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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断铐脱囚
    “接住。”陈国华手一扬,钥匙滑向陈志杰。

    

    陈志杰双手带铐,身子一沉,钥匙落进掌中,他背过身,借着腕骨和锁孔的角度去找准位置,铁铐只卡了一下,下一秒便开了。

    

    为首南棒人已经冲到近前,枪口刚要往前递,陈志杰抬起被解开的一只手,扣住枪身外侧,肘尖撞入那人喉下,另一手连着半截铐链扫出去,砸在旁边一人面门上。

    

    陈国华没等右臂复位,左肩顶开一张铁桌,桌角直撞前方一名南棒人的腰腹,那人身子折了一下,枪还没抬稳,陈国华左手便抓住他腕骨,往桌边一拗,枪落地,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钥匙。”陈国华咬着牙。

    

    陈志杰贴身闪进第二人怀里,铐链绕过那人脖颈,反手一绞,把人拖向自己胸前,当作一面活盾,又把钥匙扔回去,“接着。”

    

    陈国华左手接住,贴着桌沿去解另一只铐,右臂垂着,几乎抬不起来,迎面又一人挥刀扑来,他侧身半步,刀尖擦着肋侧过去,左肘撞在那人下巴,随后膝顶进小腹,把人送到墙上。

    

    场中六个南棒人一下压了四个上来,狭窄空地反倒成了陈志杰的路,他带着半截铐链,先抽前腕,再绕后颈,链头缠住一人手枪,猛地一拉,枪从对方掌中飞脱,滑到桌下,他顺势低身,肩头撞进另一人胸口,把人顶翻在地,手掌抄起地上那把枪,枪口横扫,没马上扣扳机,而是先砸在第三人太阳穴侧边。

    

    “子弹留着。”陈国华喝了一句,左手终于把自己另一边铐子解开,钥匙又甩向陈志杰,“给我。”

    

    陈志杰抬脚踢翻一张器械台,铁盘、钳剪、纱布全散出去,追上来那人被绊住半步,他已把钥匙掷回去,“右边。”

    

    陈国华接住钥匙,反身冲到他侧后,把人往里一带,“贴墙。”

    

    一名南棒人端枪退了两步,枪口终于找准空间,正要扣下,陈志杰抓起地上一卷白布,手腕一甩,整团白布砸在对方面门,枪线偏开,子弹打进墙板,陈国华已从桌边抄起一支金属托架,横着扫过去,托架砸中对方手腕,枪脱手落地。

    

    “你右手怎么样。”陈志杰借着空档问了一句。

    

    “还能用。”陈国华左手托着右臂一送,肩关节在顶撞中硬生生归回一半,额头全是汗,“少废话,先出去。”

    

    但门口已经被两人堵住,外头还有人影晃动,显然这处地方不止眼前几名看货的南棒人。

    

    为首南棒人捂着喉口后退两步,脸都涨得发红,他抬起枪,“打死他们,留一半也能卖。”

    

    枪火刚起,陈志杰拽着陈国华往桌后一压,子弹在铁桌边缘打出几个凹痕,二人借着桌架分两边滑开,陈国华抄起刚才夺下的枪,没往人头上招呼,先点掉门边两盏临时照明,屋里一下暗下几分,视野乱了,步子也乱了。

    

    “往左。”陈国华压低一句。

    

    陈志杰没回,身子已经窜进左侧隔间,反手拽倒门帘,挡了后方一眼,随后从隔间里拎起一把折叠推床,床架朝外猛推,把追来的两人卡在门口,自己再抬枪补了两发。

    

    陈国华靠着主台,右臂还不顺,索性把枪换回左手,点在近身那人的膝上,那人腿一软,人往下塌,他上前一步,夺刀、转腕、反压,刀锋顺着手背划过,枪也掉了。

    

    “叔,门外还有人。”陈志杰从侧面探出半个身位。

    

    “看见了。”陈国华抬枪,又压回去,“撑一会。”

    

    两人背靠两边台案,呼吸都急,可脚下还稳,屋里剩下几个南棒人一时没敢再直接扑,外头却有车灯晃过铁门,下一秒,整片厂屋外围多出数道黑影。

    

    “什么人?”门边一名南棒人扭头往外喊。

    

    回应他的,是墙外连成片的火线。

    

    第一轮火力没有往屋里乱扫,而是先压住外围高点,两侧窗洞、二层走台、铁门外掩体,全被按住,随后两边各有小组切进,一队贴左墙,一队绕右侧,把外层守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

    

    为首男人戴着战术耳机,手里端着步枪,从车后闪出,“一组封门,二组清院,三组跟我进。”

    

    正是阿猜。

    

    他没冲进大门,而是先蹲在车头后,看了一眼里头布局,抬手在耳边按了一下,“陈志杰和陈国华在中间主屋,火线压低,别把人打坏了。”

    

    身边副手低声应了一句,“左边两人上了屋顶。”

    

    “立刻摘掉。”阿猜枪口一抬,点掉一人,随后往前摆手,“烟幕不要,直接推,里头做这种生意,房间多,烟一上,人更难找。”

    

    私人警卫连这批人,原本就是李青从掸邦旧战区带下来的底子,散开像水,收拢像刀,前队压点,中队推进,后队守车道,谁也不抢线,谁也不乱追。

    

    厂屋右侧两名南棒枪手刚想翻窗转移,一组六人已贴着外墙压到近前,前面两人交替掩护,后面两人斜切包抄,最后两人守住后路,三息之间,右边通道就断了。

    

    阿猜踩着一具翻倒的木箱往前冲,进门前先往里扫了一眼,中间铁桌横七竖八,地上倒着几人,陈志杰和陈国华各守一角,还在和里面的人拼命。

    

    “自己人,低头。”阿猜进门就喊。

    

    陈国华往下压身,顺势把陈志杰一把拽倒,阿猜带着两名队员斜插进来,三把枪呈三角火线,先清门边,再清台后,最后对着最里面那名南棒头目补了一轮。

    

    那人胸口中弹,整个人向后撞进器械架,终于栽倒。

    

    “收枪,查活口。”阿猜侧头说道。

    

    陈志杰扶着铁桌站起,身上全是血痕,眼里还带着没散的凶气,“你们是什么人。”

    

    阿猜没回他,先看向陈国华,“谁伤得重。”

    

    “他轻,我重。”陈国华按着右臂,额角绷起,“先给他处理。”

    

    “少讲废话。”陈志杰盯着阿猜,“回答我,你们是谁?”

    

    阿猜走到他面前,目光看过他身上的伤,“路过,顺手捞人,这个答案你先将就。”

    

    陈志杰皱起眉,“你当我三岁?”

    

    “你现在像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计较这个没用。”阿猜伸手示意身后人,“担架。”

    

    陈国华往前一步,把陈志杰挡在半个身位后,“你救了我们,我认,这份情我记,但你总得给个来路。”

    

    “来路不重要,活路比较重要。”阿猜看着他右臂,“你再拖一会,这条胳膊以后吃饭都费劲。”

    

    陈志杰视线没离开阿猜,“你救我,是有目的。”

    

    “废话,世上哪来这么多白做工。”阿猜面色不变,“不过今天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两名队员已经抬着医疗包进来,一人跪下去看陈国华手臂,一人替陈志杰止血包扎。

    

    陈志杰抬手推开那名队员,“先治他。”

    

    “你倒是会挑时候讲义气。”阿猜侧过头,“给陈国华先上夹板,止血针跟上。”

    

    “是。”

    

    陈国华看了阿猜一眼,“你认识我。”

    

    “港岛警察,陈国华,来之前查过。”阿猜蹲下,看着他扭曲发肿的手腕和肩臂,“你命也够硬,手从铐里抽出来,居然还站得住。”

    

    “不站着,今天就躺桌上了。”陈国华咬着牙,让医护替他固定手臂,“你既然查过,应该也清楚,我不喜欢欠来路不明的人情。”

    

    “那你先活着回去,再慢慢算账。”阿猜站起身,朝门外看了一眼,“外围清得差不多了,车队五分钟后撤。”

    

    陈志杰接过队员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你们怎么会卡得这么准。”

    

    阿猜看着他,“有人盯着你,从你出监狱那刻,就有人跟线。”

    

    “谁盯我。”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我没打算在这儿跟你认亲。”阿猜招了招手,“把人抬上车,换点。”

    

    陈国华眉头压低,“换去哪里。”

    

    “秘密地点。”阿猜答道,“你们两个目前都不适合见光,一个被黑监狱盯着,一个把港岛那边局面搅翻了,留在这里,等人来包第二轮?”

    

    陈国华没再追问,只扫了一眼外头那些训练有素的枪手,“你的人,不像普通雇佣兵。”

    

    “你也不像普通游客。”阿猜摆手,“走。”

    

    车队撤离时,外围还在收尾,警卫连分三层拉开,前车探路,中车载人,后车断尾,两侧还各放了游动小组,专防追击。

    

    陈志杰和陈国华被安置在同一辆车后舱,简易医疗台就在一边,车门一关,空间不大,人却终于离那座屠宰场远了。

    

    陈志杰靠着座椅,手背还挂着血,“叔,你撑不撑得住。”

    

    “还死不了。”陈国华看向对面坐着的阿猜,“你救我们,是冲我来,还是冲他来。”

    

    “都不是。”阿猜把弹匣拆下来检查一遍,又插回去,“我冲一件事来。”

    

    “什么事。”

    

    阿猜看了看陈志杰,没接。

    

    陈志杰脸色沉了些,“你不说,我没法信你。”

    

    “你现在人在我车上,信不信,差别不大。”阿猜把枪收回腿边,“不过有件事我能给你一句准话,我没打算拿你们去换赏金,也没打算把你们卖回去。”

    

    陈国华盯着他,“那你要什么。”

    

    “以后再谈。”阿猜抬手看了看表,“你们先把命接稳。”

    

    陈志杰撑着坐直几分,“我叔手要先接骨,他肩也伤了,你车上这点东西不够,得马上找地方处理。”

    

    “这个不用你教。”阿猜朝前面敲了敲隔板,“提速,二号点准备医生。”

    

    前头司机回了句收到,车速再提,整个车队在岔路口分成两股,前队继续往主路吸引视线,载着陈志杰和陈国华的车,则拐入一条更窄的山路。

    

    陈国华听着安排,忽然问了一句,“你有所求。”

    

    阿猜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猜到。”

    

    “你看陈志杰时,那种眼神,像在看一张救命单。”陈国华靠着座椅,话说得很慢,“不是利益,是更急的东西。”

    

    车里安了一瞬。

    

    陈志杰侧头看向阿猜,“你救我,和你有关。”

    

    阿猜没否认,也没点头,只把视线落回前方,“你这个人,传言里少说了两件事,一件是命硬,一件是脑子也够用。”

    

    “那你更该讲清楚。”陈志杰压着语气,“我不想被人救出来,再当一次活货。”

    

    “你现在不是货。”阿猜顿了顿,“至少在我这边,不是。”

    

    “那我算什么。”

    

    “算一个希望。”阿猜说完这句,便不再往下。

    

    车厢里没人说话,医护正替陈国华重新固定手臂,夹板一层层压上去,陈国华额上见汗,牙关咬得很紧,陈志杰抬手按住他膝头,“撑一下,快到了。”

    

    陈国华斜了他一眼,“这句应该我讲你。”

    

    阿猜看着这对叔侄,忽然道,“你们港岛警察,毛病都一样,命快没了,嘴还要争个高下。”

    

    “你们救人的,嘴也不差。”陈国华回了一句。

    

    “那没办法,带兵的人,嘴软了,手下容易乱。”阿猜往后一靠,“你们两个先睡会,到了我叫你们。”

    

    “我不睡。”陈志杰盯着他,“你还没说,你老板是谁。”

    

    阿猜抬起眼,看了他片刻,“你问题太多。”

    

    “你藏得太深。”

    

    “深一点,活得久。”阿猜抬手把车帘往侧边一扣,“等你伤好些,我们再慢慢问。”

    

    陈志杰还要再说,前方忽然一个急转,车身晃了一下,他单手撑住座椅,动作间牵到伤口,眉头压了压。

    

    阿猜看见,神色没变,“省点力,后头用得着。”

    

    车队驶入山中隐蔽据点时,天色已近黄昏,院门在前方缓缓拉开,里头早备好简易手术室和休整房间,阿猜起身,先推开车门。

    

    “下来。”他回头看着车里两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先养伤,外头的事,我挡。”

    

    陈国华扶着车门下地,站稳后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猜转过身,给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回答,“一个当爹的人。”

    

    陈志杰跟着下车,肩背挺着,脸色苍白,“那你最好真是来救人的。”

    

    “放心。”阿猜往院里走,头也没回,“我这辈子骗人不少,至少这件事,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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