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家里出来,江森没有急着往老街方向走。他站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把矿泉水揣进裤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然后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周若云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照片是镇警局提供的,像素不算太高,但能看清五官,这就够了。女人二十来岁,瓜子脸,眉眼很秀气,笑起来嘴角微微往右偏,显得有点俏皮。他知道女人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女人回家,说要拿证据,然后就失踪了。
事情其实很明显,周若云失踪,肯定和要拿的证据有关。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查那人的底细,问那人的话,顺藤摸瓜,干净利落。但现在的问题是,和这件事有瓜葛的是一位副镇长。
以江森现在的普通警员身份,去问一位副镇长,只会被无视,也问不出什么情况。他也就没有这样做。与其做这种无用功,不如把力气花在别处。之所以让另外两名警员去老街,是因为那里人多,各种人都有,说不定能够打探出一点情况。
但江森心里清楚,运气好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是办案的指望。希望也不是太大,江森对两名警员打探不到消息,也不会失望。这件事还是要想想办法,毕竟这么多人都在寻找,普通的办法,大家都能够想到。
自己需要另外找到合适的办法,江森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又想到了那辆警车。找到那辆警车,也许就是突破口。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警车,那辆警车会停放在哪里?
或者说,是藏在了哪里?
......
清西县水葛镇!
江森暂时也没有想到头绪,他来到老街,和另外两名警员会合,“怎么样,发现周若云失踪的线索没有?”
“暂时还没有。”一名警员摇头,“我们问了不少人,大家都说不知道。”
旁边警员点了点头,他是个老基层了,在这片干了十多年,对水葛镇的情况很熟悉。他补充了一句句:“我也问了几个平时消息比较灵通的人,这些人也都说没注意到什么异常,更没见过周若云这个人。”
江森也知道,想要找到周若云失踪的线索不太容易。
“那辆警车应该是线索。”他想了想,语气沉稳说道,“我们分头再找找,你们去修车厂看看,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修车厂?”警员愣了一下,“你是说镇上哪一家?”
江森对警员说道:“镇上就两家,都去看看。”他不知道这两家有没有问题,但看看肯定没有错。
他又对两名警员道:“如果修车厂老板不配合,或者说法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先不要跟他发生冲突,记下来,回来跟我说。我这边去镇上的单位转转,再看看别的地方。”
“明白。”两名警员答应一声,转身往老街西头走去。
江森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水葛镇的街道不宽,两旁的建筑大多有些年头了,墙上爬着青苔,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早年间刻上去的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放慢了脚步,他来到一家茶馆门口。想了想,江森走进了茶馆,他现在是便装,在这里出现,不认识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是警员。
茶馆里烟雾缭绕,几张八仙桌上散落着茶碗和瓜子壳,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江森推门进去的时候,没有人抬头看他。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