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琤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大哥,我查到些线索。”
“哦?”赵元玙挑眉。
“我派人查了那首童谣的传播路径。”赵元琤将文书呈上,“最初是从城西瓦子传出的,传唱的是个流浪艺人。我找到那人时,他说是个蒙面人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编成曲儿传唱。他记得那人右手手背有颗黑痣。”
手背有黑痣?这特征不算明显,但也是个线索。
“二弟费心了。”赵元玙接过文书,粗略一看,“只是这线索... ...怕是不好查。”
赵元琤叹道:“是啊,京城百万人,手背有痣者不知凡几。但总归是个方向。”
他又说了些其他无关紧要的线索,便告辞离去。
待他走远,赵元珽才低声道:“二哥这线索也不知是真是假。”
赵元玙淡淡道:“他给,咱们就收着。真真假假,总要查过才知道。”
他转身,目光锐利:“六弟,你暗中查查,朝中近日可有异常的资金流动。布这样大的局,需要银子,大量的银子。”
“可以。”赵元风点头。
“三弟,”赵元玙又看向赵元珽,“你继续查童谣那条线。不管二弟给的线索是真是假,咱们总要自己查一遍。”
“好。”
三人又商议片刻,各自离去。
赵元风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苏暖正在等他,见他神色疲惫,便温了壶茶。
“今日如何?”她问。
赵元风将情况大致说了,叹道:“线索太多,反而让人无从下手。每一条都像是真的,每一条又都可能是假的。”
苏暖递过茶盏:“我今日去医馆选址,听到些市井传闻。”
“哦?”
“有人说,前些日子见到几个生面孔在漕运码头一带转悠。听他们描述的行事做派,我觉得像极了军伍中人。”苏暖压低声音。
赵元风手中茶盏一顿:“军伍中人?”
“只是猜测,未必准确。”苏暖道,“但我在想,若真有人要栽赃太子,将箭头放入货仓,总得有人去办这事。看守说货入库时无异样,那调包只能是在入库后。货仓日夜有人看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包... ....”
“除非看守被买通,或者... ...”赵元风眼中闪过寒光,“去调包的人,身手极好。”
两人对视,都想到了一种可能——军中精锐。
“我这就让人去查。”
若真是军中之人涉案,那这潭水,就深不见底了。
早朝,垂拱殿内气氛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鸿胪寺卿冯怀章身上。
冯怀章手捧奏章,声音洪亮:“臣等奉旨查验漕运码头所获辽文箭头,经详验,得出以下结论——”
他顿了顿,殿中鸦雀无声。
“其一,该批箭头共一百一十二枚,铭文确为辽文,但语义不通。”
“其二,其铸造工艺粗劣,铁质不纯,淬火痕迹与辽军制式箭头有异。更关键者,此批箭头所用为辽国新制年号。”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赵元玙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赵光仪颔首:“如此说来,箭头是假的?”
“回陛下,正是。”冯怀章道,“此乃仿造赝品无疑。”
宰相秦牧正出列:“陛下,既然箭头是假,那太子私通辽国之指控便不成立。老臣以为,当还太子清白,恢复监国之职。”
几位老臣纷纷附和。殿中气氛一时缓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兵部侍郎周平忽然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讲。”
周平出列,拿起证物箱中的箭头。
他将箭头呈上:“陛下请看,当初搜查出这批箭头时,臣便觉得箭头重量有异。寻常箭镞重在三钱至五钱之间,而此箭头重达七钱有余。”
赵光仪接过箭头,在手中掂了掂,果然沉重。
“冯卿,”赵光仪看向冯怀章,“这是何故?”
冯怀章一愣:“这... ...臣等查验时确觉重量异常,但以为是铁质不纯所致... ...”
周平却道:“陛下,可否容臣当场查验?”
赵光仪准了。周平取来工具,当殿操作。只见他用小锤轻轻敲击箭头尾部,又用特制的镊子夹住某处,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轻响,箭头竟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殿中哗然。更令人震惊的是,箭头内部竟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卷极薄的绢帛!
周平小心取出绢帛,展开。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一眼扫过,脸色骤变,双手竟微微颤抖。
“念。”皇帝沉声道。
周平深吸一口气:“此乃... ...北疆边防图!标注了陉岭关、代州、朔州各处守军布防、粮草储备、换防时间... ...还有... ...还有一行小字:‘腊月十五,北风起时,可破代州’。”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殿中所有人,包括赵元玙在内,都僵在原地。那卷薄薄的绢帛,此刻重如千钧。
赵光仪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从周平手中接过绢帛。他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图示,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再看看其它的箭头。”赵光仪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周平将箭头一一拆开,里面虽不全是绢布,但绢布上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砰!”
赵光仪将绢帛狠狠摔在赵元玙面前:“你还有何话说!”
赵元玙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陛下... ...臣... ...臣不知此物从何而来!”
“不知?”赵光仪怒极反笑。
“臣真的不知!”赵光仪额头触地,“这定是有人栽赃!陛下明鉴,臣为大晟太子,没有必要私通辽国啊!”
这话在理。几位老臣交换眼色,都觉得此事蹊跷。
可赵光仪正在盛怒之中,哪里听得进去:“你还知道你是大晟的太子!朕看你是坐够了这储君之位,想要朕退位让贤吧!”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跪伏在地:“陛下息怒。”
“陛下!”赵元玙抬头,眼中含泪,“臣自继任太子之位,可曾有过半分不忠?北疆战事起,臣筹集粮草,日夜忧心。这分明是有人陷害,要置臣于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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