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地下的“惊喜”与“惊吓”
从林远的“秘密基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那层灰蒙蒙的云遮住了月亮，让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浓稠的黑暗。只有远处嚎叫谷的方向，那团黑雾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眼睛。
王贵抱着那把“雷神之锤”，走几步就要低头看一眼，生怕它突然消失。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张彪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问。
“什么毛病？”
“得了好东西就嘚瑟的毛病。”
王贵想了想，说：“改不了。这是天性。”
张彪懒得理他。
队伍沿着林远规划好的路线，向嚎叫谷前进。
路越来越难走。废墟在这里变得更加密集，倒塌的建筑、堆积的瓦砾、横七竖八的钢筋，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有些地方根本没法走，只能绕路，一绕就是几百米。
林远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地形图和实时定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确认方向，但很稳，像是走过无数遍。
林枫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创造他的人。是他给了自己生命，也是他让自己承受了那些痛苦。
但现在，他又在带着他们走向最后的战场。
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想什么呢？”苏婉清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枫转头看她。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微微发光。
“没什么。”他说。
苏婉清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话。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那洞口直径至少有十米，黑漆漆的，像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洞口边缘有水泥浇筑的痕迹，还有一些生锈的铁栏杆，东倒西歪地倒在一边。
“到了。”林远说，“这就是封存区的入口。”
王贵看着那个洞，咽了口唾沫：“这就是入口？怎么看着像……像……”
“像什么？”
“像那种恐怖片里主角走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
林远看了他一眼，说：“你恐怖片看多了。”
“我没看多！我就是有这个预感！”
张彪在旁边补刀：“你的预感从来不准。”
“怎么不准了？上次我说有怪物，结果真有怪物。”
“那是你瞎猫碰上死耗子。”
两人又开始拌嘴。
林枫走到洞口边，往里看。
里面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种刺鼻的腥臭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众人。
“准备好了吗？”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站到了他身边。
林枫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洞里。
其他人跟在后面。
洞里的黑暗比外面更浓，浓得化不开。林远打开了手电筒，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路。
洞壁是水泥浇筑的，上面布满了裂纹和污渍。有些地方能看到巨大的抓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挣扎过。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生锈的工具，发黄的资料，还有几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白骨。
王贵看着那些白骨，脸色有点发白。他抱紧了那把“雷神之锤”，小声说：“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瘆人。”
张彪说：“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就是……稍微好一点的样子。”
张彪懒得理他。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第一个岔路口。
林远停下，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地图，说：“左边是通往封存区的主路。右边是备用通道，可以绕开一些危险区域。”
“走哪边？”林枫问。
林远想了想，说：“走右边。主路上有太多的……东西。”
“什么东西？”
林远看着他，说：“被零号污染过的实验体。它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但还活着。”
王贵的脸更白了：“还活着？活了六年？”
林远点了点头：“零号的精神污染能让它们保持活性，也能让它们保持饥饿。”
“保持饥饿？”王贵的声音都飘了，“你是说它们这六年来一直在饿着？”
林远想了想，说：“理论上，它们不需要进食。但本能还在。看到活物，还是会攻击。”
王贵沉默了半秒，然后说：“我觉得左边也挺好的。”
张彪踹了他一脚：“刚才还说右边安全呢？”
“那是刚才！现在我觉得，主路上的东西至少是关着的，备用通道里的东西谁知道藏在哪儿？”
林远看着他，说：“备用通道里没有那些实验体。”
“那有什么？”
林远想了想，说：“有一些……机关。”
“机关？”王贵的眉毛挑了起来，“什么机关？”
林远说：“深潜者项目在建设封存区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闯入，设置了一些防御措施。比如，压力感应地板，红外线探测仪，还有……”
他顿了顿，说：“还有激光切割网。”
王贵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几秒，王贵开口：“你说的激光切割网，是我想的那种激光切割网吗？”
林远点了点头：“就是那种。碰到就切成两半。”
王贵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觉得左边挺好的。那些实验体至少是活的，能看见，能躲。激光网看不见摸不着，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张彪难得地同意他：“这次我站王贵。”
林枫看向林远。
林远想了想，说：“也行。主路上的实验体虽然多，但有武器，可以应付。备用通道的机关，一旦触发，基本没有生还可能。”
“那就左边。”林枫说。
队伍转向左边。
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很密集，像是无数只脚在地上爬动的声音。
王贵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你们听到了吗？”
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林远的脸色变了：“快跑！”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涌出一大片黑影！
那些黑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潮水一样朝他们涌来！
手电光照过去，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是什么——
老鼠。
但不是普通的老鼠。每一只都有猫那么大，浑身漆黑，眼睛血红，嘴里长着锋利的獠牙。它们跑起来快得像闪电，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跑！”林枫大喊。
队伍转身就跑。
但那些老鼠太快了。跑在最后面的王贵差点被咬到，幸亏张彪一把拽住他，把他往前拉了一把。
林远一边跑一边喊：“往右边！右边有隔离门！”
队伍冲进右边的通道。林远冲到墙边，狠狠拍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轰！
一道厚重的金属门从上方落下，正好挡在那些老鼠面前。
砰！砰！砰！
老鼠撞在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那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消失。
王贵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还好，都在。
“这他妈的……”他说，“这就是你说的‘实验体’？”
林远也喘着气，说：“那是被污染的老鼠。不是实验体。”
“有区别吗？”
“有。实验体会更难对付。”
王贵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条路，可能比想象中更难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