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尖啸像一把冰刀,狠狠劈开指挥中心的死寂,猩红警灯在天花板上疯狂旋扫,灼得人眼仁发疼。
江俊龙的指尖还按在应急键上,金属的冷意顺着指骨往上爬,眼前的热力图却骤然炸了——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猩红,瞬间崩散成密密麻麻的血点,如决堤潮水般朝南狂涌,速度快得根本不是野兽该有的模样。
“数量爆了!从三百飙到七百!还在涨!”监控员的嗓子直接劈裂,“北纬四十八线全线压境,目标——黑龙江八号哨所!”
江俊龙纹丝未动,瞳孔却骤然缩成针尖。
他刚下令特级战备,话音还在空气里飘,对方的第二波就砸了过来。这哪是试探,分明是要碾平整个防线的死手。
“哐当——”
赵铁山猛地从指挥席弹起身,左腿义肢砸在地面,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颤。他死死盯着大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低骂了句脏话,转身就往通讯台冲,动作太急,拐杖带翻桌角水杯,清水泼了一地,他看都没看一眼。
“老赵。”
江俊龙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淬冰的短刀扎进地板缝里,整间指挥室瞬间鸦雀无声。
赵铁山脚步猛地顿住,背对着他,肩背绷得像拉满的弓。
“你去不了。”江俊龙淡淡补了一句。
“放屁!”赵铁山骤然转身,眼眶红得滴血,“我坐这儿当缩头乌龟?看着那帮小子拿命填?你让我干看着?”
“我没让你看。”江俊龙抬手,漫不经心地压下额前碎发,遮住右眼那道淡金色道纹,语气冷冽,“我是让你别毁了自己人拼出来的家底。”
他迈步上前,指尖在主控台上一划,三组数据流瞬间跳满屏幕:妖兽轨迹、哨塔防御值、灵气波动曲线,三条线全都疯了似的剧烈震荡,尤其是最后一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往上扯,几乎要崩出屏幕。
“它们不是自己冲来的。”江俊龙抬眼,眸色冷得像北疆冻土,“有人在后面牵线。”
赵铁山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没再往前冲一步。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滋啦——
所有人心头一紧。
主控台中央的小型接收器自动亮起绿灯,一道带着冰层寒意的男声,穿透杂音慢悠悠地飘出来,像是从冰缝里钻出来的毒蛇:
“华夏的朋友,这份开胃菜,还合胃口?”
江俊龙眼神瞬间冰到极致。
赵铁山一步跨到通讯台前,抓起话筒就爆吼:“伊万诺维奇!你个缩头乌龟有种露脸!躲在雪堆里算什么东西!”
对方压根不理他,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我只是个科学家,实验总得有对照组和变量。你们的阵法挺有意思,不过我更想看看——被邪气污染的野兽,撞上刚练新功法的菜鸟,会撞出什么数据?毕竟,数据从不说谎。”
“去你妈的数据!”
赵铁山怒极,抬手就把通讯器狠狠砸向墙面!
砰!
塑料壳炸裂,电线迸出火星,屏幕瞬间黑透。
可那道阴恻恻的声音,压根没断。
它从备用频道钻了出来,依旧慢悠悠,带着十足的挑衅:“情绪这么激动?看来你们那位行动科老将,还没习惯坐轮椅的日子啊。”
赵铁山浑身一僵,胸口起伏得几乎喘不上气,左手死死抠住桌沿,指节白得发青,左腿义肢微微发颤,连站都快站不稳。
江俊龙一步上前,稳稳挡在他和接收器之间,身形挺拔如松,把所有恶意都拦在身后。
“留着。”他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要听他下一句。”
赵铁山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咬牙憋回所有话,踉跄两步重重坐回椅子,拐杖往地上一拄,闷响砸得人心头发沉。
江俊龙转回身,盯着那台还在滋滋响的接收器,声音冷得能冻裂冰层:“伊万诺维奇,你说这是开胃菜?记住——华夏从不吃生肉。”
“我很喜欢你的脾气。”对方轻笑一声,语气骤然阴狠,“那就等着正餐吧。顺便提醒你,这批狼的速度快了四成,耐力是普通妖兽三倍,不会停,更不会累。祝你们……守得住。”
信号戛然而断。
指挥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猩红警灯还在转,警报声撕心裂肺,大屏上的血点已经压到七十公里外,算下来,不到八十分钟,就能撞碎八号哨所的防线。
江俊龙看都没看旁人,抓起通讯器,拇指直接按死边防专属频道,语速快得像子弹,字字砸在人心上:
“所有边境哨所听令,重复一遍,所有哨所!变异妖兽群超七百头,已破第一道预警线,即刻关闭非必要照明,启动前置雷区、绊网阵,所有人禁止外出巡查!技术科立刻投放干扰弹,造虚假灵气源引偏兽群!各哨塔自主把控防守节奏,先保人,再守阵!”
他顿了半秒,声音沉得像坠了铅:“这不是演习,每一句都计入战后考评。活着回来,才有资格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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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切断。
他放下设备,转身径直走向墙角储物柜。
柜门拉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色运动外套挂在里面,袖口磨出毛边,拉链换过两次,是他穿了三年的旧物。他伸手摸进夹层,抽出一条黑色战术腰带,利落地系在腰间,三枚符箓包、一瓶灵液、一把短刃,全是前线最顶格的配置。
赵铁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喉结滚了滚。
江俊龙套上外套,拉链一路拉到顶,遮住下颌线,抬眼扫了眼大屏——那片猩红还在疯窜,速度半分没减。他背起背包,快速检查完装备,扣紧卡扣。
“你要去?”赵铁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不去,谁去?”江俊龙反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是指挥官!不是冲在前头的兵!”
“现在没人比我更懂对面的路数。”江俊龙扣紧背包带,眸色锐利如刀,“幻影阵刚起效,兽潮立刻压境,说明他们死死盯着我们的软肋。黑龙江节点没完工,防御最薄,偏偏是中俄地脉枢纽,这不是乱打,是精准戳命门。”
他走到金属门前,手搭在把手上,侧头看向赵铁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懂彼此的默契:“当年你在维和部队,不也总说——指挥官不上前,士气怎么稳?”
赵铁山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
江俊龙推门而出。
刺骨寒风瞬间灌进来,吹乱他额前碎发,右眼道纹闪过一丝琉璃般的冷光,转瞬隐没,只留一点淡金痕迹。
“技术组。”他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声音清晰传遍整间指挥室,“接通边防八支小队实时频道,单向监听,一旦有异常频率切入,立刻报!还有,挖刚才那通信号的来源,哪怕只剩一秒残响,也给我揪出来!”
“是!”
应答声干脆利落。
江俊龙迈步走入走廊,昏黄灯光拉长他的身影,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沉稳又有力。背包里的符箓包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过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墙上“不动如山”的褪色横幅一闪而过,他脚步未停,径直往前。
基地出口,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早已待命,引擎低低轰鸣,排气管喷着白雾,车身上“特勤-07”的编号冷硬醒目,加宽轮胎、升高底盘,专为北疆冻原量身打造。
江俊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钥匙插进锁孔,却没立刻发动。
他低头瞥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一条新消息。
指尖按灭屏幕,他深吸一口车内清冽的空气,拧动钥匙。
引擎轰然咆哮,车身猛地一震,如一头蓄势已久的黑豹,冲出基地大门,扎进无边夜色里。
后视镜中,超凡事务局的建筑群飞速缩小,转眼就被漫天风雪吞没。
前方公路笔直延伸,两侧是覆雪的荒芜旷野,一眼望不到头。天空阴云密布,星月全无,只有边境方向的地平线,泛着一抹刺目的暗红——那是警戒照明弹升空的光。
江俊龙双手攥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条路,他走过三回,每一次,都是奔着九死一生的险地。
车内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轻响,他扫了眼副驾的战术平板,兽群最新位置跳了出来:六十五公里,速度未减,路线因干扰弹微微偏移。
远远不够。
他太清楚伊万诺维奇的路数,这波兽潮根本不是主攻,只是试探,是探底,探华夏的反应、指挥的章法、基层修士的抗压能力。
所以他必须去。
不是为了杀兽,是为了让前线所有人都知道——顶头有人盯着,有人扛着,天塌不下来。
车子骤然加速,一头扎进漫天暴风雪里。
能见度瞬间暴跌,雨刷器疯狂摆动,挡风玻璃结上一层薄冰,江俊龙打开除霜模式,目光始终钉死前方,半分不挪。
突然,战术平板剧烈震动,一条紧急警报弹了出来:
【边防三号哨所:西北高空发现三角形不明飞行物,无识别信号,高速接近中】
江俊龙眉头微蹙,却没松油门,反而一脚踩到底。
引擎嘶吼着爆发更强动力,车子在风雪中疾驰,如一道黑色闪电,劈开漫天冰碴。
他清楚得很,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公路尽头,风雪之中,一座边境哨塔的模糊轮廓,正静静等着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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