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六年的“收藏”

    出发前，林远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递给林枫。

    “这是什么？”林枫接过来，掂了掂，挺沉。

    林远看着他，说：“打开看看。”

    林枫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徽章。银色的，巴掌大，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钥柄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深潜者项目-创始人之证”

    林枫抬起头，看着林远。

    林远说：“这是我的身份认证。有了它，你可以调动设施的备用能源，可以解锁所有被锁死的门，可以……”

    他顿了顿，说：“可以在最后关头，强制激活那个吸收程序。”

    强制激活。

    林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如果我自己做不到，可以用这个强行启动？”

    林远点了点头：“但有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林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强行启动的话，你会失去对吸收过程的控制。那些能量会像洪水一样涌进你的身体，能不能撑住，全看你的命。”

    苏婉清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林枫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枚徽章收进怀里。

    “知道了。”他说。

    林远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队伍出发了。

    这一次，人更多了。

    林远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台从医疗站里翻出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嚎叫谷的地形图。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确认方向，像是在回忆什么。

    王贵跟在他后面，小声嘀咕：“这人靠谱吗？我怎么觉得他随时会带着我们走进陷阱里？”

    张彪说：“你要是担心，可以自己走。”

    王贵想了想，说：“还是算了。跟着他走，至少有人垫背。”

    张彪懒得理他。

    林枫走在队伍中间，苏婉清在他旁边，紧紧挨着他。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温热而柔软，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秦雪走在最后，撑着那根木棍，一步一步。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之前好了一些——林远给了她一些药，说是从监测站里带出来的，比设施里的那些更有效。

    林薇牵着小影，走在秦雪前面。小影走得很慢，但很稳，那双小脚踩在废墟上，每一步都很小心。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前面的林远，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栋建筑。

    那建筑不大，两层楼高，外表破破烂烂的，和周围的废墟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能看到墙上有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出来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砸进去的。

    “到了。”林远说。

    王贵看着那栋楼，眉头皱了起来：“这就是你躲了六年的地方？看起来随时会塌。”

    林远看了他一眼，说：“外表看着破，里面挺结实。跟我来。”

    他带头走进那栋楼。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一楼是一个大厅，堆满了各种杂物——生锈的设备，发黄的资料，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化学品的臭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林远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到一扇门前。那门是金属的，看起来很结实，上面有一个密码锁。

    他输入密码，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向下延伸的楼梯。

    “地下室？”王贵问。

    林远点了点头：“地下三层。我六年的心血都在里面。”

    他带头走下去。

    楼梯很长，走起来让人腿软。王贵一边走一边嘀咕：“这要是突然塌了，咱们全得埋里面。”

    张彪说：“你能不能盼点好？”

    “我这不是在盼吗？”

    两人拌嘴的时候，终于到了最底层。

    林远推开最后一扇门，说：“到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设备，仪器，资料，武器，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像是小型发电机的东西。

    最显眼的，是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有无数个分屏，显示着嚎叫谷各个角落的画面。

    “这就是你六年来干的事？”王贵看着那些屏幕，眼睛都瞪圆了，“看监控？”

    林远看了他一眼，说：“是观察。”

    “有区别吗？”

    “有。”林远说，“观察是为了收集数据，分析规律，找到对策。”

    他走到一个角落，打开一个金属柜子，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

    “这些，是我给你们准备的。”

    王贵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排武器。

    不是普通的砍刀铁管，而是真正的、看起来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武器——电击枪，高压脉冲发射器，甚至还有一把看起来像是某种能量武器的东西。

    “这……这都是真的？”王贵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远点了点头：“都是真的。深潜者项目的原型武器，本来准备批量生产的，但项目出事之后就搁置了。”

    王贵伸手想去摸那把能量武器，被林远一巴掌拍开。

    “别急。”林远说，“这些武器都有使用限制。特别是那把，能量武器，需要充能，而且充一次能只能用三发。”

    王贵愣了一下：“三发？这也太少了吧？”

    “一发能干掉一只那种大蛞蝓。”林远说。

    王贵沉默了半秒，然后说：“三发够了。”

    其他人也开始挑选武器。

    秦雪拿起一把电击枪，掂了掂，问：“这个怎么用？”

    林远走过去，给她演示了一遍。电击枪的射程大概二十米，能放出高压电流，让目标短暂麻痹。

    “对付那些小东西有用。”林远说，“对付大的，只能拖延时间。”

    秦雪点了点头，把电击枪收好。

    苏婉清选了一把小型脉冲发射器。那东西不大，可以挂在腰上，操作简单，对准目标扣扳机就行。

    林枫站在那些武器前，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把和秦雪一样的电击枪，还有一把砍刀。那砍刀的材质特殊，轻便锋利，比之前用的铁管好多了。

    王贵最终还是拿到了那把能量武器。他抱着那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像捡到了宝。

    “这玩意儿叫啥？”他问。

    林远想了想，说：“原型编号E-01，我们叫它‘雷神之锤’。”

    王贵的笑容僵住了：“雷神之锤？”

    “怎么了？”

    “这名字……”王贵说，“也太中二了吧？”

    张彪在旁边补刀：“配你正好。”

    王贵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分配完武器，林远带着他们走到那个巨大的屏幕前。

    屏幕上，嚎叫谷的地形图再次出现。那个红色的标记还在闪烁，旁边那条绿色的路线也更加清晰。

    “从这里出发，”林远指着地图上一条线，“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到封存区入口。”

    “三个小时？”王贵看了看时间，“那岂不是天黑了才到？”

    林远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得现在出发。”

    他看着林枫，说：“准备好了吗？”

    林枫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小影站在林薇旁边，抱着她的布娃娃，仰着头看着林枫。

    “叔叔，”她说，“加油。”

    林枫低头看她，看着那双干净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队伍出发了。

    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

    远处，嚎叫谷的方向，那团黑雾依然笼罩在山顶，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林枫看着那个方向，深吸一口气。

    不管前面是什么，都得去。

    因为有人在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