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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9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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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欲折身离开,鼻尖却猝不及防撞上一丝异香:不是寻常鬼气的腐腥,也不是阴魂的湿冷,倒像陈年纸灰混着铁锈,又裹着一点说不清的威压。

    他掀帘而入。

    首先进眼的,是四具僵卧在地的躯体——青黑官袍、哭丧棒横搁胸前、腰间锁拷泛着幽光。

    这装束一入眼,“廆差”二字便如刀刻般跳进脑海。他们虽算不得顶尖厉鬼,但披着地府敕封的皮,手持冥器,天生便是廆类克星,寻常廆见了,腿软都来不及。

    李慕略一思忖,身形倏然崩解为密密麻麻的噬甲虫,黑潮般涌上,将四人裹得严严实实。眨眼工夫,虫群重聚成人形,地上唯余四张皱巴巴的灵符,连衣角都没剩下。

    吞食时他察觉异样:与其他廆不同,这四具躯壳深处各嵌着一枚乌沉令牌,纹路天然生成,古拙森严,明明暗如焦炭,却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凛冽威仪。

    李慕猜得没错——这便是地府颁下的神职信物。可惜,嚼碎吞尽,他境界纹丝未动。

    可属性面板却悄然翻新:

    万界为僵·终极辅助系统

    宿主:李慕

    种族:僵尸(变异)

    等阶:铜甲尸

    神通与技能:肢体延伸、移物、化物·噬甲虫、奴尸役魂、拘魂

    体质:100%

    进阶条件:服食棺材菌后引天雷淬体;或静守百年至千年,吸尽阴魄月华,自然蜕为银甲尸

    新增技能“拘魂”,不单能硬生生扯出活人魂魄,对普通廆怪更是信手拈来——只要修为不碾压他,一拘一个准。

    虽未升阶,但这手本事,已让他嘴角微扬。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块令牌的刹那,地府阴风骤起,判官殿内烛火齐灭。末法以来,神佛隐迹,唯地府恪守职司,数百年间,连个殉职的差役都未曾有过。

    如今,四名廆差神魂俱灭,神职牌位当场崩碎,生死簿上连凶手名字都未显半分。

    崔判官朱笔顿住,抬眼看向殿中二人——一位红袍肃立,手执判官笔;另一位高瘦惨白,长舌垂胸,官帽上“一见生财”四字墨色犹新。

    “白无常,如意镇连损四差,你即刻前去查办。凶手若在,格杀勿论;若已遁逃,务必押回!”

    谢必安一愣,眉头拧紧:“崔大人,不过四名小差,派鬼将足矣,何须劳动阴帅?”

    “生死簿空白,神职牌湮灭——能抹掉地府敕令的,至少是鬼将级实力。”崔判官声音低沉,“派旁人去,怕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属下领命!”

    白无常刚踏出酆都天子殿门槛,身后便传来一声粗嗓:“老白!判官又给你塞烫手山芋了?”

    转头一看,是个圆脸短脖、眉眼凶悍的矮胖身影,帽上“天下太平”四字油光锃亮——正是黑无常范无救。

    “嗐!如意镇一口气没了四个廆差,神职都给搓没了!判官点名让我去抓人,或者剁了。”

    “神职都散了?阳间啥时候冒出这号狠角色?走,一块儿瞧瞧!我记得茅山那个银行大班,就蹲在如意镇,八成知道点门道!”

    “行!多双眼睛,多条活路!”

    此时林九正坐在道堂竹椅上,手里捏着团湿泥,静静候着鬼差上门问罪。

    那泥巴可不是用来捏泥人的——待会儿鬼差现身,得先含一口泥,才能听懂鬼语、开口说话。

    他抬头瞥了眼天色,心里嘀咕:不对劲啊……那几道灵符,早该把人引来了。

    他哪里晓得,自己贴的符,反倒成了李慕的开胃小菜——四个廆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嚼得渣都不剩。

    又枯坐半炷香,道堂忽地阴风卷地,烛焰青白摇曳。林九心头一紧:正主到了。

    可当看清来人模样,他手一抖,直接把泥团甩到地上,腾地起身,拱手弯腰:“七爷!八爷!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嘴上客客气气,肚子里却直打鼓:我这顶多放跑几只野魂,犯得着请动黑白双煞?

    白无常目光一扫地上泥团,唇角微扬:“呵,连泥都备好了——这事,果然绕不开你。”

    寻常鬼差得靠泥通言,可面对阴帅级人物?人话,管用。

    黑无常范无救的神色比白无常更沉,眉宇间压着一层寒霜,目光如铁钳般锁住林九:“少绕弯子!实话——立刻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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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赶紧朝两位阴司大老爷躬身一礼,声音放得极低:“七爷、八爷在上,小道不敢欺瞒——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确是被恶鬼魇住了心神,错用镇魂符封了鬼差经络,才致冤魂脱枷而走。此事我必彻查补过!”

    范无救一听,眼底骤然腾起两簇幽火,鼻翼微掀,显是认定他在搪塞。刚要张口呵斥,谢必安却轻轻抬眸,一道冷冽又克制的眼神,像根细针,稳稳扎在他唇边,硬生生截住了后话。

    “就这些?”白无常语调平缓,却字字如石坠地。

    “就这些!”林九垂手应道,指尖微微发紧,暗忖:这位爷话里有钩子,莫非另有隐情?

    见他额角沁汗、眼神坦荡,谢必安不再兜转,直截了当开口:“你可知那四名鬼差……如今如何?”

    “全殁了!连神牌都碎成齑粉,散得一丝不剩!”范无救抢声答道,嗓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呃——!”林九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脊背霎时沁出细汗。他信——这等身份,何须骗他?骗了,反损地府威仪。

    “真不是我们师徒下的手!”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得出三分急切、七分笃定——倒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心里早翻过千遍:若真是他们动的手,此刻跪着也得咬死不认。

    黑白无常静默伫立,目光如影随形,沉甸甸压在林九肩头。他双手抱拳,头垂得更低,指节泛白,脑中飞转:谁有这本事?谁敢下这狠手?

    屋内空气凝滞,连烛火都似屏了呼吸。可这僵局,转瞬就被撞得粉碎——

    文才和秋生挽着小丽的手臂,哼着小调踏进门来,步子轻快,脸上还漾着未褪的欢喜。小丽虽是阴身,可那眉眼身段,活脱脱一朵带露的夜海棠,叫人移不开眼。

    可一抬眼,瞧见堂中三人——不对,是一具活人、两道阴影,两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冻住,像被泼了桶冰水。

    黑白无常,谁人不识?尤其秋生和文才,打小就在镇口听老人讲阴司故事长大。眼下自家师傅弓腰塌肩、连脖颈都不敢挺直,活脱脱当年他们闯祸后挨训的模样——心一下就沉到了脚底板。

    谢必安侧身瞥了眼二人,声线清冷:“这便是你那两个徒弟?”

    林九:“正是!”

    “镇住鬼差的,就是他们?”

    “是!”

    “好。”谢必安目光转向秋生与文才,“你们自己说——为何封鬼差的脉门?”

    两人对视一眼,文才立马缩脖子,眼神直往秋生脸上飘:师兄,你嘴皮子利索,你来!

    秋生刚挑起眉毛,正欲抑扬顿挫开讲,林九忽地重重一咳,声如裂帛:“如实回话!不准添油加醋,更不准瞎编排!”

    秋生被这声厉喝钉在原地,再看师傅眼角绷紧的纹路,心头一凛——这事,怕比自己想的重得多。他咽了口干沫,老老实实把经过复述了一遍:鬼气入窍,神志昏聩,糊里糊涂贴了符……

    黑白无常听完,只略一点头。他们信——凭这两个毛头小子的道行,别说打散神牌,连鬼差的阴袍边都碰不破。

    林九再度拱手,额头几乎触到膝盖:“求七爷八爷明察!杀鬼差者,绝非我师徒三人!”

    谢必安转向范无救:“老黑,你怎么看?”

    范无救冷笑一声,袖袍微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谢必安颔首,目光落回林九脸上:“鬼差虽非尔等所弑,却因尔等失职而亡。秋生、文才镇符误事,本座判——各削二十年阳寿;你林九,则须将逸散冤魂尽数缉回,不得有误。”

    林九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二十年……秋生二十出头,文才刚满二十,这一削,等于半生光阴被硬生生剜去!他们仍是一副少年模样,骨子里却已迈过知天命之年。

    “师……师兄!”文才声音发颤,“二十年……是多长啊?”他只懂“阳寿”,哪知“甲子”是何物,慌得一把拽住秋生袖子。

    “咕咚。”秋生喉结滚动,咽下那口发苦的唾沫——他懂,三十年,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张嘴想求,可一撞上范无救扫来的凌厉一眼,喉咙像被铁箍勒住,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得眼巴巴望向林九。

    林九胸口闷得发疼,却只在心底叹了一声:但愿此劫,真能敲醒这两个愣头青。

    他深深一揖,额头抵地:“求七爷八爷念在茅山世代供职地府的份上,宽宥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

    谢必安未语。范无救却嗤笑一声:“若非茅山弟子在阴司挂籍者众,你以为,你们还能站在这儿喘气?”

    “呃……小道愿奉上五十亿香火!”林九咬牙,声音发干。

    黑白无常交换一瞥,谢必安终于开口:“那就……各减十年,二十年便二十年。”

    “谢七爷!谢八爷!”林九不敢再争,伏地叩首。

    “师兄!二十年啊!二——”

    “闭嘴!”秋生脸绷得发青,“刚才说的是三十年!”

    “哦……”文才瘪着嘴,脑袋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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