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还在尖啸,却早已不是基地里那种晃眼红光配的刺耳蜂鸣。
哨塔顶层的主控箱发出短促高频的嘶鸣,像冰锥一下下凿着耳膜。江俊龙一脚踹开结冰的铁门,风雪裹着冰碴子狠狠砸在脸上,他连挡都不挡,大步冲到观测台前。
战术平板刚从背包里掏出来,屏幕冻得发僵,指尖划了两下才勉强亮起。地图上那片猩红还在狂推,离八号哨所只剩五十七公里,速度丝毫不减,路线呈扇形散开——摆明了要包抄侧翼。
“三号到七号观察点,三十秒一报。”他按开单兵频道,声音压得极低,却稳稳穿透风雪,砸进每个人耳里,“全员蹲掩体,不许主动开火。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活着,把数据传回来。”
频道里没人回话,只有细碎的呼吸、枪械碰撞的轻响。
他懂他们怕。这群人最老不过二十五,最小才十九,昨天还在死记《九转炼体诀》的口诀,今天就要直面被邪气改造成杀人兵器的疯狼。
江俊龙抬眼望向北方。
暴风雪密得像墙,肉眼最多看清五十米内的白雾。
但他右眼的道纹动了。
不是闪烁,是像刀出鞘般缓缓铺开,一层琉璃微光覆上瞳孔。视野瞬间穿透风雪,远处地平线清清楚楚撞进眼里——
黑压压一片。
银灰皮毛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四肢关节泛着幽冷蓝光,那是灵气过载的征兆。它们跑得极快,落地几乎无声,只有破空的尖啸。领头几只体型格外庞大,獠牙外翻,眼里没有兽性,只有一片死寂的服从。
“风狼。”江俊龙低声吐出两个字,“不是野生的,是人工训出来的突击小队。”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平板上调出防御阵图。地刺阵需要三主十二脉,现在时间只够布两条支脉、一个主节点,杀伤范围直接砍半,还连不上连环触发。
“来不及全布完。”
身后有人开口。
一名边防修士蹲在掩体边,握着灵石笔的手指冻得发紫,“我们五个人,最多撑三百米基线,还得靠你带的符箓点活节点。”
江俊龙没看他,视线钉在平板倒计时上:48分钟接敌。
“那就只抓关键。”他语气干脆,“前置基线拉满,主节点放正中,支脉只接南北。东西两翼放弃,换核心区爆发力。”
修士咬牙一点头,转身招呼队友。
江俊龙拽开背包,三枚黄符塞进腰带夹层,拧开灵液灌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意,枯竭的灵力缓缓回涌。他迈步走下哨塔,靴子踩在结冰金属台阶上,闷响沉得扎心。
外面更冷。
风像刀子割脸,雪片打在防护镜上噼啪乱响。五名修士已经在空地上铺开动作,灵石笔在冻土上飞快勾勒,每一笔落下都渗出一丝青光,转眼就被风雪吞掉。
江俊龙站到最前,右手一扬,一枚符箓凌空炸开金粉,顺着地面刻痕自动流淌,补全断点。
“跟我节奏。”他沉声道,“我引灵流,你们补细节,别贪快,错一笔全废。”
第一道基线成。
他立刻转向第二条,脚步不停。冻土硬得硌笔,他就直接用短刃划开地表,以自身灵力强行打通地脉节点。每一次引灵都像胸口被撕开一道口子,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
三百米,来回三趟。
第二条基线收尾的瞬间,战术平板猛地一震。
【空中目标持续接近,速度稳定,高度八千米,未开启敌我识别】
江俊龙眉峰一紧。
那架三角飞行器还在?
他刚要调雷达,频道突然炸出电流噪点。
“滋……俊龙!听得见吗?”
是赵铁山,声音断断续续,裹着杂音。
“我在。”江俊龙按通通话,“情况?”
“机甲三队重装升空,往你那边赶。”赵铁山语速快得像子弹,“但伊万诺维奇又窜出来了,加密信道切入,技术组正在破。”
江俊龙眼神瞬间冷透。
没等他开口,那个低沉平稳、像贴在耳边说话的声音,直接从扩音器里漫了出来:
“华夏的朋友,这份开胃菜,还合口味?”
频道刹那死寂。
连边防修士都停了手,有人手一抖,灵石笔差点脱手。
江俊龙站在原地没动,只抬起左手,轻轻比了个手势——安静,继续干。
“这批风狼,速度提升四成,耐力三倍于普通个体。”伊万诺维奇语气平淡得像念实验报告,“它们不会停,不会累。祝你们……守得住。”
江俊龙忽然嗤笑一声,直接切公共频道:“老赵,让他播。”
“你疯了?这是心理战!”赵铁山吼得震耳。
“我知道。”江俊龙目光锁死前方风雪,“他们想看我们乱。那我们就偏让他们听清楚——我们有多稳。”
他抬高声音,字字清晰:“所有单位注意,敌方通讯接入,内容已记录。这不是突袭,是蓄意挑衅。重复,蓄意挑衅。各岗死守,按原计划执行。”
说完,他低头继续描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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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五人重新动起来,动作比刚才更稳、更狠。
可下一秒,频道里猛地炸开一声怒喝!
“王八蛋!让我带行动科出去——”
赵铁山的咆哮几乎掀翻耳机,紧跟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显然是砸了东西。
“老赵!”江俊龙立刻切私人线,声音沉下来,“你现在的位置不是前线,是指挥中枢!”
“我坐这儿算什么?!”赵铁山喘得像头牛,“看你们在前面拼?老子当年在维和怎么教的?指挥官不靠前,士气怎么稳?”
“那时候你腿还在。”江俊龙语气不重,却字字扎心,“现在不一样。你要做的,是让机甲织拦截网,锁死高空目标,盯紧风狼身后有没有后手。这是命令。”
频道那头沉默几秒,只剩粗重呼吸。
然后是拐杖拄地的闷响,义肢蹭着地板的涩声。
“……你说怎么打。”赵铁山声音哑得厉害,“我配合。”
江俊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冷定如铁。
“听着。”他一边走回主节点,一边下令,“你带机甲拦空中目标,优先锁三角飞行器能源核心,不许它靠近防线二十公里。地面交给我。”
他抬眼扫过哨塔窗口。
五十七名边防战士全缩在掩体里,枪口朝北,面罩结满白霜,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却没有一个人退。
“我带修士布地刺阵,前置完成六成,十五分钟内激活主节点。”
“明白。”赵铁山的声音瞬间恢复干练,“机甲一队到位,二队三队织交叉火网,我盯高空,有异动立刻报你。”
通讯切断。
江俊龙收起平板,蹲到阵眼中央——直径三米的圆槽,刻满古符文,中间嵌着拳头大的灵晶,是整座阵的心脏。
他双手按上去,灵力顺着掌心狂涌而出。灵晶缓缓亮起青光,顺着地底刻痕往外爬,像活根一样缠上两条基线。
“还差一点……”
话音未落,平板又是一震。
【风狼距离:32公里,速度提升5,行进方向微调,疑似锁定我方阵地】
江俊龙心头一跳。
不是误判,是故意。
它们改道了,直奔地刺阵最薄弱的东西两翼——正是他们被迫放弃的缺口。
“操。”他低骂一声,猛地起身,“所有人加速!它们改道了,目标东侧缺口!”
五名修士瞬间提速,一人补最后支脉,两人固阵符,两人布诱雷,试图用假灵气引开狼群。
江俊龙没凑手。
他重回观测台,右眼道纹再次展开,死死锁定敌踪。三千多头风狼分三梯次,前锋已经拉开距离,摆明要抢在阵法完全成型前冲阵。
“来不及全激活……”他咬牙,“只能提前炸前置段。”
念头刚落,通讯器又响了。
还是那个声音。
“看来你们发现了。”伊万诺维奇淡淡道,“可惜,晚了。”
江俊龙理都不理,直接切全员频道:“准备接冲击!第一波八分钟后接触!全员守掩体,听我指令再开火!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耳机里传回整齐划一的应答。
他转身扑到主控箱,扯下面板,握住那枚红色旋钮——上面贴着封条,一旦拧下,阵法提前启动,威力只剩七成,且无法二次充能。
他一把撕开封条。
指尖刚扣上旋钮,头顶突然传来震耳轰鸣。
三架重装机甲撕破云层,成品字形悬在哨塔上空,漆黑装甲映着暗红天光,肩炮缓缓转动,直指高空那道三角黑影。
“老赵。”江俊龙按通通讯,“你的人到了。”
“到了。”赵铁山声音里压着兴奋,“说,什么时候动手?”
江俊龙望着风雪深处翻涌而来的黑潮。
前锋已入十公里。
它们姿态更低、速度更疯,獠牙尽露,眼尾翻起血一样的红光。
“等我信号。”他沉声道,“先清天上,别让它搅地面。”
“明白。”
江俊龙收回目光,最后扫一眼地刺阵能量读数:主节点87,支脉连通,前置可爆。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肺里像塞满冰碴。
然后对着全频道,声音稳得像铸死的铁:
“各单位注意,妖兽即将突破警戒线,地面防御进入最终阶段。全员进终极掩体,关闭外部照明,准备接敌。”
他顿了半秒,一字一顿:
“我们身后,是国土。一步,都不能退。”
话音落,他猛地拧下红色旋钮。
嗡——
整片大地轻轻一震。
埋在冻土下的符文逐一点亮,青光如血管疯狂蔓延,三百米基线之上,数十根缠绕电弧的石刺破土而出,直指长空。
阵,成了。
可就在这一瞬,平板弹出鲜红警报:
【高空目标突然加速,朝地面俯冲!轨迹锁定八号哨塔!】
江俊龙猛抬头。
云层被撕开一道裂口,三角飞行器如陨石直坠,机腹裂开,露出一排幽蓝发射口。
“老赵!”他厉声大吼,“它要撞阵!拦住它!”
频道里指令声急促如鼓。
三架机甲同时开火,导弹拖着火尾轰向空中,爆炸接连亮起,在风雪里炸出短暂橙红。
可那飞行器只是微微偏了偏,依旧俯冲而下。
五公里……
四公里……
三公里……
江俊龙立在哨塔边缘,寒风吹乱额发,右眼道纹泛着冷亮微光。他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左手已经摸进背包,握住最后一枚符箓。
那是他的底牌。
不是攻伐用的。
是“一键上交”。
只要心念一动,任何修仙资源都会直接传送至国家特殊部门——包括这枚能扭曲空间的瞬移符。
但用了,后面怎么办?
两秒,他做出决断。
他闭上眼,心中默念:
上交。
背包里的符箓瞬间消失。
同一刻,千里之外的特殊部门接收舱,一道金光悄然落下。
江俊龙睁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笑意。
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人稳稳托着这一切。
风雪中,机甲炮火轰鸣不止,地刺阵嗡鸣震颤,妖兽奔涌如雷,越来越近。
他站在哨塔最高处,望着北方翻涌的黑潮,仿佛要吞尽天地。
右手按下通讯键,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绝境:
“老赵,准备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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