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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虎皮处理
    老虎肉分完了,那股子掺着血腥的喜庆劲儿却没散。连着好几天,靠山屯家家户户烟囱里飘出来的都是炖虎肉的香味,混着葱姜大料的浓郁香气,勾得人走道都忍不住多吸溜两下鼻子。老爷子们咂摸着嘴说这肉柴,有嚼劲,得用小火慢煨;婆娘们则盘算着把分到的肉切小块,拿盐腌上,挂在房檐下风干,能吃好久。

    合作社院里倒是清静了不少,那股浓烈的血腥气被几场春雨和日头晒得淡了。但院角木架上撑着的那张巨大虎皮,却成了新的焦点。每天都有屯民溜达过来,站在院墙外头,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瞅瞅,这花纹,这毛色,油亮亮的!”

    “听说秦队长剥这皮子,花了六个钟头,一刀没拉豁,神了!”

    “这要是硝好了,得值老钱了吧?”

    虎皮就那么撑着,皮板朝外,毛朝里。刚剥下来时粘附的碎肉和脂肪已经在阴凉通风处晾得半干,变得硬邦邦、油腻腻的,颜色也发暗。

    这天一大早,秦风就把赵铁柱、刘二嘎、陈卫东叫到了院里,孙老蔫也早早等着了。旁边大木盆里泡着几块新找来的、表面光滑的鹅卵石,还有几把特制的、带木柄的钝刃刮刀。

    “皮子晾得差不多了,今儿个开始第一道工序,刮脂去肉。”秦风指了指虎皮,“这活儿细,不能急,手底下得有准。刮狠了,伤了皮板,这皮子就废了;刮轻了,油肉去不净,硝出来发硬发脆,还招虫子。”

    他拿起一把刮刀示范。先在皮板上喷了一层温水,让僵硬的组织稍微软化。然后用刮刀的木柄那头,沿着皮板的纹理走向,一下下地、均匀用力地刮擦。动作不紧不慢,力道透进去,却不穿透。随着刮擦,一层黄白色、半透明的油脂和残留的肉膜被刮下来,黏在刮刀和皮板上。

    “看清楚,就这个劲儿。顺着纹理,别逆着。感觉底下皮板变软、变干净了,就换地方。”秦风一边刮一边讲解,“重点刮脖颈、腋下、腹部这些皮薄肉厚、脂肪多的地方。背部和四肢皮厚实,可以稍轻点。”

    赵铁柱几个学着样子,各自拿了一把刮刀,找了块地方开始尝试。起初不是力道太重刮得皮板发白,就是太轻没啥效果,弄得手忙脚乱。孙老蔫在旁边转悠,不时提点两句:“铁柱,手腕子别那么僵!二嘎,你那块得再喷点水,太干了刮不动!”

    秦风自己负责最难的头部和四肢关节处。这里的皮板薄,褶皱多,需要更精细的手法。他用更小的刮刀,几乎是一寸寸地清理,确保每一个缝隙里的油脂都被剔除干净。

    黑豹对这股油脂气味似乎不太感兴趣,它更多时候是趴在堂屋门口,看着主人忙碌,偶尔起身在院子里巡逻一圈。三条小狗崽则好奇得多,凑到木盆边嗅那些刮下来的油脂,被孙老蔫笑骂着赶开:“去去去!小瘪犊子,这玩意儿也是你们闻的?”

    刮脂是个磨人的功夫。一张近三米长的虎皮,几个人轮流上阵,足足刮了两天,才勉强将皮板上的大部分油脂和残肉清理干净。刮完的皮板摸上去清爽了不少,颜色也从暗黄变成了淡黄白色,但依然硬挺。

    接下来是腌制。这是决定皮子最终质量的关键一步。

    秦风早就让王援朝去县里买回了上好的明矾和颗粒粗大的海盐。按孙老蔫提供的古方比例,明矾和盐按三比七混合,再加入少许捣碎的橡树皮粉(有助于鞣制和防虫)。

    他们在院里干净的水泥地上铺开一大张厚塑料布(也是托关系买的稀罕物),将刮净的虎皮毛朝下铺在上面。然后,用大木勺将混合好的明矾盐粉,均匀而厚实地撒在皮板的每一寸地方,尤其是之前刮脂的重点区域和皮板较厚的边缘。撒完之后,将虎皮小心地对折,再对折,形成一个厚重的“皮卷”,用麻绳捆扎好。

    “得找阴凉、通风、又不潮湿的地方腌制。”秦风说。最后选中了合作社仓库最里面、靠近通风口的一个角落。地面垫高了木板,防潮。把捆扎好的虎皮卷放上去,上面又盖了几层旧麻袋。

    “这得腌十天。”孙老蔫拍打着麻袋,“让药劲慢慢吃进去。中间得翻两次面,让腌料均匀。”

    等待腌制的日子里,合作社的其他工作照常进行。春耕进入田间管理阶段,除草、间苗。药材种植试验田里的党参和黄芪苗也钻出了土。紫貂养殖场里,那几只母貂似乎有了怀孕的迹象,需要更精心的照料。深加工试验也有了进展,陈卫东带着几个妇女用土法子试做的蕨菜干和猴头菇酱,味道竟然很不错。

    秦风则带着王援朝,开始整理猎虎行动的完整报告,包括申请特批的过程、详细的行动方案、击毙老虎的经过、以及虎皮虎骨等物品的处理记录。报告要交到公社和县里备案,这也是李主任叮嘱过的。

    十天后,打开麻袋,解开绳索,展开虎皮。一股混合着明矾、盐和淡淡皮革的气味散发出来。皮板颜色变成了均匀的浅灰色,摸上去不再那么僵硬,有了些韧性,但依然很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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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药劲吃进去了。”孙老蔫捻着一点皮板边缘,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一步是拉伸整形。这是最需要耐心和技巧的收尾工作。

    秦风在院里搭起了一个更大的、可调节的木架。将腌制好的虎皮再次毛朝下铺开,皮板朝上。这次,要用到许多小木楔和结实的麻绳。

    “从中心往四周,一点点撑开。”秦风指挥着,“把皮板拉伸到它自然舒展的状态,但不能硬拉,感觉有阻力了就停。目的是消除腌制和干燥过程中产生的皱褶,让皮板平整,毛孔舒展。”

    他们从虎皮的脊背中心线开始,用小木楔轻轻楔入皮板边缘预先钻好的小孔,将皮板向两侧拉伸固定。然后处理四肢,将蜷缩的腿部皮板慢慢拉直、展开、固定。头部最麻烦,要小心地将耳朵、面颊等处的皮板舒展平整,又不能破坏五官的形状。

    这活计需要极大的细心和手感。秦风主要负责关键的部位调整,赵铁柱他们则帮忙打下手,固定木楔,调整绳索的松紧。黑豹有时会走过来,围着木架转一圈,嗅嗅那些木楔和绳索,似乎也好奇主人在做什么。

    每天早晚,秦风都要检查一遍虎皮的拉伸状态,根据湿度和温度变化,微调木楔的深浅和绳索的力度。天气晴好时,会把架子搬到有柔和阳光的地方晒一会儿,但不能暴晒。遇到阴雨天,则赶紧挪回通风的棚子下。

    日复一日,虎皮在缓慢而精心的调整中,渐渐变得平整、舒展。那些黄黑相间的斑斓花纹,在皮毛恢复自然蓬松后,愈发显得华丽而充满野性的美感,灯光下看去,仿佛有暗光流动。

    二十天后的一个傍晚,当秦风取下最后一根木楔,解开所有固定绳索,将完全处理好的虎皮从架子上小心取下,轻轻抖开时,连他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丝赞叹。

    整张虎皮铺展在堂屋干净的地面上,皮毛光滑油润,花纹清晰对称,充满弹性。皮板柔软坚韧,颜色是均匀的浅灰白色。测量尺寸:从鼻尖到尾根,整整两米五;最宽处(肩胛位置)一米八。眉心那个弹孔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印记,却也仿佛为这张华丽的毛皮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好皮!真是张好皮!”孙老蔫围着转了好几圈,激动得旱烟袋都忘了点,“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硝得这么地道的虎皮!秦队长,你这手艺,绝了!”

    赵铁柱几个也是满脸兴奋,与有荣焉。这皮子是他们亲眼看着,一步步从血淋淋的兽皮变成这样的艺术品的。

    秦风轻轻抚过光滑冰凉的毛皮,感受着底下坚韧的皮板。这张皮,按规定要上交。但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狩猎,更是合作社能力、纪律和技艺的证明。它的最终去向,或许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

    “收起来吧。”秦风对王援朝说,“用最好的油纸包好,放进干燥的木箱。等公社来车拉走。”

    他走到门口,望着西边天际最后一抹晚霞。虎皮处理完了,但这事儿还没完。这张皮,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的波澜,恐怕才刚刚开始扩散。

    远处,屯子里炊烟袅袅,传来谁家唤孩子吃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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