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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9章 复仇的联盟
    顾念遥看着陆璟辞那副“大度”到极致的脸,看着他眼眶里转动的泪水,心里的愧疚感像是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是啊,陆家对她不薄。

    

    爷爷对她那么好,陆璟辞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接纳了她。可她呢?她心里装着一个不要她的男人,在陆家最危急的时候,连这点念想都不肯给老人。

    

    她觉得自己很自私。

    

    那种自责感让她想自残,想做点什么来补偿这份沉重的道德债。

    

    “阿姨,璟辞……”顾念遥咬着下唇,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白印子,“我知道爷爷的心愿。但是,孩子的事真急不来。起码……起码现在的医疗条件,咱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突然抬头看向医生,眼神里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狠劲。

    

    “医生,如果请全球最好的专家团队呢?如果用最新型的进口药和设备呢?钱不是问题,多少钱顾家和陆家都出得起!”

    

    陆母愣住了,哭声消了一半。

    

    顾念遥转过头,死死盯着陆璟辞,像是要把心都掏出来:“璟辞,我现在就动用顾家在国外的所有关系。之前我爸在F国那边认识几个顶尖的生命科学专家,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包机接他们回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咱们也得让爷爷撑下去。好不好?”

    

    陆璟辞看着她,眼神变幻莫测。他本来是想要个孩子来锁死两家的合作为自己谋福利,却没想到顾念遥竟然想出这一招。

    

    但现在,他不能拒绝。一旦拒绝,他那副“孝子贤孙”的面具就戴不住了。

    

    “好。”陆璟辞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热度让顾念遥不自觉地缩了一公分,“遥遥,谢谢你。只要爷爷能多陪我们一段时间,做什么我都愿意。”

    

    顾念遥不敢耽搁,她走到走廊的通风口,颤抖着手翻开通讯录。

    

    在拨号的一瞬间,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许慎舟。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抹掉一样,猛地划了过去。

    

    不行,不能想他。

    

    在这个生死关头,她不能去想那个已经牵着别人手的男人。

    

    电话接通了,是顾父在国外的一个私人老友。顾念遥用最卑微的语气,最昂贵的代价,求对方立刻安排专家组。

    

    半个小时后,消息传回来:专家组已经准备出发,最快十五个小时后到江城。

    

    陆母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止住了哭,坐在长椅上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

    

    病房内,陆老的情况在强效强心针的维持下,暂时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平稳期。仪器上的心电图虽然跳得杂乱,但好歹没成直线。

    

    顾念遥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看着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

    

    老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睁开眼,干枯得像枯树枝一样的手,颤巍巍地动了动。

    

    顾念遥赶紧走过去握住。

    

    “遥……遥……”老人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败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

    

    顾念遥只觉得那一刻,万箭穿心。

    

    她俯下身,贴在老人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爷爷,您坚持住。专家马上就到了,您还没抱到重孙子呢,您得等他出来叫您一声太爷爷啊……”

    

    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手上的劲儿松了些,重新陷入了昏睡。

    

    走出病房,顾念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专家团队只是在买时间。

    

    而只要爷爷那口气吊着一天,陆家那个关于“孩子”的紧箍咒,就会一天比一天勒得更紧。

    

    陆璟辞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味道,眼神里透着股志在必得的阴寒。

    

    “遥遥,别太累了。爷爷会看到的,咱们的努力,都会有结果的。”

    

    他的手,顺着披萨滑到了她的腰间,轻轻按了按。

    

    顾念遥颤了一下,没躲开。

    

    远处,江城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沉闷的雷声在云层里滚来滚去。

    

    这一夜,注定没有人能安睡。

    

    雨后的江城,空气里总裹着一层洗不掉的潮气。

    

    城西有一家叫“听雨”的茶馆,门脸儿不大,藏在几棵老歪脖子槐树后头,青砖红瓦,透着股子跟这闹市格格不入的清冷。

    

    颜汐推开包厢那扇雕花木门时,带进了一阵冷风。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长发用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子挽着,眉眼间压着一抹化不开的阴翳。

    

    刚停稳车那会儿,她接到了许止隐的电话。

    

    那个在京禾从来没个正形的许三少,在电话里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告诉她,许家兄弟俩已经登机了,带了整整三箱子的“贺礼”,要来参加下周的那场订婚宴。

    

    “二姐,惊喜吗?我大哥说,这礼啊,保准让许慎舟那小子记一辈子。”

    

    许止隐的笑声还在耳边晃荡,吵得颜汐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订婚宴上的烂摊子,还有许慎舟那张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的脸。

    

    “颜汐姐,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道略带沙哑声音,打断了颜汐的思绪。

    

    颜清清坐在靠窗的榻榻米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水汽氤氲中,她那张明艳得近乎妖冶的脸显得有些模糊。她没穿那些名牌套装,反倒换了一件素净的黑色中式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却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劲儿。

    

    颜汐拉开椅子坐下,没喝她倒的那杯茶,目光清冷地落在对方身上。

    

    “许家的人要来了,你应该知道了吧?”颜汐开门见山,语气里透着股子毫不掩饰的烦躁。

    

    颜清清停下手里的动作,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听说了。许家那两块料,一个阴,一个蠢,聚在一起准没好事。”颜清清随手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闷响,“姑姑,看你这表情,是被许止隐给折磨着了?”

    

    颜汐皱起眉,指尖下意识地在手包的纹路上摩挲,“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你今天约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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