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不知死活的人。
“你们三个,站住!”
一声粗粝的怒喝炸响。
一名胡子拉碴的壮汉从队列中冲出来,横眉怒目:
“敢插老子的队?找死吗?!”
他身边几个奴仆打扮的随从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拔出腰间短刀,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寒芒。
周围人群惊恐四散,瞬间空出一大片。
艾斯德斯停下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冰眸落在那壮汉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笑容,让壮汉莫名感到一股凉意窜上脊背。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说我找死。”
她的声音轻柔,可语气里蕴含的杀意,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度。
“让他们闭嘴便是。”
夏诺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漠如常。
“呵~”艾斯德斯眼中的光芒更盛,“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迈步走向那壮汉,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壮汉这才看清来人的容貌——倾国倾城,冰肌玉骨,简直是人间绝色。
不过这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他浑身难受,汗毛直立。
他咽了口唾沫,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更何况,他还有四个带刀的随从。
“呦,还是个美人儿?”
他咧开嘴,努力压下心头那丝不安,“老子正愁这些日子无处发泄,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啊!哈哈哈哈!”
他的随从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粗鄙而放肆。
艾斯德斯没有说话。
只是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一分。
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血箭飚起!
四颗头颅高高飞向天空,脸上还凝固着大笑的表情。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壮汉的表情僵住了。
瞳孔剧烈震颤,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
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整个人已经翻倒在地。
一只精致的高跟军靴踩在他脸上,靴底沾着的泥土混合着他嘴里涌出的血,腥甜而冰冷。
“你——”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
惨叫声划破长空,惊起城头栖息的飞鸟。
“如此动人的惨叫声,好久没听到了!!”
艾斯德斯兴奋地眯起眼,再次抬脚——
轰!
轰!
轰!
每一声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每一声都让周围看客的心跟着颤抖。
她脚下的力道越来越重,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享受,仿佛置身于一场盛宴。
直到壮汉彻底没了气息,那张脸已经烂成一团血泥,她才意犹未尽地收脚。
冰蓝色的眸子扫过四周。
人群如潮水般后退,没有人敢与她对视,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城门口,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没劲。”
艾斯德斯失望地摇摇头,转身朝夏诺尔走去。
“何人闹事!!!”
就在这时,人群骤然分开,一队骑兵鱼贯而出。
为首一人身披轻甲,腰悬长刀,面容冷峻——是今日的守城军官。
艾斯德斯霍然回首,双眼一亮!
“我。”
她轻声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看客们,眼中顿时燃起看好戏的光芒。
这么嚣张的女人,这回总算有人收拾她了!
骑兵队长勒住缰绳,目光落在艾斯德斯身上,眉头紧蹙。
随即扫过地上那四具无头尸体和那滩烂泥般的壮汉,脸色愈发阴沉。
“敢在冥城闹事者——”
他沉声道,声音如刀锋般冷厉,“断你一臂,以儆效尤!”
嗡——!!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他面门!
“大胆!”
骑兵队长怒喝,抽刀迎击!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精准斩向那黑影——
咔嚓!
刀身应声而断!
半截刀锋飞旋着落入尘埃,那黑影去势不减,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狠狠钉入身后地面,入土半尺。
骑兵队长愣住,额角渗出冷汗。
他刚才……与死亡擦肩而过。
“是谁!藏头露尾,只敢偷袭!”
他厉声呵斥,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惧。
“你最好看清楚了再说话。”
淡漠的声音响起。
夏诺尔牵着希尔缓步走近,步伐从容,神情淡然。
骑兵队长见他气度不凡,心下一凛。
目光下意识瞥向那钉入地面的黑影——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漆黑,边缘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他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那令牌正面刻着的图腾,是冥城独一无二的纹路样式……他的上司曾着重告诫过他们!
持有此等令牌者,万万不可招惹,否则,必死无疑!
“!!!”
念及此处,他脸色巨变,翻身下马的动作仓皇到差点摔倒在地,却顾不上狼狈,连滚带爬扑到令牌前,双手颤抖着将它从地里拔出,高高举过头顶。
“小人不知大人当面!绝非有意冒犯!在此谢罪!!”
他重重磕头,额头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那些骑兵面面相觑,下一刻齐刷刷翻身下马,跪了一地。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围观的民众。
他们不明白,那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令牌,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守城军官如此恐惧。
夏诺尔垂眸看着跪伏在地的骑兵队长,表情淡漠如初:
“我们三人进城,可有异议?”
“没有!”
骑兵队长立刻摇头,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大人当面,冥城上下无敢不从!!”
夏诺尔微微颔首,朝艾斯德斯招了招手。
“没意思。”
艾斯德斯不满地哼了一声,连看都没再看那骑兵队长一眼,走至夏诺尔身旁,牵住他另一条手臂。
“恭送大人们入城!!!”
骑兵队长高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三人越过跪伏的骑兵队,畅通无阻地踏入城门。
身后,那些围观的民众依旧没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穿过城门洞,冥城内部的景象徐徐展开——街道宽阔,屋舍俨然,虽不如帝都繁华,却别有一股独特韵味。
行人的衣着更是五花八门,有西南本地的,有西方地域的,甚至还有少数南方海域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