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铮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抚上她微凉的脸颊。
“我不确定,但聂栩丞那条毒蛇,绝不会做无用的投资。”
他掌心温度灼人,语气却冷得彻骨。
“留她在身边,就是留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雷,不仅炸伤你,还会牵连出白家旧案里更深的线……”
“到时候,连我也未必护得住你。”
阎锋听着,金瞳眯起,忽然开口:
“那就更该留下。”
贺云铮侧目。
阎锋扯了扯嘴角,那道断眉疤痕显出几分野性的算计。
“是雷,就得捏在手里,放在外头,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在哪儿炸?”
他粗糙的指腹蹭过白柚颈侧,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老子倒要看看,聂栩丞想用这颗雷,炸出什么花样。”
贺云铮盯着阎锋,两人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
空气凝滞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白柚忽然轻轻“呀”了一声。
她挣脱阎锋的手臂,走到梳妆台边,从抽屉深处取出那枚贺云铮之前给的小巧手枪。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转身看向两个男人,狐狸眼里漾开天真又残忍的笑意。
“那要不……我现在就去隔壁房间,对着我妹妹的脑袋问一问?”
她歪着头,语气像在讨论今晚的宵夜。
“看她到底知道什么,手里有什么。”
“要是她肯说呢,就留着她。”
“要是不肯说……”
她拇指轻轻推开保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那就当是替白家清理门户,除掉一个可能早就不干净的庶女?”
“反正白家也没人了,多一个少一个,应该也没人在乎吧?”
她抚过冰冷的枪身,动作纯熟得不像第一次碰这玩意儿。
贺云铮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阎锋喉咙里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这主意不错。”他舔了舔犬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嗜血。
“老子帮你按着她,保证一枪一个准。”
白柚却没动,只将枪口调转,随即撅起嘴,娇声抱怨:
“算了,这枪后坐力好大的,上次督军教我试了一枪,手腕疼了三天呢。”
她说着,又将保险“咔哒”一声推回去,随手把枪扔回抽屉,像是丢开一件无趣的玩具。
“而且呀,”她转过身,倚着梳妆台,眸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真要是把人弄死了,线索断了不说,回头林老板,还有那位温柔的聂少爷要是找上门来要人……多麻烦呀。”
“督军和阎帮主虽然厉害,可同时对上那么多人,也会很辛苦吧?”
贺云铮看着她这副“我是在替你们着想”的无辜模样,心头那股被她反复撩拨的躁郁再次翻涌。
“你倒是会替我着想。”他声音低哑。
白柚狐狸眼弯起,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那是自然,督军对我好,我都记着呢。”
阎锋却已不耐烦这种猜谜游戏,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人重新捞回怀里,粗糙的掌心贴着她后腰,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
“少废话,人既然留下了,就让她待着。”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敏感的耳廓,热气喷洒:
“至于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那是老子的事。”
“你,”他拇指重重按了按她腰间软肉。
“给老子安分待着,别瞎掺和。”
白柚被他按得轻哼一声,身子软软地往他怀里靠了靠,眼波却飘向贺云铮,仿佛在说“你看,他不让我管”。
贺云铮扯了扯嘴角,没再看阎锋,目光沉沉锁着白柚。
“林霆寿宴上那番话,你信了几分?”
白柚轻轻眨了眨眼。
“林老板呀……他说话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呢。”
她狐狸眼里掠过一丝灵动的光。
“督军,您说,会不会是林老板自己手脚不干净,想借着白家的旧事,把水搅得更浑,顺便……拖几个人下水?”
贺云铮眸色深了深。
“通运的库,林奚晖未必事事清楚。”
“况且,那批罗若是真在通运,林霆今日就不会拿出来说。”
白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对哦,那他提这个干嘛呢?总不会是好心给我递线索吧?”
阎锋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那老狐狸精着呢,一句真话掺九句假,他提通运,八成是想借你的嘴,去探林奚晖的底。”
他粗糙的舌苔舔过那牙印,激起白柚一阵细微的战栗。
“或者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那点线索,去求林奚晖。”
白柚轻轻“嘶”了一声,偏头躲开他作乱的唇舌,眼神却亮了起来。
“那我要是真去求林二爷,他会告诉我吗?”
贺云铮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你可以试试。”
“看他会不会为了你,把通运的老底掀开,又或者……”
他上前一步,军靴几乎抵上阎锋的鞋尖,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白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看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转头就去百乐门,找别人‘谈心’。”
阎锋箍在白柚腰上的手臂肌肉贲张,金瞳眯起,像被侵入领地的猛兽。
白柚却像是感觉不到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她甚至轻轻笑出了声。
“督军吃醋的样子,可真吓人。”
她说着,伸手轻轻推了推贺云铮硬邦邦的胸膛。
“好啦,我逗你的,我才不去求他呢。”
她眼波依赖又狡黠,此刻只盛着贺云铮一人。
“我有督军呀,督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查清楚,我何必舍近求远,去求那个喜怒无常的林二爷?”
贺云铮被她这话取悦,眼底的冷意稍缓,拇指抚过她脸颊。
“知道就好。”
阎锋却像是被这话刺到,搂在她腰间的力道骤然加重。
“舍近求远?老子就在这儿,你看不见?”
白柚被他勒得轻哼,小手拍了拍他肌肉结实的小臂。
“阎帮主,你弄疼我了……”
阎锋俯身,滚烫的唇贴着她耳廓:
“疼就记住,老子才是离你最近的。”
他意有所指地顶了顶她,那灼热和侵略性毫不掩饰。
“不管是查事,还是干别的。”
白柚耳根瞬间烧透,连脖颈都漫上薄薄的粉色。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贺云铮已伸手,扣住了阎锋的肩膀。
“够了。”
阎锋侧目:“贺云铮,你——”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红姐烦躁的嗓音:
“哎哟我的小祖宗!楼下出事了!”
红姐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脸上又是气又是急,
“你那个好妹妹,她非说自己能弹能唱,要替姐姐分忧……结果往琴凳上一坐,还没弹两句就开始掉眼泪,说自己命苦。”
“那些客人看她那张脸,听她那些话,哪还有心思听曲儿?全围着她问东问西,安慰的,打听的,乱成一锅粥了!”
阎锋松开了箍着她的手:
“看看,老子说什么来着?刚进门就想着鸠占鹊巢。”
白柚眼神倏然冷下,唇角却弯起一抹娇艳的笑:
“才这么会儿,就坐不住了?”
贺云铮收回扣在阎锋肩头的手,将军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
“去看看。”
百花楼一楼的雅厅里果然闹哄哄的。
白萍正坐在那架聂栩丞送的“青鸾泣血”古筝前,浅碧色旗袍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
她没弹完整的曲子,只是指尖胡乱拨弄着琴弦,发出不成调的杂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嘴里含糊念叨着“姐姐待我好……我不该添麻烦……可我心里怕……”
几个衣着体面的客人围在她身边,神色各异,有好奇打量的,有被那张与白柚相似的脸勾起几分怜惜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白小姐莫哭,梨花姑娘心善,既留你下来,必不会亏待你。”
“是啊,这百花楼规矩虽严,但有梨花姑娘在,没人敢欺负你。”
“白小姐方才说在江南时也学过琴?不知师从哪位大家?”
就在这时,白柚的身影出现在门边,她身后半步,是神色冷厉的贺云铮,以及戾气未消的阎锋。
三人甫一出现,满厅嘈杂瞬间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白柚身上——
枫叶红旗袍裹着窈窕身段,唇瓣微肿,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色,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冷艳。
方才还围着白萍温言软语的几个客人,像被烫到般迅速后退,脸上堆起尴尬又讨好的笑:
“梨花姑娘!您、您怎么下来了?”
“我们就是……就是路过,听白小姐弹琴……”
白柚没理会他们,眸光径直落在琴凳上的白萍身上。
白萍察觉到气氛变化,哭声一滞,怯怯抬头,正撞上白柚那平静的眼神。
她心头一慌,手下意识一滑,古筝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姐姐……”她慌忙起身,手足无措地绞着旗袍下摆。
“我、我只是心里闷得慌,想弹琴静静心,没想到惊扰了客人……”
喜欢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请大家收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