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五月的一个上午。

    丰田中心外的广场上，红色的海洋比任何时候都汹涌。球迷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穿着沐阳的0号球衣，有人举着“MVP”的牌子，还有人牵着鸡——活的鸡。

    一个穿着诺阿球衣的瘦高个站在广场中央，肩膀上站着一只白色母鸡。他对着手机镜头说：“兄弟们，看到没？这就是休斯顿的力量！鸡都来了！”

    旁边一个人喊：“你这鸡会下蛋吗？”

    瘦高个说：“当然会！今晚就下！”

    那人说：“那下了蛋砸谁？”

    瘦高个想了想：“砸波波维奇！”

    围观的人群笑了，有人鼓掌，有人拍照。瘦高个的直播弹幕飞过一片“666”和“鸡你太美”。

    一个老头牵着一只公鸡走过来，公鸡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围巾，上面印着“ROCKETS”。

    瘦高个看到公鸡，愣住了：“哥们，你这公鸡会下蛋吗？”

    老头说：“不会。但会打鸣。沐阳进球的时候，它就叫。”

    瘦高个竖起大拇指：“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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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诺阿正在给三只母鸡做最后的动员。

    他蹲在鸡笼子前，一本正经地说：“冠军一号，冠军二号，冠军三号，今晚是G3。输了就1-2，赢了就2-1。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三只母鸡看着他，咕咕叫。

    诺阿点头：“对。下蛋。多多的蛋。而且要砸准。”

    阿泰斯特走过来，看着那三只鸡，说：“你确定它们听懂了？”

    诺阿瞪他：“当然听懂了！G2它们说会下蛋，结果没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泰斯特说：“为什么？”

    诺阿说：“因为波波维奇换了座位。他没坐老位置。鸡的瞄准系统没跟上。”

    阿泰斯特愣住了：“鸡还有瞄准系统？”

    诺阿说：“当然有。它们的眼睛在头的两侧，视野是三百度。比人类还广。”

    巴蒂尔路过，幽幽道：“那为什么没砸中？”

    诺阿说：“因为波波维奇没坐老位置。三百度也看不到。”

    巴蒂尔说：“那你让鸡看全场。”

    诺阿想了想：“那得养三百只鸡。”

    阿泰斯特说：“三百只鸡，更衣室装不下。”

    巴蒂尔说：“装得下。就是味儿大。”

    诺阿说：“你们能不能正经点？这是战术讨论！”

    阿泰斯特和巴蒂尔对视一眼，同时闭嘴。

    沐阳推门进来，看到诺阿蹲在鸡笼子前，阿泰斯特和巴蒂尔站在旁边，三人表情严肃，像在开军事会议。

    “你们在干嘛？”沐阳问。

    诺阿站起来：“战术会议。关于鸡的部署。”

    沐阳看了看鸡，又看了看诺阿：“部署好了吗？”

    诺阿说：“好了。今晚冠军一号坐篮架左边，冠军二号坐右边，冠军三号坐中线。三面夹击，波波维奇无处可逃。”

    阿泰斯特说：“那要是波波维奇坐教练席不动呢？”

    诺阿说：“冠军一号和三号的蛋能砸到他。冠军二号的蛋会飞过篮板，砸到观众席。”

    巴蒂尔说：“那观众怎么办？”

    诺阿想了想：“买票进场，就有被砸的风险。”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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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丰田中心。

    波波维奇走进球馆，看到火箭吉祥物火箭熊旁边站着一只白色母鸡。母鸡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头带，上面印着“BEATSPURS”。

    波波维奇停下脚步，看着那只鸡，面无表情。

    助教在旁边说：“教练，那是球迷带的鸡。”

    波波维奇说：“我知道。”

    助教说：“要不要跟联盟投诉？”

    波波维奇说：“投诉什么？鸡又不能上场。”

    助教说：“但是叫声……”

    波波维奇看着他：“球迷的叫声比鸡大一百倍。你要不要也投诉球迷？”

    助教闭嘴了。

    波波维奇走向教练席，坐下来。他看了一眼火箭的篮架——左边放着诺阿的鸡笼子，冠军一号和冠军二号在里面。右边也放着一个鸡笼子，冠军三号在里面。

    三只鸡都盯着他。

    波波维奇转过头，对助教说：“帮我拿条毛巾。”

    助教递过来一条白毛巾。波波维奇把毛巾盖在头上，挡住了三只鸡的视线。

    诺阿在场上热身，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他把头盖住了！”诺阿对阿泰斯特喊。

    阿泰斯特看了一眼：“那怎么办？”

    诺阿说：“鸡看不到他的头，就砸不中。”

    阿泰斯特说：“那让鸡看他的身体。”

    诺阿想了想：“身体太大，蛋砸不疼。”

    巴蒂尔在旁边说：“那就砸他的脚。”

    诺阿说：“脚太小，砸不中。”

    巴蒂尔说：“那你们这个战术有bug。”

    诺阿急了，跑到沐阳面前：“头儿！波波维奇把头盖住了！”

    沐阳正在投篮，头也不回：“那就等他掀开。”

    诺阿说：“他要是不掀呢？”

    沐阳说：“他会掀的。比赛打到关键时刻，他需要看清场上。那时候，他就忘了鸡。”

    诺阿将信将疑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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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

    马刺首发变了——波波维奇把斯普利特撤下，换上了迪奥。法国魔术师，能投能传能策应，防守端能抗住诺阿。

    火箭首发不变。

    跳球，迪奥把球拨给帕克。

    帕克控球，面对沐阳。他运了两步，传给高位的邓肯。邓肯接球，诺阿防出来。邓肯举球，迪奥从底线切入——邓肯击地传球，迪奥上篮——球进！2-0！

    丰田中心安静了两秒，然后响起更大的呐喊。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全场领防。沐阳叫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加速突破——迪奥从侧面补防——沐阳分球给阿泰斯特——阿泰斯特三分出手——球进！2-3！

    阿泰斯特落地，对着伦纳德比了一个“三”的手势。伦纳德面无表情。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比分20-18，火箭领先2分。沐阳单节8分3助攻，邓肯单节6分。

    暂停的时候，阿德尔曼说：“他们打小个阵容，空间更大了。诺阿，你要防出去，别让他们投三分。”

    诺阿擦着汗，点头。

    诺阿抱着鸡笼子，看了看波波维奇——他还用毛巾盖着头。

    “他没掀。”诺阿说。

    阿泰斯特说：“别急。第二节会掀的。”

    诺阿说：“你怎么知道？”

    阿泰斯特说：“第二节他要布置战术，不掀开怎么画板子？”

    诺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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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波波维奇果然掀开了毛巾。

    他要画战术板，毛巾碍事。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拿起笔在战术板上画起来。

    诺阿在场边看到这一幕，激动了。

    “掀了！掀了！”他对鸡说，“准备！”

    三只母鸡咕咕叫，在笼子里走来走去。

    第二节打了四分钟，火箭进攻。沐阳突破分球，诺阿拉出来中投——打铁！邓肯抢到篮板。球弹到界外，裁判鸣哨，死球。

    诺阿趁机跑到篮架下，对着鸡笼子低声说：“冠军一号，现在！砸他！”

    冠军一号歪着头，看了看波波维奇，又看了看诺阿，咕咕叫了一声，没动。

    诺阿急了：“快砸！”

    冠军一号啄了啄地上的玉米粒，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诺阿：“……”

    阿泰斯特跑过来：“怎么了？”

    诺阿说：“它不砸。”

    阿泰斯特看了看鸡：“它是不是饿了？”

    诺阿说：“可能是。它想吃玉米。”

    阿泰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玉米——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他把玉米塞进笼子里，冠军一号啄了起来。

    “吃饱了就会砸。”阿泰斯特说。

    诺阿将信将疑。

    第二节结束，比分48-46，火箭领先2分。冠军一号吃了三把玉米，没砸。

    诺阿抱着鸡笼子回更衣室，一脸沮丧。

    “它们不听话。”他说。

    阿泰斯特说：“别急。下半场会砸的。”

    诺阿说：“你怎么知道？”

    阿泰斯特说：“吃饱了就有力气。上半场它们吃玉米，下半场就有能量了。”

    巴蒂尔说：“鸡吃玉米要消化四个小时。”

    阿泰斯特愣住：“那得等到G4？”

    诺阿更沮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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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马刺开始反扑。

    帕克连得6分，吉诺比利三分命中，迪奥篮下勾手——一波13-4，59-52，马刺领先7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稳住！”他喊，“沐阳，你来！”

    暂停回来，沐阳开始接管。他先是三分命中，然后突破上篮，接着抢断帕克，一条龙暴扣——连得7分，59-59。

    波波维奇在场边喊：“包夹！别让他得分！”

    伦纳德和格林同时扑向沐阳。沐阳分球给巴蒂尔——巴蒂尔三分命中！62-59！

    丰田中心爆炸！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他走到伦纳德面前：“别让他接球。全场领防，不给他空间。”

    伦纳德点头。

    暂停回来，伦纳德更紧了。他贴在沐阳身上，像一件湿透的T恤。沐阳每一次接球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摆脱他。

    第三节结束，比分72-70，火箭领先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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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决战。

    最后五分钟，比分88-86，火箭领先2分。

    火箭球权。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沐阳叫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加速突破——迪奥从侧面补防——沐阳分球给巴蒂尔——巴蒂尔三分出手——球进！91-86！

    丰田中心欢呼！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沐阳防守。帕克叫挡拆，邓肯提上来。帕克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蛇形突破，上篮——诺阿盖帽！阿泰斯特捡到球，一条龙暴扣！93-86！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他走到球员面前，表情严厉：“你们在干什么？防守呢？”

    暂停回来，吉诺比利三分命中，93-89。

    沐阳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95-89。

    帕克突破上篮，95-91。

    沐阳三分命中，98-91。

    时间还剩1分钟。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消耗时间。最后10秒，他传给邓肯。邓肯面对诺阿，背身单打，转身，勾手——球进！98-93。

    时间还剩40秒。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沐阳消耗时间，最后8秒启动，变向，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球划出一道弧线——

    唰！球进！101-93！

    时间还剩15秒。

    比赛结束！101-93，火箭赢了！系列赛2-1领先！

    丰田中心彻底爆炸！

    沐阳站在原地，举起双手。

    阿泰斯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头儿！我们又赢了！”

    诺阿举着鸡笼子，三只母鸡疯狂咕咕叫。冠军一号嘴里叼着一颗蛋——它终于下蛋了，但没砸出去。

    “它下了！它下了！”诺阿喊，把蛋举起来。

    阿泰斯特说：“它怎么不砸？”

    诺阿看着鸡，鸡看着他。

    “它说，留着G4砸。”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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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沐阳：“2-1领先，感觉怎么样？”

    沐阳说：“还差两场。”

    记者问诺阿：“你的鸡今天下蛋了，但没砸波波维奇。你怎么看？”

    诺阿说：“它在蓄力。G4会砸的。”

    记者问波波维奇：“你对诺阿的鸡怎么看？”

    波波维奇面无表情地说：“如果那颗蛋砸中我，我就退役。”

    记者们疯狂了。

    消息传到火箭更衣室，诺阿激动得跳起来。

    “他说了！他说了！砸中就退役！”

    阿泰斯特说：“那你得让鸡练练准头。”

    诺阿看着鸡，鸡看着他。

    “冠军一号说，它不需要练。它天生就是狙击手。”

    巴蒂尔说：“鸡是狙击手？那谁是观察手？”

    诺阿想了想：“波波维奇。他秃头，反光，容易瞄准。”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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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沐阳回到家。

    沐辰还没睡，坐在客厅里，抱着三只毛绒玩具鸡。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颗鸡蛋——诺阿送来的那颗。

    “爸爸！冠军一号的蛋！”沐辰举起鸡蛋，眼睛发亮。

    沐阳接过来，看了看。蛋壳上有一些斑点，像星星。

    “这是冠军蛋。”沐阳说。

    沐辰说：“能孵出小鸡吗？”

    沐阳想了想：“这是受精卵吗？”

    沐辰愣住：“什么是受精卵？”

    沐阳噎住，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翻了个白眼：“别教坏孩子。”

    沐阳说：“那这蛋怎么办？”

    沐辰说：“留着。等冠军一号的宝宝出生。”

    沐阳把蛋放在冰箱里，跟那张波波维奇的画并排。

    沐辰满意地点头：“波波维奇旁边有颗蛋。他不敢动了。”

    沐阳笑了：“对。他不敢动了。”

    窗外，休斯顿的夜色温柔。

    2-1领先，但系列赛还没结束。

    下一场，还是主场。

    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