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五月的一个清晨。
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AT&T中心外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百名马刺球迷。他们穿着银黑色的球衣，举着“GO SPURS GO”的牌子，脸上的油彩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一个老头坐在广场中央的喷泉边，手里举着一个纸板——“GDP的最后之舞”。
他旁边的年轻人问:“老爷子，你觉得今晚能赢吗？”
老头抬起头，眼眶泛红:“能。邓肯说过，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
年轻人说:“那是火箭的标语。”
老头愣住，沉默了三秒:“那就用他们的标语打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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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安东尼奥的一间小旅馆里，诺阿坐在床边，鸡笼子放在面前。三只母鸡缩成一团，闭着眼睛。窗外传来马刺球迷的歌声，断断续续，像在唱挽歌。
“它们在冥想。”诺阿对阿泰斯特说。
阿泰斯特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鸡也会冥想？”
诺阿说:“当然。它们在调整状态。今晚是G5，赢了就晋级。输了就回休斯顿打G6。”
阿泰斯特放下手机:“那它们冥想出什么了？”
诺阿低头看着鸡，鸡也看着他。冠军一号睁开眼睛，咕咕叫了两声。
“它说，今晚波波维奇不会戴帽子。”诺阿说。
阿泰斯特说:“你怎么知道？”
诺阿说:“因为它看到了未来。”
阿泰斯特坐起来:“鸡还能看到未来？”
诺阿一本正经地说:“鸡的眼睛能看到紫外线。紫外线能穿透时间。”
阿泰斯特愣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巴蒂尔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了看诺阿，又看了看阿泰斯特，幽幽道:“你们两个，一个研究鸡的预知能力，一个相信鸡能穿透时间。要不要开个‘鸡的超能力研究中心’？”
阿泰斯特眼睛一亮:“这个名字好！我当CEO，诺阿当技术总监，鸡当首席科学家。”
巴蒂尔说:“首席科学家是鸡，那你们是什么？”
诺阿想了想:“我们是鸡的助手。”
巴蒂尔喝了一口咖啡:“那你们的工作就是给鸡喂玉米、扫鸡屎。”
阿泰斯特愣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鸡笼子:“我堂堂NBA球员，给鸡扫屎？”
巴蒂尔说:“为了总冠军，值得。”
阿泰斯特想了想，点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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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AT&T中心，客队训练馆。
沐阳站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十个三分。球划过弧线，空心入网，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回荡。阿德尔曼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战术板，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圆圈。
“今晚，马刺会拼死一搏。”阿德尔曼说，“邓肯可能会打48分钟。帕克和吉诺比利也会全力输出。我们要做的就是——顶住。”
沐阳投出第十一个球，空心入网:“顶得住。”
阿德尔曼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沐阳说:“六个。”
阿德尔曼说:“够吗？”
沐阳说:“够了。赢了再睡。”
阿德尔曼点头，没再说话。他太了解沐阳了——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不需要睡眠，只需要胜利。
诺阿从更衣室走出来，鸡笼子抱在怀里。三只母鸡精神抖擞，眼睛发亮，咕咕叫个不停。
“它们今天状态爆棚。”诺阿说，“昨晚冥想了一夜。”
阿德尔曼看了看鸡，又看了看诺阿:“冥想了一夜？那它们今天还有力气下蛋吗？”
诺阿愣住，低头看鸡。冠军一号咕咕叫了两声。
“它说，有。它们存了三天的能量。”诺阿说。
阿德尔曼说:“存能量干嘛？”
诺阿说:“下蛋。下大蛋。”
阿德尔曼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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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马刺更衣室。
波波维奇站在白板前，上面写着一行字:“48分钟，全力。”
邓肯坐在椅子上，绑着鞋带。他的手很稳，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告别。
波波维奇走到他面前，蹲下来:“Ti，今晚你打中锋。诺阿防你，你就背身单打。他顶不住你。”
邓肯点头。
波波维奇看着帕克:“Tony，你要提速。沐阳防你，你就突破。他防不住你的速度。”
帕克点头。
波波维奇看着吉诺比利:“Manu，你打第六人。他们的替补阵容防不住你。”
吉诺比利点头，眼神里闪过一道光——妖刀出鞘的光。
波波维奇站起来，看着所有人:“兄弟们，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也可能是我们新系列赛的开始。我不想在休斯顿打G6。我不想坐四个小时的飞机回去。我想在今晚，在这里，结束战斗。”
更衣室里安静了三秒。邓肯站起来，伸出手。帕克把手放上去，吉诺比利放上去，格林放上去，伦纳德放上去，所有人都放上去。
“1，2，3——”邓肯说。
“马刺！”所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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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AT&T中心。
银黑色的海洋。每一个座位上都有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印着“ONE MORE”的字样。球迷们把T恤举起来，整个球馆变成了一片银白色的光海。
波波维奇走进球场，看到这一幕，停下脚步。他站在球员通道口，看着那些白色T恤，眼眶有点红。助教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教练，该热身了。”
波波维奇点头，走向教练席。他坐下来，没有戴帽子，也没有盖毛巾。他看了一眼火箭篮架下的鸡笼子——三只母鸡都在里面，咕咕叫。
诺阿在场上热身，看到波波维奇没戴帽子也没盖毛巾，激动了。
“他没戴帽子！没盖毛巾！”诺阿对阿泰斯特喊。
阿泰斯特看了一眼:“真的。他放弃了。”
诺阿说:“那鸡能砸中了！”
阿泰斯特说:“你得让鸡瞄准。”
诺阿跑到篮架下，对冠军一号说:“看到了吗？那个秃头。瞄准。今晚一定要砸中。”
冠军一号歪着头，看了看波波维奇，咕咕叫了一声。
诺阿说:“它说，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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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仪式，当邓肯的名字被念出时，全场起立。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有人哭了，有人举着“THANK YOU TD”的牌子。
邓肯站在场上，面无表情，但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沐阳站在另一边，看着邓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十九年了，五座总冠军，三次FMVP，两次MVP。他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大前锋，也许是最伟大的球员之一。
今晚，可能是他的最后一场比赛。
也可能是火箭晋级总决赛的夜晚。
跳球，邓肯把球拨给帕克。
帕克控球，面对沐阳。没有挡拆，没有传球，直接加速突破——沐阳跟得很紧，帕克急停，跳投——球进！2-0！
AT&T中心欢呼！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全场领防。沐阳叫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加速突破——邓肯横移，长臂遮天——沐阳急停，后撤步，跳投——球进！2-2！
邓肯落地，看着沐阳，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欣赏。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比分20-18，马刺领先2分。邓肯单节10分，沐阳单节8分。
暂停的时候，阿德尔曼喊:“包夹邓肯！别让他单打！”
诺阿擦着汗，点头。
诺阿抱着鸡笼子，看了看波波维奇——他还坐在教练席上，没戴帽子，没盖毛巾。
“他没动。”诺阿对鸡说，“瞄准。”
冠军一号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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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马刺开始发力。帕克连得6分，吉诺比利蛇形突破，邓肯中投——一波12-4，32-22，马刺领先10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稳住！”他喊，“沐阳，你来！”
暂停回来，沐阳开始接管。他先是三分命中，然后突破上篮，接着抢断帕克，一条龙暴扣——连得7分，32-29。
波波维奇在场边喊:“包夹！别让他得分！”
伦纳德和格林同时扑向沐阳。沐阳分球给阿泰斯特——阿泰斯特三分出手——打铁！邓肯抢到篮板！
马刺反击，帕克接球，快速推进，分球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三分命中！35-29！
沐阳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35-31。
吉诺比利突破上篮，37-31。
沐阳三分命中，37-34。
上半场结束，比分48-44，马刺领先4分。邓肯半场18分，沐阳半场20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说:“下半场，邓肯会继续。我们要包夹他，让他传球。马刺其他人今天手感一般，让他们投。”
众人点头。
诺阿抱着鸡笼子，三只母鸡咕咕叫。
“它们说，下半场会赢。”诺阿说。
阿泰斯特说:“它们怎么说的？”
诺阿说:“咕咕叫了三声。就是‘会赢’。”
巴蒂尔说:“那叫两声呢？”
诺阿说:“‘会输’。”
巴蒂尔说:“那它们叫了三声？”
诺阿点头。
巴蒂尔说:“那就信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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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马刺的进攻陷入停滞。邓肯每次接球都被包夹，他分球给帕克，帕克打铁；分球给格林，格林打铁；分球给伦纳德，伦纳德也打铁。
火箭打出一波14-4，58-52，反超6分。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
他走到球员面前，表情严厉:“你们在干什么？空位投不进？那就突破！”
暂停回来，吉诺比利蛇形突破，上篮得分，58-54。沐阳三分命中，61-54。帕克突破上篮，61-56。沐阳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63-56。
第三节结束，比分68-62，火箭领先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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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决战。
最后五分钟，比分88-82，火箭领先6分。
马刺球权。帕克控球，沐阳防守。帕克叫挡拆，邓肯提上来。帕克突破，分球给邓肯——邓肯中投——球进！88-84。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沐阳叫挡拆，诺阿提上来。伦纳德被挡住，邓肯换防。沐阳面对邓肯，加速突破——斯普利特从侧面补防——沐阳分球给巴蒂尔——巴蒂尔三分出手——球进！91-84！
丰田中心——不，AT&T中心，安静了。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三分命中，91-87。
沐阳突破上篮，93-87。
邓肯篮下强打，2+1，93-90。
时间还剩2分钟。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沐阳消耗时间，最后8秒启动，变向，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球划出一道弧线——
打铁！邓肯抢到篮板！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消耗时间。最后10秒，他传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蛇形突破，上篮——诺阿盖帽！阿泰斯特捡到球，一条龙暴扣！95-90！
时间还剩1分钟。
马刺叫了暂停。
暂停回来，邓肯接球，背身单打诺阿，转身，勾手——球进！95-92。
火箭进攻，沐阳控球，伦纳德防守。伦纳德犯规，沐阳两罚全中，97-92。
时间还剩30秒。
马刺叫了最后一个暂停。
波波维奇蹲在球员面前，快速布置战术。邓肯点头，帕克点头，吉诺比利点头。
暂停回来，吉诺比利接球，三分出手——打铁！诺阿抢到篮板！
比赛结束！97-92，火箭赢了！4-1淘汰马刺，晋级总决赛！
AT&T中心陷入死寂。
沐阳站在原地，双手撑膝，大口喘气。全场48分钟，他拿了42分11助攻。
邓肯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去拿冠军。”邓肯说。
沐阳抬起头:“我会的。”
邓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像是告别。
“未来真的是你的了。”邓肯说。
沐阳说:“谢谢。”
邓肯转身，走向球员通道。全场球迷站起来，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有人哭了，有人举着“THANK YOU TD”的牌子。
邓肯举起手，向球迷致意。他的嘴唇在颤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诺阿站在场上，抱着鸡笼子，三只母鸡咕咕叫。
“它们说，邓肯是伟大的球员。”诺阿说。
阿泰斯特说:“鸡也懂篮球？”
诺阿说:“它们看了邓肯十九年。”
巴蒂尔说:“鸡的寿命多久？”
诺阿想了想:“五到八年。”
巴蒂尔说:“那它们不可能看邓肯十九年。”
诺阿愣住，低头看鸡。冠军一号咕咕叫了两声。
“它说，它们转世了。上一世就在看邓肯。”诺阿说。
巴蒂尔沉默了三秒:“鸡还能转世？”
诺阿说:“当然。它们是凤凰的后代。”
阿泰斯特说:“凤凰不是鸡。”
诺阿说:“凤凰是鸡的祖先。”
巴蒂尔说:“那鸡是凤凰的后代，为什么不会飞？”
诺阿说:“因为吃太多了。”
众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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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沐阳:“4-1淘汰马刺，晋级总决赛，感觉怎么样？”
沐阳说:“邓肯是伟大的对手。能赢他，我很荣幸。”
记者问:“总决赛对手是热火，你有什么想说的？”
沐阳说:“詹姆斯，韦德，安东尼。我来了。”
记者问诺阿:“你的鸡今天没砸波波维奇，你怎么看？”
诺阿说:“它说，留着总决赛砸。”
记者问:“砸谁？”
诺阿说:“谁坐对面教练席，就砸谁。”
斯波尔斯特拉在迈阿密看到这条新闻，对助教说:“下轮我得戴头盔。”
助教说:“教练，头盔太夸张了。”
斯波尔斯特拉说:“那戴棒球帽。”
助教说:“波波维奇戴了，还是输了。”
斯波尔斯特拉沉默了三秒:“那我戴钢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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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飞机上。
沐阳坐在窗边，看着圣安东尼奥的灯光渐渐远去。
手机响了，是林薇薇发来的视频。沐辰坐在床上，抱着三只毛绒玩具鸡，旁边放着两颗鸡蛋——冠军一号的G4绝杀蛋和G5的胜利蛋。
“爸爸！你又赢了！”沐辰喊。
沐阳笑了:“赢了。”
沐辰说:“大福说，总决赛你会横扫热火。”
沐阳说:“大福还说什么了？”
沐辰想了想:“大福说，詹姆斯没有头发，鸡砸不中。”
沐阳笑出声来:“那怎么办？”
沐辰说:“砸他的发带。发带是布的，砸不疼。所以要多下蛋。”
沐阳说:“对。多下蛋。”
挂断视频，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总决赛，热火。
詹姆斯，韦德，安东尼。
三个超级巨星，一个目标。
但他不怕。
窗外，德克萨斯的夜空，星星比任何时候都亮。
前方，是迈阿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