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继续响起……
“总的来说,在成化朝,大明的经济是复苏的,时代是进步的。”
“功自然有,过也有。”
“但在我看来,功大于过。”
“如果连繁荣的经济都是过了,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什么功了。”
“至于这个埋下隐患的过……”
“还是那句话,锅,还真不能扣在朱见深头上。”
“你可以说繁荣的经济埋下了泡沫经济的隐患……”
“但这泡沫经济真的是皇帝造成的吗?”
“再者说,只要成化一朝,经济没有变成泡沫,那就是功。”
“这种隐患,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必然会出现的可能性。”
“重点是后来的皇帝,能否把这化作泡沫的经济重新夯实。”
“经济泡沫不可怕,经济萧条也不可怕,金融危机又咋了?”
“出现了这些危机之后,能不能治好,那才是皇帝该做的。”
“治得好,是皇帝的功,治不好,就是他的过。”
“有人或许会说,那朱见深为什么不能把这个隐患解决掉呢?”
“那我只能说,能解决,那就加分,没解决,也扣不了分。”
“正如我之前说的那样……”
“功在当代,罪在千秋,不能说他错。”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也不能说他功。”
“能无脑吹的,只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能无脑黑的,只有罪在当代,祸害千年!”
“其他任何情况,都需要辩证的去看,而不是站在上帝视角,以高高在上的俯视心态去指点江山。”
“功过言明后,再去评价。”
“所以,基于以上种种,成化朝的经济复苏、朱见深的经济头脑……”
“我认为,朱见深在经济方面,完全可以给到【夯】!”
“至于,为什么不能像朱棣那样夯到爆,那只能说,永乐朝经济更加繁荣。”
“我虽然说修庙宇赚的钱不亚于下西洋。”
“但赚钱是赚钱,余毒是余毒。”
“修庙宇,明显是会造成余毒影响的,所以,这一点是扣分了的。”
“最终,也只能给到夯!”
“经济方面,也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再说一下军事方面。”
“其实不用说,单看汪直犁庭扫穴,端掉蒙古王庭,就已经可以给到夯了。”
“但在汪直之前,成化朝也是有其他军事行动的,而除了军事行动,还有军政方面的制度。”
“接下来,便说一下汪直之前的军事方面。”
“先说军事行动方面。”
“这就比较多了。”
“为了一目了然,我将按照区域划分,然后进行这场军事行动进行整合。”
“【先是,广西瑶乱。】”
“【成化元年春正月甲子:都督同知赵辅为征夷将军,充总兵官,佥都御史韩雍赞理军务,讨广西叛瑶。】”
“【成化元年十二月:韩雍大破大藤峡瑶,改名峡曰“断藤”。】”
“【成化二年十二月:断藤峡贼复起。】”
“【成化十六年冬十二月:总督两广军务都御史朱英、总兵官平乡伯陈政讨广西瑶,破之。】”
“【成化十九年六月丁丑:陈政破广西瑶。】”
“看得出来,朝廷对于鎮压瑶乱方面,心痛还是很迅速的。”
“具体什么时候乱的不知道,但朝廷第一时间内就派军鎮压。”
“成化元年正月与十二月,算是一次鎮压平叛。”
“十六年,十九年,也是可以看到后续的。”
“但为一有个问题的就是这个成化二年十二月,断藤峡贼复起。”
“明史本纪之中,并没有记载后续。”
“好像是朝廷不管了一样……”
“我不知道写明史的人到底是怎么写的,就写一个【是月,断藤峡贼复起。】”
“但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后续的,或者,换句话说,这件事,并没有朝廷出面,其实当时就已经解决了,只是当地官员,向朝廷上报了这件事。”
“【在《明宪宗实录》之中,有明确记载:成化二年十二月庚申:提督两广军务左佥都御史韩雍奏:断藤峡残贼侯郑昂等七百余人,架梯夜入浔州府城,焚军营房屋一百六十二间,城楼一座,夺百户所印三颗,杀男妇六十一人,虏男妇三十三人。右参将孙震、把总指挥张英率官军追击,斩获贼首六十八级,获艚船三十一艘,余贼回巢。】”
“多的不用说,讨广西瑶贼叛乱,基本上在各个时期都存在。”
“接下来再说一下其他的。”
“【四川山都掌蛮方面。】”
“【成化元年三月庚戌:四川山都掌蛮乱。】”
“【成化三年六月辛酉:襄城伯李瑾为征夷将军,充总兵官,兵部尚书程信提督军务,太监刘恒监军,讨山都掌蛮。】”
“【成化三年十二月:程信破山都掌蛮,平之。】”
“好嘛,这个山都掌蛮,成化元年三月份发生了叛乱,结果朝廷到了成化三年六月份,才开始征讨,六个月就破了山都掌蛮。”
“这叫什么事?”
“这就叫贻误战机!”
“哦,不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贻误战机了,这简直就是不管不问。”
“嗯,如果单看本纪的话,的确可以得出这种结论。”
“但实际上,这件事远比本纪记载的要复杂。”
“其实在成化元年二月份的时候,关于山都掌蛮就有了相关的记载。”
“【《明宪宗实录》成化元年二月辛丑:敕都督同知芮成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时四川贼首赵铎屯聚未散,而山都掌蛮寇复肆攻劫,本省属卫军三万七千余人,可备调遣。】”
“【惟都督何洪阵亡,尚缺主将。】”
“【于是兵部请于京营诸将中,推举可充总兵者一人,参将者二人,督兵往捕。】”
“【未几,闻赵铎已抚安。】”
“【廷议谓铎等甫平,倘闻遣二大将,恐生反侧,止宜择一人充总兵,镇守其地,庶无惊扰。】”
“【佥举成可,故用之。】”
“说是在成化元年二月份的时候,让芮成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而起因是,当时四川有赵铎聚众作乱,同时,还有山都掌蛮时不时的骚扰劫掠。”
“而之前镇守四川的的都督何洪阵亡了,现在还缺个主将,兵部打算推举一人当总兵,两个参将前去四川。”
“结果,还不等把人选出来,就听说赵铎已经被招抚的。”
“朝廷考虑到赵铎刚刚被招安,若是再派遣两位大将过去,怕赵铎又反了,所以,就选一人当总兵官去镇守好了。”
“于是,才有了芮成充总兵官,镇守四川。”
“也就是说,这个芮成,本身就是去镇守四川的。”
“目的本身就有二,一个是关于那个赵铎的,另一个,就是防止山都掌蛮作乱劫掠的。”
“而到了成化元年三月,明宪宗实录之中亦有记载。”
“【成化元年三月庚戌:四川、贵州守臣各奏:山都掌、大坝等寨蛮贼千百成群,分踪攻劫江安等县、永宁等卫地方,势甚猖獗。】”
“【兵部以闻,上命两处巡抚都御史、副总兵等官会巡按监察御史并都布按三司官计议,严督原调官军,克期会合勦捕。】”
“说白了,不是四川山都掌蛮叛乱朝廷不管。”
“朝廷怎么可能不管呢?而是管了,但总兵在二月份的时候就已经调过去了,三月就无须调兵遣将了。”
“另外,关于这个四川山都掌蛮,朝中官员也是有上疏提议的。”
“有个翰林院侍读,叫周洪谟,他说,四川等地县城,被山都掌蛮攻破,杀掠人民,既叛复平,平而复叛,其故何哉?”
“总的来说,山都掌蛮根本不算什么,这其实是征讨贼寇的玩忽职守,因为剿寇会得到功赏,就会养寇自重。”
“所以,请求四川总兵、巡抚、三司官,亲临其地,或改土归流,或任命有名望的寨主为土司官,事可解矣。”
“以上,便是关于成化元年山都掌蛮的情况真相。”
“并不是朝廷不管,也不是朝廷军事能力垃圾。”
“朝廷明确管了,但是提前管。”
“朝廷军事能力也不是垃圾,而是当地镇将养寇自重。”
“这已经不是我推测了,而是直接搬到台面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