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隔离门后的“惊喜”

    金属门后的撞击声渐渐消失了。

    不是老鼠放弃了，而是它们发现撞不开，转移了目标。那密密麻麻的爬动声从门后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王贵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手还死死抱着那把“雷神之锤”，指节都发白了。

    “这他妈的……”他说，“这就是你说的‘实验体’？”

    林远也喘着气，靠在墙上，说：“那是被污染的老鼠。不是实验体。”

    “有区别吗？”

    “有。”林远说，“实验体会更难对付。”

    王贵沉默了半秒，然后说：“我觉得你在吓我。”

    林远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我没吓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王贵想了想，说：“那你能不能换个方式陈述？比如，‘其实那些实验体都死光了，我们很安全’这种？”

    林远说：“不能。”

    “为什么？”

    “因为那是撒谎。”

    王贵沉默了。

    张彪在旁边补刀：“你就别挣扎了。这地方能活着出去就是万幸，别指望安全。”

    王贵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林枫站在门边，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之后，才转身看向众人。

    “都还好吗？”

    苏婉清点了点头。她脸色有点白，但手还稳稳地握着那把脉冲发射器。

    秦雪靠着墙，喘着气，但眼神依然锐利。她手里的电击枪握得很紧。

    林薇抱着小影，蹲在角落里。小影把头埋在妈妈怀里，小小的身体在发抖，但没有出声。

    林远从墙上撑起来，走到小影身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怕不怕？”他问。

    小影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还带着泪光，但她摇了摇头。

    “不怕。”她说，“爸爸在。”

    林远的眼眶红了。他抱了抱小影，站起来，看向林枫。

    “这条路不通了。”他说，“只能走备用通道了。”

    王贵愣了一下：“备用通道？就是那个有激光切割网的？”

    林远点了点头。

    王贵的脸又白了。

    “那个……”他说，“咱们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比如，等那些老鼠自己饿死？”

    林远看着他，说：“它们六年没吃东西了。”

    王贵沉默了。

    “行吧。”他说，“激光网就激光网。总比被老鼠啃成骨头好。”

    队伍重新出发。

    林远带着他们往回走，在一个岔路口转向了右边。这条通道比之前那条更窄，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像是臭氧和某种化学物质混合的味道。

    “小心脚下。”林远说，“这里有压力感应地板。踩错了，就会触发激光网。”

    王贵低头看了看地面。那地板看起来和普通的水泥地没什么区别，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缝隙，像是拼图一样拼在一起。

    “哪些能踩哪些不能踩？”他问。

    林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里面画着一张复杂的地图。

    “跟着我走。”他说，“每一步都踩在我踩过的地方。”

    他开始走。

    每一步都很轻，很慢，像是踩在鸡蛋上。后面的人跟着他，一步都不敢错。

    王贵走在最后，每一步都提心吊胆。他低头盯着前面人的脚印，生怕踩错一步。

    “这比走钢丝还刺激。”他小声嘀咕。

    张彪在前面说：“你就不能闭嘴专心走路？”

    “我闭嘴了！但我的脚在走啊！”

    两人又开始拌嘴，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动什么。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至少有五十米，高度也有十几米。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容器，容器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容器周围，是一圈复杂的仪器和屏幕，有些还在闪烁。

    “这是……”韩医生的眼睛亮了。

    “二号封存区。”林远说，“本来是给零号准备的，后来没用上。”

    王贵看着那个巨大的容器，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要是装满了水，能养多少鱼？”

    张彪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这怎么不正经了？末世里，鱼比肉贵多了。”

    张彪懒得理他。

    林枫走到那些屏幕前，看着上面的数据。那些数据跳动着，显示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参数。

    “这些是什么？”他问。

    林远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零号的能量波动监测数据。这些屏幕连接着主封存区的传感器，可以实时看到它的状态。”

    他指着其中一个屏幕，那上面有一条红色的曲线，正在缓慢地上升。

    “它在变强。”他说，“比三天前强了百分之三十。”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三天，强了百分之三十。如果按这个速度，不用七十二小时，可能四十八小时后，它就撑破封存了。

    “还有多远？”林枫问。

    林远看着地图，说：“不远了。穿过这个大厅，再走十分钟，就到主封存区入口了。”

    十分钟。

    林枫深吸一口气，说：“走。”

    队伍穿过大厅。

    走到一半的时候，小影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薇低头问她。

    小影看着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那里……”她说，“有人在看我们。”

    所有人同时停下。

    林枫握紧了手中的电击枪，盯着那个玻璃容器。

    容器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小影不会撒谎。

    林远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容器前，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

    什么都没有。

    但当他转身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在容器的背面，有一行字。

    是用血写的。

    “它醒了”

    林远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了？”林枫走过来。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那行字。

    林枫看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它醒了。

    谁醒了？

    他看向小影。

    小影站在妈妈身边，抱着布娃娃，看着那行字，说：“那个……在看我们的人。”

    林枫的手握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在呼吸。

    一下，一下，一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远看着那个方向，说：“主封存区。”

    林枫深吸一口气，说：“走。”

    队伍继续前进。

    但那呼吸声，一直伴随着他们。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正在黑暗中缓缓跳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