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自然也看出了李华茂的算盘,但他只是看破不说破。
目光在那把流光溢彩的扇子一扫,便知道此物绝非凡品。
要么都说财帛动人心,就这把扇子,怕是就能值黄金万两了。
虞九安上辈子就是做非遗推广的,自然也认识这把扇子,也正因为他知道这云翼凤羽扇的价值,才可耻地心动了。
毕竟众所周知,国外的奢侈品是品牌溢价,普通人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但国内的奢侈品,中产家庭牙咬碎了也买不起,普通人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因此,他并没有拒绝李家的讨好,伸手拿起了那把扇子,把玩儿了起来。
扇骨是由极品紫檀木所制,上面有微雕的花鸟纹,但被打磨得很是光滑,触手细腻有质感。
扇面则是由大片点翠制成的,随着扇面的晃动,会折射出不同的华彩。
扇头一圈还有孔雀点缀,开扇的时候犹如孔雀开屏般夺目。
“那本侯就笑纳了。”
见虞九安收下了这份礼,李华茂也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还担心虞九安难讨好,毕竟他的年纪不大,还没有到贪恋美色的年纪,他们养的瘦马也不太好送。
幸好之前李泽沐去邀请虞九安时,留心观察了一下虞九安,知道他有些小财迷。
这不巧了么,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顿宴席,除了一开始有些小插曲外,可谓是宾主尽欢。
看在这把扇子的份上,虞九安临走时,给了他们一个忠告:“陛下疾恶如仇,李家主还是得约束好手底下的人才好。”
李华茂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虞九安的话,立即朝着虞九安行了一个大礼。
“走了。”虞九安摇摇手中的扇子,就带人潇洒地离开了宴席。
等上了马车,凌泗云忍不住瞪虞九安,被察觉后,还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虞九安挑眉,不知道这丫头又闹什么脾气。
“那李家在扬州横行霸道,你为什么要帮他?”
虞九安勾了勾唇角:“没想到咱们小医仙还是个疾恶如仇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他?”虽然是亲眼所见,但凌泗云还是想问问虞九安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因为这件事里,李家本来就是无辜的。”虞九安叹道:“至于李家在扬州做的事,确实是欺行霸市,但没了李家,还会有张家、王家、陈家……”
凌泗云想要反驳,但虞九安用扇柄按在她的唇上,继续说:
“你不用否认,因为这就是人性,屁股决定脑子。”
凌泗云皱了皱眉,推开扇子道:“什么叫屁股决定脑子?”
“就是位置决定思考。”
凌泗云歪歪头,有些似懂非懂。
“以后你就懂了。”
“切~”
等回到桃花坞后,凌泗云便叫虞九安脱了衣服给他换药。
见虞九安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凌泗云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怪物。”
虞九安没有听清,便回头看向她问:“你说什么?”
凌泗云把他的脸推回去:“我说你是怪物,伤口恢复的可快。”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虞九安笑道。
“臭不要脸。”凌泗云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边李家的寿宴圆满落幕,另一边得知李老太君晕过去的陆文津,知道自己的谋划已经被母亲察觉到了。
但他并没有‘醒来’,而是继续装晕,毕竟演戏要演全套。
直到张氏收到下人传来的消息,得知因为虞九安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已经包围李园的江湖人全部撤走后,忙去床边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陆文津。
陆文津这才终于装不下去了,从床上爬起来,就朝着李老太君的院子去了。
只可惜李老太君不是装晕的,没有这说醒就能醒的技能。
陆文津就是再着急上火也没用,只能坐在李老太君的床边,一边思考对策一边等人醒来。
可李老太君迟迟不醒,陆文津只能叫张氏守着人,自己去书房想办法。
等到傍晚时,李老太君终于醒了,她醒来后看到守在床边的张氏,晕倒前的记忆才一一回笼。
愤怒再次冲上大脑,开口便是质问:“陆文津那个狗东西还没醒吗?”
张氏虽然后知后觉终于知道陆文津做了什么,但也没想到向来溺爱陆文津的母亲,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呆愣:“啊?”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忙道:“大老爷他已经醒了。”
李老太君这才发觉屋外的光线昏黄,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忙问道:“李家寿宴结束了吗?”
“结束了。”张氏点点头。
李老太君紧盯着张氏追问:“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没有啊。”张氏不禁垂眸回避李老太君的视线,转头接过下人端来的药,准备服侍李老太君用药。
尽管她已经强装镇定,但李老太君依旧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一抬手就将她手中的药碗掀翻。
幸好这药是适宜入口的温度,才没烫到张氏,只是药碗落地发出的碎裂声,也将她吓了一跳。
“你不喝,你去给我把陆文津叫来。”
“是。”张氏不敢违逆盛怒的李老太君,立即退出屋去找人了。
等张氏离开后,李老太君才问自己身边的人:“李家那边的寿宴怎么样了?”
下人不敢隐瞒,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李老太君。
李老太君听得捏紧了锦被,知道是虞九安才让李家躲过了这次的灭门之祸后,许久才长舒一口气。
“去告诉萧氏,让她收拾收拾,明日和七姑娘一起去神医谷调养身子。”
“啊?”
“照我说的做,你亲自去,不要惊动大房。”
“是。”
这边,萧清韵被忽然传来的好消息给砸懵了,消息闭塞的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她在震惊过后,还是听从本心的,悄然收拾了自己体己的东西。
而陆文津被叫到李老太君的院中后,也没有见到人,却被罚跪在院中。
毕竟李老太君是他的亲娘,让他跪着,他便只能老老实实的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