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深处,希儿面容扭曲,眼睛里燃着的熊熊怒火,几乎要突破意识。
“不是哥哥,让我杀了他。”
希尔缓缓抬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是谁。”
三个字,没有疑问,只有笃定。
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向背后,指尖触到“销魂”剪柄。
切尔茜心里咯噔一声。
‘怎么发现的?’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却从没想过,对方能在短短一瞬间就识破。
伪装已经没必要了。
切尔茜轻叹一声,抬手解除了帝具的能力。
烟雾散去,露出她原本的样貌。
“希尔,我是夜袭的切尔茜。”
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不要帮她。”希儿斩钉截铁道。
“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希尔冷淡开口,随后转身就走。
“等等!”
切尔茜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巷口,声音明显地颤抖:
“希尔,求求你……现在能救夜袭的,只有你了!”
“塔兹米、玛茵他们……他们都被抓了!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我必须救他们!求求你,帮帮我!”
希尔停下脚步,看着切尔茜那张写满焦急与恳求的脸。
曾经和夜袭众人一起吃饭、一起战斗的日子一一闪过……
说实话,她动摇了!
见还有回旋的余地,切尔茜立刻补充道,“不用你亲自帮我,只要找到他们被关在哪?剩下的我自己来,可以吗?”
“答应她。”
希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和之前不同。
希尔愣了愣:
“嗯?你怎么又同意了?”
“嘻嘻,”希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看你磨磨唧唧的,还不如我来。帮她救完人,赶紧打发走,省得打扰咱们。”
希尔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好,那就交给你了。”
她轻轻闭上眼睛。
切尔茜只觉得眼前之人的气质,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明明连站姿都没变,但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可以帮你。”
希儿睁开眼睛,紫眸中噙着冷静的光。
“帮完之后,你们赶紧走,不要再打扰我和哥哥的生活。”
切尔茜心中大喜,连忙点头:
“好!只要能救他们,什么都好说!”
希儿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盖压粉底”上,若有所思。
“你的帝具……是变身或者幻觉类的能力吧?”
切尔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握紧了粉盒:
“没错,“变身自在·盖压粉底”,可以让我伪装成任何事物,几乎无法察觉。”
“挺不错的。”
希儿眉眼弯弯,那笑意却让切尔茜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那这样,”希儿说得轻描淡写,“我带你直接去找哥哥,问出塔兹米他们被关在哪里。”
切尔茜的表情僵住了。
去见夏诺尔?
太冒险了。
“你……你去问他,然后告诉我,不行吗?”
切尔茜试探问道。
“不行。”
希儿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我平常几乎不会单独出门。今天是为了给哥哥准备惊喜,才特地跑这一趟。”
“如果短时间内单独出门太多次,哥哥肯定会起疑心。”
切尔茜沉默了。
希儿说的有道理,但让她去直面夏诺尔……
“你不信我,那就算了。”
希儿耸了耸肩,越过她朝巷口走去,“我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她即将踏出巷口的瞬间——
“等等。”
切尔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希儿的脚步顿住。
月光照不进巷子,在切尔茜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上钩了。’
“我信你。”
切尔茜快步走回来,重新拿出“盖压粉底”。
希儿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小小的粉盒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你这件帝具……没有战斗能力?”
“嗯。”切尔茜点头,“它是单纯辅助类的帝具。”
“挺有意思的。”
希儿评价了一句,眉眼弯得更深,像只狡黠的猫,“那就委屈你伪装成食材吧。”
切尔茜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希尔手中的袋子。
里面,一条处理好的鱼安静地躺在冰块上,鱼眼无神地望着天。
“……可以!”
她仔细观察那条鱼的形状、颜色、质感,然后启动帝具。
砰的一声轻响,切尔茜的身影消失不见,袋子里又多了一条相差无几的鱼。
希儿提起袋子,感受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
“连物质重量都能改变?好厉害!”
袋子里的‘鱼’,尾巴摆了摆,像是在回应她。
希儿将袋子重新封好,脚步轻快地走出巷口,脸上的笑意比来时更深。
“嘻嘻,回家喽——”
月光静静洒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
奥内斯特府邸,烛火摇曳。长廊尽头。
实验室大门打开,一股混杂着药剂与冶炼的气味扑面而来。
多特雅舒展着因劳累而僵硬的身躯,眉眼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余色。
穿过走廊,步入正厅,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微顿。
奥内斯特正以一种野蛮的姿态对付着满桌珍馐,每一次咀嚼都带着发泄般的狠意。
“呵呵,大臣,”多特雅掩口轻笑,走到桌前,“谁又惹您生气了?”
“还不是夏诺尔那个贱种!”
奥内斯特费力咽下口中食物,手掌猛地拍在桌案上,盘盏叮当作响,“这家伙的命真是又臭又硬,那样都能活着回来!!”
多特雅瞳孔微缩,随即浮现出异样的光彩:
“哦?天外陨石都没能要了他的命……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灼热,“若是能亲手剖开他的身体,我一定能突破现在的局限……”
“如今,他死不死倒是其次!”
奥内斯特粗暴地打断她的遐想,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现在的关键问题是陛下!”
“你不是说你的药能让老夫更好地掌控他吗?为什么最近他反而越发清明,甚至开始疏远、提防老夫?!”
“嘛~只要是药物,总有些无法预料的副作用嘛。”
多特雅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走到奥内斯特身旁,随手拿起一块糕点端详,“那种药确实能让他精神焕发、思维敏捷,看起来像个明君。”
“但戒断反应的痛苦,常人根本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