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58章 这一回,真是雷霆手段!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麟祥心头一紧,立马改口:“四六!我四,您六!”

    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要不,三七?我三,您七。”

    它缩着脖子,眼神飘忽,生怕一句话惹恼对方,整盘棋全崩。

    谁料苏荃朗声应下:“好,就三七。贫道七,你三。”

    他眉峰微扬,唇角终于松开一道弧线。

    拿不到全部?无妨。七成已够买下半个县城——粗略一算,到手少说十五六万大洋,比当年在谭老爷府上那一票,只多不少。

    “成!三七就三七!”马麟祥干脆利落地点头。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

    话音未落,苏荃已俯身拆阵,铜钱归囊,红绳缠腕,动作利落得像收摊的江湖郎中。

    一旁早被吓得贴墙蹲了半天的朱大肠,这时才抖着腿撑地爬起。

    他先怯怯瞥了眼马麟祥,又转头盯住苏荃,嗓音发虚:“道长,这就……真走了?不备点符、不请个帮手?”

    他对分钱多少毫无兴趣,只揪心苏荃这股不管不顾的莽劲儿。

    “备什么?”苏荃掸净衣摆站直,语气轻得像拂去一粒灰,“那对蛇蝎男女,真有那么玄乎?”

    “玄乎?何止玄乎!”朱大肠手忙脚乱比划起来,词穷得直跺脚,“李贺林那手段,邪得瘆人!二叔公拼尽全力,连他三招都没扛住,当场吐血倒地!我们几个全被掀翻在地,骨头都像散了架!”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道长,您可千万……别托大啊。”

    冷风卷着细雨斜劈进来,打湿青砖,洇进厅堂,把满屋子沉闷搅得更浓三分。

    朱大肠话音落下,厅内霎时静得只剩檐角滴水声。

    他亲眼见过——李贺林指尖一弹,黑雾缠喉,二叔公连咒都念不利索;袖口一抖,阴火燎须,连门槛都被烧出焦痕。那不是寻常道法,是浸透血气的狠活儿,至今想起来,他后颈还泛着麻。

    他拼命劝,不是多嘴,是真没退路了——苏荃,是他眼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断,马家满门,真要断在今晚。

    “朱兄,你怕是小瞧贫道了。”

    苏荃忽而一笑,眼角微扬,语调却稳如磐石:“既应了马兄,这事,贫道便已盘算妥帖。”

    朱大肠那点担忧,非但多余,甚至有点可笑。

    换作从前,碰上李贺林这等硬茬,他或许还要掂量三分。

    可如今——方士九重已成,炼体术初窥门径,筋骨皮肉皆被淬过一遍,耐摔、抗打、不易折。

    况且,他身后还站着一人。

    “卡尔斯。”

    苏荃侧身,朝空荡荡的厅门外低唤一声。

    呼——

    阴风骤起,如刀割面。

    朱大肠浑身一僵,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像张刚浆过的白纸。

    “这……这……”

    倏——

    一道黑影自梁上倒掠而下,无声无息,稳稳钉在他背后。

    朱大肠后颈汗毛炸起,心跳骤停,仿佛一脚踏进冰窟,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咕咚。

    他喉头滚动,硬着头皮缓缓回头——

    卡尔斯那张棱角如刀、眼窝深陷的脸,距他鼻尖不过一拳之隔。

    脑子“轰”地空白,他本能往后猛蹿,脚下一滑,整个人仰面栽倒,屁股砸地,后脑“咚”一声撞上桌腿,疼得惨叫出声:

    “鬼啊——!!!”

    他其实没看清什么,只觉一股腥冷之气扑面而来,配上那铁塔般的身形、死寂无声的压迫感,活脱脱是从地狱闸门里踱出来的煞神。

    “卡尔斯,莫吓人。”苏荃淡淡开口,目光略带责备,抬手一招。

    倏——

    黑影一闪,再定睛,卡尔斯已立于苏荃身侧,相距不过三步。

    朱大肠瘫在地上,下意识朝后蹭,后脑又磕上桌角,痛得龇牙咧嘴,嘶嘶抽气。

    “真人,这位……是?”

    比起朱大肠的失态,马麟祥表面镇定许多——可它并非无动于衷。

    当卡尔斯现身那一刻,它魂魄都在震颤:那股阴煞之气,浓烈如墨、沉重似铅,压得它连呼吸都滞涩——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凶戾,教它从骨子里打了个寒战。

    比先前被苏荃灵气压制时更猛烈的震颤,骤然席卷全身。

    “卡尔斯,你就权当是我身边随行的护法吧。”苏荃懒得铺陈解释,转身望向瘫坐在地、正用力按压太阳穴的朱大肠,唇角微扬,笑意清浅却笃定。

    “朱兄,这会儿能动身了吗?”

    “能……能成。”朱大肠眼神还像蒙着层雾,根本不敢直视卡尔斯那双猩红如刃、锋芒毕露的眼睛,哆嗦着扶住桌沿,慢慢撑起身子。

    心里头却翻腾不止:

    “早亮出这等硬茬,我哪至于狼狈成这样?”

    真够呛——短短一日,他半辈子攒下的体面,全被掀翻在地踩成了泥。

    可转念一想,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活着已是侥幸,哪还有余地讲什么脸面、尊严?

    “走吧,马兄,跟贫道一道去。”苏荃话音未落,已朝身后微微颔首。卡尔斯当即会意,步履沉稳,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天色将晚,趁变故未生,速战速决。”

    对付李贺林,卡尔斯一人足矣。

    金蚕与四小只暂且按兵不动,留待后用。

    毕竟只是收拾一个跳梁小丑,何须大动干戈?

    说白了,连苏荃自己,恐怕都未必用得上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轰隆!

    天还没黑透,日头却已悄然隐没。

    不是日落,是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浓云一口吞了下去。

    乌云如铅,层层堆叠,沉沉坠着,把整片天空捂得严严实实。

    风也变了味,热气被一股子刺骨寒意顶替,掠过皮肤时像刀子刮过。

    最后一声闷雷滚过,细雨便先试探着落下,继而密如织网,再眨眼工夫,已化作白茫茫一片倾泻而下的暴雨。

    这场毫无征兆的狂澜,瞬间浇熄了任家镇连日不散的喧闹,也冲散了挤在街口巷尾看热闹的人群。

    如今的任家镇,空寂无声,屋檐滴答、雨打青石,整条街仿佛被抽走了魂,只剩一座湿漉漉的空壳……

    而马家大宅,正被暴雨围困得密不透风。厅堂门口,一群人围作一团,笑声尖利刺耳,几乎盖过了雨声。

    “不愧是李哥啊——!”

    “这一回,真是雷霆手段!”

    李贺林的手下扒拉着箱中金银玉器,个个笑得眼睛眯成缝,嘴角快咧到耳根。

    有人干脆抄起一只不知传了几辈的老玉镯,“咔哒”一声套上手腕,举着晃来晃去,活像街头卖艺的。

    “呵……”

    李贺林立在廊下,望着灰得发黑的天,神情似笑非笑。

    他慢条斯理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缕白烟,目光扫过那群还在啧啧称奇的手下:“东西清点完,立刻分装封箱。”

    “等二叔公那边的人一到,咱们即刻撤。”

    今天这一场,于他们而言,既是惊心动魄的搏命,也是水到渠成的收网。

    就像这暴雨,来得突兀,却早有伏笔。

    他们在任家镇盘桓太久——图的就是马家这笔家底。

    可镇里那帮自称“长老”的老骨头,拖拖拉拉,硬生生把原定七日的计划,拖成整整一月!

    谁料今日,那位德高望重的二叔公竟带着个肥头圆脑的年轻人登门质问,当众撕开了他们的伪装。

    既然掀了盖子,李贺林索性掀到底——横竖他早忍够了。

    合法?非法?他不在乎。

    马家的银钱地产,他志在必得!

    于是院中一场恶斗爆发。

    他修为压人一头,对方又年迈力衰,胜负从一开始便无悬念。

    可惜,马家几个仆人半路杀出,搅了局——那老头和胖子虽负伤,却终究逃了。

    怒火无处发泄,便尽数砸在府中下人身上。

    十二口人:家丁、管家、丫鬟、厨娘……一个没留,全倒在血泊里,横尸满院。

    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出了口恶气。

    “明白啦,李哥!”

    声音钻进耳朵,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眼望去,手下们已将箱中财物尽数倒出,正麻利地分装进一只只粗布袋。

    “嚯,沉得压手!”

    “光这些玩意儿,怕不得换几万大洋?”

    众人嚷嚷着,兴奋得嗓音发颤。

    有个识数的当场心算起来:“哪止啊!加上现银、地契房契,少说也有三四十万!”

    一笔横财!货真价实的横财!

    哪怕十个人平分,也够一辈子吃穿不愁、躺平度日!

    “行了,别光顾着乐——再去里头搜一遍,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时辰一到,立刻开拔。”

    李贺林脸上轻松之色尽敛,语气冷硬如铁。

    他早派一人赶往镇外码头接洽船只。

    若一切顺利,午夜过后,他就能揣着这笔巨款,彻底消失在任家镇的地界之外。

    毕竟事情已经捅破——马家上下十几条人命,早已不是偷抢骗讹的小打小闹。

    这是灭门!彻头彻尾的灭门!

    倘若保安队插手,绝不是闹着玩的……

    可李贺林,半点不怵。

    “李哥……”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早上放走的那两个,真没事?”

    “听说二叔公在镇上说话极有分量,这事若传开,会不会坏了咱们后头的退路?”

    逃掉的二叔公和朱大肠,确是颗悬在头顶的雷。

    但比起眼前唾手可得的金山银山,这点风险,他们赌得起。

    “怕什么?”李贺林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浓烟,“事到如今,你还当我稀罕那点虚名?”

    “他们敢报信,保安队敢来人——来一个,我剁一个;来十个,我砍一排!”

    “谁挡我的财路,谁就给我躺平!”

    反正手上早已沾血——杀一个,是死罪;杀一群,也不过是多添几道刀痕罢了。

    更何况,凭他这身本事,在任家镇里,真能挡下他三招两式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

    当然……林九算一个,还有那个叫苏荃的少年,来路不明,深不可测。

    可这两人向来独来独往,跟自己素无瓜葛,总不至于无缘无故蹚这趟浑水。

    “行了,少磨蹭,快进屋翻个底朝天——墙根缝、床板下、神龛夹层、地砖撬开……凡是有藏东西可能的地方,一寸都不能漏!”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