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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仓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
“小子,不错。”老藤的声音从藤球里传出来,少了几分暴躁,
“能在老……老夫的魂压下撑过来,比白兕那小子当年的主人……”
“少说废话!”
白兕连忙打断,“契约都签了,抓紧办正事。”
老藤翻个白眼,闭上“嘴”不说话了。
季仓也不追问,站起身,开始在谷地中央布阵。
先得找个合适的地方。
谷地中央有个水潭,方圆不过几丈,水色发绿,看不到底。
他用神识探了下,发现潭底连着一条地下暗河,灵气很足,正适合灵植进阶。
取出阵旗,沿着水潭边布下锁灵困仙阵。
阵旗插进泥土,灵力一激,一层灰蒙蒙的光罩就把水潭罩住了。
这阵法能隔绝内外气息,防止进阶时的灵力波动传出去。
接着布腐骨毒雾阵。
季仓从储物袋里拿出十二面墨绿色的阵旗,钉在锁灵困仙阵外围。
一股淡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把整片谷地遮得严严实实。
毒雾能腐蚀神识探查,就算有修士从远处偷看,也看不穿雾里虚实。
最后,季仓从怀里掏出三十六块中品灵石,嵌进阵法底部凹槽。
这些灵石品质不错,灵力充足,够阵法用上好几天。
布完阵,季仓盘膝坐在水潭边。
玄伞撑开,悬在水潭正上方。
“可以开始了。”他对老藤道。
藤球缓缓裂开,无数藤蔓从球体里伸出来,像一朵巨花在绽放。
藤蔓的末端探进水潭,根系扎进潭底的淤泥。
整株老藤慢慢往下沉,只露出主干和部分藤蔓在水面上。
与此同时。
玄伞投下一片温润光晕,把整株老藤罩在里面。
老藤猛地一震。
原本有些枯黄的藤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伸长。
新长出来的藤蔓嫩得像婴儿手臂,表面泛着莹润光泽。
叶片从芽苞里展开,由嫩绿变翠绿,再由翠绿变深绿。
每一片叶子都像一块精心雕琢出来的翡翠。
主干也在变。
原本满是裂纹的树皮开始脱落,露出
新皮呈深褐色,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像画了某种古老的符文。
主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
从水缸粗细渐渐长到磨盘大小,树冠撑开,几乎要碰到谷地上方的藤蔓网。
季仓能感觉到,老藤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涨。
二阶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每一分每一秒,它都在变强。
第一天过去了。
老藤的藤蔓已经盖满了整个水潭。
最长的两条超过百丈,像两条青龙在水面上盘着。
它的气息已经冲破二阶极限,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第二天,进阶到了最要紧关头。
老藤开始冲击三阶!
所有的藤蔓同时收缩,紧紧缠在主干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藤球。
藤球表面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绿光,然后是耀眼的青光,最后变成刺目白光。
整座谷地都被这光照亮了,连腐骨毒雾都遮不住。
季仓能感觉到,老藤正在突破某种无形壁障。
那是天地法则对灵植的束缚,是二阶与三阶之间的天堑。
只要冲破这道壁障,老藤就能脱胎换骨,从此迈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玄伞的催熟之力跟天地法则起了冲突。
伞面光芒剧烈闪烁,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谷地上空,一层薄薄的乌云开始凝聚。
云层里有雷光闪烁,发出低沉的轰鸣。
季仓脸色一变。
这是雷劫的前兆!
灵植进阶三阶,本来不该引雷劫的。
但玄伞的十倍催熟之力,强行缩短了老藤千年的积累过程。
这违背天地法则,引来了天道的反噬。
“撑住!”
白兕厉声道,“雷劫要是落下来,老藤必死无疑!”
季仓咬牙,把体内真元疯狂往玄伞里灌。
多年玄伞催植的实践证明,法力注入不能改变结果,但能舒缓进程。
果真,伞面光芒大盛,像一轮青日在谷地里升起来。
竟把那股与天地法则冲突的力量,强行压了下去。
乌云翻滚,最终没有落下雷劫,慢慢消散。
但季仓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玄伞的催熟之力还在继续,跟天地法则的冲突只会愈演愈烈。
更麻烦的是,那股灵力波动还是泄露了出去。
第三天凌晨,季仓通过大灰的蛾群侦察发现。
二十里外,有一队散修正往谷地方向过来。
领头的是个独眼老者,筑基后期修为。
手里拿着个罗盘,显然被异常的灵气波动吸引了。
“五个人,全是筑基期。”
季仓估摸对方实力,心中已有计较。
硬拼不是办法,他的真元大半用来维持玄伞,分不出多少战力。
但他还有别的底牌。
“老藤,分几根藤蔓给我。”
季仓通过契约传音,说明了意图。
老藤会意,很快分出十几根藤蔓。
悄无声息地滑进水潭,顺着地底往谷地外围延伸。
季仓则从储物袋里取出“破阵”傀儡激活,放在谷地入口处的岩石后面。
傀儡双眼亮起幽蓝光芒,肩头和双臂的暗格同时打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灵光——
微型追踪飞剑、灵力火雷、高频弩针,每一件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散修队伍很快进了伏击圈。
独眼老者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小心,罗盘上的指针不停颤动。
他在谷地入口处停下来,眉头紧皱,犹豫要不要进去。
“老大,怎么了?”
身后一个年轻修士问道。
“不对劲。”
独眼老者压低声音,“这儿的毒雾太浓了,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那咱还进不进?”
独眼老者咬了咬牙:“进!
能在这种地方引发灵气波动的,不是灵植就是遗迹。
富贵险中求,进去看看……”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突然炸开。
十几根藤蔓从泥土里蹿出来,像毒蛇一样缠向每个人脚踝。
散修们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器想要斩断藤蔓。
但老藤的藤蔓坚韧得很,二阶法器砍上去,只能留一道白印子。
“有埋伏!”
独眼老者厉喝一声,手里罗盘猛转。
一道金光从罗盘里射出来,把缠向他的几根藤蔓震碎。
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谷地入口处的岩石后面,一道刺目白光已经亮起。
“破阵”傀儡,开火!
几十根灵力弩针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精准地射向散修们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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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针细如发丝,速度极快,穿透力惊人。
一个年轻修士手里的长剑被弩针击中,剑身顿时出现一道裂纹,黯然失色。
紧接着是微型追踪飞剑。
只见三柄飞剑从傀儡肩头弹出来,在空中划过诡异弧线,绕过散修们的防御,直取后背。
“是傀儡!有人在操控傀儡!”
独眼老者又惊又怒,拼命催动罗盘抵挡。
但他的罗盘擅长探测,不擅长攻防。
在“破阵”傀儡的饱和打击下,很快就左支右绌。
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被藤蔓缠住脚踝,还没挣脱,就被一柄追踪飞剑贯穿右胸,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想御剑逃跑,却被几根藤蔓从半空中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战斗在十息内就结束了。
五个散修全被藤蔓捆成粽子,汇聚在谷地入口处。
独眼老者满脸血污,眼里全是死前的恐惧。
老藤通过契约给季仓表达骄傲:“老子的地盘,岂容蝼蚁窥探?”
接着,一骨碌全卷起来,扔出几里外喂妖兽……
季仓摇摇头,得了,又一个白兕。
他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进阶上去。
此刻,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藤球表面的光芒从白转金,刺得人睁不开眼。
季仓咬牙把最后十八块中品灵石全嵌进阵眼,同时,再次把长生真元注入玄伞。
这是他多年催熟得出的经验:
法力注入不能改变进程、结果。
但会让过程顺滑,避免异象发生。
只见伞面光芒进一步盛烈,再次把那股与天地法则冲突的力量死死压住。
“破!”
老藤发出一声咆哮。
所有藤蔓同时绽放出刺目金光,整座谷地都在震颤。
水潭里的水沸腾起来,化作漫天水雾。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根系从缝隙里探出来,仿佛无数条蛇在泥土里穿梭。
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腐骨毒雾,穿透乌云,直插云霄!
光柱持续了三个呼吸,骤然收缩。
所有藤蔓、根系,同时缩回主干之中。
主干开始缩小、变形,从磨盘大小回到水桶粗细,
又从水桶粗细缩到手臂粗细,最后。
化作一件青绿色藤甲,轻轻落在季仓手里。
藤甲入手温润,轻得像没有重量,表面泛着淡淡青光。
季仓能感觉到。
老藤的意识就在藤甲里面,跟他通过契约紧紧连在一起。
“成了。”
白兕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欣慰,
“老藤把自己炼成了‘拟态灵衣’。
穿在身上,它会根据环境自动变颜色和形态,
不仅能遮气息,还能模拟各种草木的灵力波动。
除非元婴修士当面仔细查,否则没人能认出你来。”
季仓把藤甲披在肩上。
藤甲像活物一样蔓延开来,覆盖肩膀、胸膛、双臂,最后把全身都包住了。
藤甲的表面开始变颜色,从青绿变成土灰……最后化作一件普通的灰青色法袍。
季仓低头看了看,这身法袍跟市井散修穿的没什么两样,毫不起眼。
他运转真元,气息竟然变成一种完全陌生的木属性波动。
那波动跟之前的“季仓”截然不同,更加温和、内敛。
像山间一株老树,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感觉怎么样?”白兕问。
季仓再次感受了一番:“真元运转没什么阻碍,神识也能正常外放。只是……”
他顿了顿,“这藤甲好像在我身上生了根。”
“正常。老藤要跟你的气息完全融合,才能帮你遮天机。
只要你不脱下来,它就是你的皮肤,你的血肉。
而且,讲真的,说真的,实话实说……”
“赶紧说!”季仓不耐烦催促。
“额……”白兕斟酌一下语言,“老藤其实和我不太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它其实很不爱说话的。”
“什么?”
“你想,一个以隐身、伪装见长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多话?”
白兕解释道,“它只是寂寞太久了……以后你想跟它正常说话,估计都难。”
“这样不是更好?”
“是吧?其实,我本质上也不爱说话,只是独自在塔里太久了……”
季仓抿抿嘴,不置可否。
他活动一下四肢,藤甲跟着动作自然伸展收缩,就像没穿一样。
“从今往后,你就是另一个人了。”
白兕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张玄胤再想找你,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季仓心中一喜,来到水潭边,看着水潭里自己的倒影。
“男人”穿着灰青色法袍,面容普通,气息平平。
就像这修仙界里成千上万的散修一样,毫不起眼。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终于从张玄胤的罗网里挣脱了出来。
他在修仙界的“独特标记”,被彻底抹去了。
就在这时。
水潭里的倒影忽然扭曲一下。
不是风吹,不是水动,而是倒影自己扭曲。
季仓的面容在潭水中模糊、变形,然后重新凝聚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浓眉、方脸、眼角有皱纹,看起来像个四十出头的粗犷汉子。
季仓猛地抬头,看向四周。
谷地中没有风,藤蔓没有动,连空气中的毒雾都静止了。
一切都很正常,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白兕?”
他连忙在识海中唤道。
没有回应。
“老藤?”
也没有回应。
季仓心中一沉。
他低头再看水潭,倒影里的那张陌生面孔正对着他笑。
笑容很淡,却让他汗毛倒竖。
忽然,他意识全无,栽倒在地!
下一秒,白兕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意守丹田,不要有任何法力波动。”
季仓心中一凛,当即收敛气息,让自己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而千年老藤则包裹全身,顺着溪流,缓缓漂流。
极目望去。
一汪河水,除了一些漂浮物,再无他物。
用神识探测,也察觉不到丝毫……
片刻后,天地灵气紊乱。
一个面容儒雅、身披金纹道袍的中年修士凭空出现在这里。
他双手笼在袖中,气质温润如玉,看起来就像个饱读诗书的大儒。
金阳宗当代宗主!
但见这位天南新晋元婴,站在河边,望着逝者如斯夫,慢慢陷入沉思。
‘不应该呀!’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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