳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你现在要是装死,我得替你扛着尸体打出去。”

    甲咧嘴一笑,随即疼得龇牙:“那你最好别让我死得太早。”

    话音未落,敌人再次发动攻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全面压上。两名持链者左右夹击,铁链舞成风轮,封锁闪避空间;三人正面强攻,刀光如雨;另有一人绕到背后,显然是想切断退路。

    苏牧阳大喝一声,抢先进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守,一旦被彻底压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玄铁重剑抡出一个大圆,逼退三人,顺势一脚踢翻地面石板,尘土飞扬。

    烟尘短暂遮蔽视线,他立刻拽着甲往左挪了两步,躲到一根半塌的柱子后面。可敌人反应极快,根本不为干扰所动。那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调整方位,重新完成合围。

    “他们不是靠眼睛看的。”苏牧阳忽然意识到什么,“是听脚步,是等指令。”

    甲喘得像破风箱:“现在发现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不晚。”苏牧阳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边传来敌人的呼吸、脚步、兵器轻碰的声响。他数着节奏——每一次移动,都有半拍延迟。就像是有人在远处吹哨子,他们听着号令行动。

    这不是自发战斗,是受控作战。

    他猛然睁眼,目光扫过包围圈外围。就在东南角,一根灯柱孤零零立着,底座与地面接缝处明显错位,像是最近被人挖动过又填回去。而每当敌人变换阵型,那根灯柱附近的地面就会轻微震动一下。

    有机关?还是传信装置?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敌人已发动最后一轮围剿。

    五人齐上,完全不顾伤损。一人被剑柄砸中面门倒下,另一人立刻补位;链子缠住剑身,两人合力拉扯;刀锋直逼脖颈,速度快得只能靠本能闪避。

    苏牧阳拼尽全力挣脱束缚,反手一剑劈中链手肩膀,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可对方仍不松手,反而用断臂死死勒住剑刃。

    他被拖住瞬间,左侧一刀砍来,勉强偏头躲过,肩头仍被划开一道深口,血立刻涌了出来。甲想冲上来支援,却被两人逼退,腿部再中一刀,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

    苏牧阳单膝跪地,玄铁重剑插在身前,靠它撑住身体。他抬头看着步步逼近的敌人,喉咙干涩,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再撑不了多久了。

    可就在这时,他再次看向那根灯柱。

    第三次震动。

    每次变阵,必有一次震动。而且,那群人行动前总会停顿半拍,像是在接收指令。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如果那是信号源,如果这些人真是靠外部指挥才能协同作战……

    那么,只要打断那个节奏——

    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拔剑,而是摸向怀里那枚铜哨。

    不是用来求援的。

    是用来打乱节奏的。

    只要一声尖锐的异响,就能盖过他们的听觉指令,让他们瞬间混乱。

    问题是,他能不能在哨响之后,活到他们乱起来的那一刻?

    敌人已经围拢到三步之内。

    刀尖指喉,链子垂落,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

    苏牧阳盯着那根灯柱,手指紧扣铜哨。

    甲趴在他身后,牙齿咬得咯咯响。

    风吹过残基,卷起一片灰土。

    他的拇指,慢慢移到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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