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穿过人群，恰好落在正微微俯身引导着陈甸甸与粉丝互动的陈果果身上。
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轻轻扶着陈甸甸的脑袋，另一只手握着粉丝递来的卡片，小声说着什么。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双眼睛亮亮的，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
江嘉言盯着那边看了好几秒，忽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跳。
扑通。扑通。一下比一下重。
这样子的陈果果，似乎更美丽了。
他捂住心口，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的心，它好像又开始跳了。”
林阳一脸惊恐：“嘉言哥，大白天别说这么吓人的话。”
林暖：“怎么，您以前是死的么？心脏都不带工作的？”
江嘉言瞥他俩一眼：“你们两个小屁孩知道什么，一边玩去。”
林暖：“切。”
林阳：“切。”
林暖懒得和江嘉言计较，瞅了瞅他旁边的那四个保镖。
“老板，你现在去哪都带着这四个大哥？”
江嘉言：“你有意见？”
林暖：“有啊，这钱给我赚不行么？”
江嘉言：“不行。”
他现在哪敢给林暖赚钱的机会，但凡他敢给林暖一点脸色看，江怀瑾就敢让他彻夜难眠。
林暖心痛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错失了一笔巨款。
又觉得这四个大哥保护江嘉言实在太大材小用。
既然挣不到江嘉言的钱，那么就利用江嘉言的人。
林暖眼睛一亮：“江总，这四个大哥，借我用用呗？”
江嘉言一脸警惕：“你又在憋什么坏？”
林暖：“今天陈果果这个活动，人挺多的，我怕她碰上事。我和林阳站在这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你不是陈果果背后的男人么，你总得做点什么吧？”
江嘉言沉默了两秒，立刻对身后的人交代了几句。
“接下来，你们以陈果果的安全为先，我这儿没事。”
四个保镖齐齐点头。
林暖立刻凑上去补充：“各位大哥，附近有什么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通通拿下。”
她掏出手机，翻出陈果果一家人的照片，递到他们眼前：“看看，尤其是这几个，出现了，立刻带走。”
四个保镖点点头，随即散入人群。
保镖离开后，江嘉言感觉身后空荡荡的，多多少少有点没安全感。
他不动声色地往林暖和林阳这边靠了靠。
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挨揍，然后被扒光。
……
阿Ken那边的互动区，阵仗可比陈果果这边大多了。
除了主办方安排的两个机位，他自己还额外带了两个助手。
一个举着补光灯，一个端着手机进行实时直播，镜头紧紧追着阿Ken和雪球。
小小的互动区域被他们的人和设备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助手拍着拍着，不自觉就往外扩，举手机直播的那个助手一边看着画面一边后退，整个人便朝陈果果这边的区域横插了过来。
这会儿正好是那几个举着沉甸甸应援牌的女生互动时间。
她们刚走到陈甸甸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助手就举着手机从旁边撞了过来，胳膊肘差点怼到最前面一位圆脸女生的脸。
圆脸女生吓了一跳，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不满道：“你们注意点行不行？撞到我们了。”
那个助手头也没回，只往后摆了摆手，敷衍地“嗯嗯”两声，脚步却压根没挪。
陈果果见状立刻往前迈了一步：“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让，这里是主办方分配给我和我的狗狗的互动区。”
那位助手语气敷衍得很：“我们这边人太多了，没地方站。”
陈果果语气加重：“那和我没关系，你已经影响到我家狗狗和它粉丝的正常互动了，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的区域。”
助手撇撇嘴，非但没动，反而又往后仰了仰身体，调整了一下直播姿势，彻底把陈果果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旁边那位圆脸女生这些真火了，嗓门拔高：“你尔朵隆了是吧？让你让开听不懂吗？你们人多关我们什么事，这边是甸甸的互动区！”
旁边几个同样憋着气的女生立刻同仇敌忾，齐齐喊：“滚回去！滚回去！”
阿Ken直播间的粉丝，清晰地听到了那几声不满的斥责。
“卧槽，对面怎么骂人啊？这么没礼貌？”
“谁家粉丝啊，素质这么低”
“录屏了录屏了，挂他！”
那边的阿Ken时刻都在关注着直播间的弹幕，看到屏幕上突然刷屏，他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他站起身，朝陈果果这边走过来：“怎么回事？”
助手：“没事儿，Ken哥，就是刚才人太多，不小心站过界了一点。”
那个被撞到的圆脸女生立刻开口：“那是不小心？你刚才都差点撞到我的脸了！”
助手张嘴要争辩，阿Ken抬手拦住了他。
阿Ken看向陈果果说：“刚才我的助手不小心撞到你的粉丝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
说完，他朝那个还在举着手机的助理使了个眼神。
助理心领神会，把镜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对准了陈果果这边的互动区，几排稀稀拉拉的队伍，还有那几个满脸生气的女生全都被收进画面。
阿Ken直播间的弹幕随着画面的变动，再次飞快地滚动起来。
“我以为什么呢，对面就这么点人，地方空着不是浪费？”
“粉丝不多，脾气不小。”
“噗，这互动区对比也太惨烈了吧，寒酸。”
“土狗的粉丝，也是土狗”
“呃，话不能这么说吧，再少也是人家正经的区域啊。”
陈果果：“只是不小心么？你的助手，刚才都差点打到这位女生的脸了。不仅没有道歉，我们从提醒到要求，前后说了不止一次，他都置若罔闻。”
阿Ken脸上的歉意依旧挂着，但眼底已经变了神色。
他转过身，对着那个助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直播间收音：
“小张，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干活归干活，要注意礼貌吗？”
助理低头应了一声：“对不起，Ken哥，我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