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七月二十三日,上午九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教授推门进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老板,日本特使到了。”
陆晓龙放下手里的扩军计划书,抬起头:“这么快?”
“昨晚连夜飞的曼谷,今早转乘泰国军方的直升机。”教授把平板递过来,“一共三个人,领头的是外务省亚洲局局长,叫小林正雄。后面跟着两个秘书,但据咱们的人观察,那俩秘书走路姿势不对,应该是自卫队的人。”
老狼冷笑:“带保镖来谈判?”
“让他们进来。”陆晓龙站起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那五十一人的命。”
上午九点半,基地会议室。
长桌两侧,一边坐着陆晓龙和老狼、教授,一边坐着小林正雄和两个秘书。
“陆先生,久仰大名。”小林鞠躬,“我奉日本政府之命,专程前来……”
“少废话。”陆晓龙打断他,“五十一人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小林笑得很尴尬:“对于此次不幸事件,日本政府深表遗憾。但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些武器并非来自自卫队基地,那些日本人也与政府无关。他们是个人行为,民间组织的自发行动……”
陆晓龙笑了。
那笑让小林后背发凉。
陆晓龙站起来,走到小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个人行为能从自卫队基地拿到美制迫击炮?个人行为能同时袭击三个地方,配合得跟军事行动一样?”
小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晓龙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你当我三岁小孩?还是觉得我傻?”
那两个“秘书”噌地站起来,手往怀里摸。
老狼和刀子同时拔枪,枪口指着他们的脑袋:
“动一下试试。”
小林脸色煞白:“陆先生,这……这是外交事件……”
“外交事件?”陆晓龙松开手,小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你们杀人叫个人行为,我抓人叫外交事件?你们日本人真会玩文字游戏。”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点了根烟:
“小林,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你们公开道歉,赔偿每个死者家庭两千万美元,交出幕后主使,解散那些极右翼组织。第二,你们什么都不做,我自己去做。”
小林摸了摸脖子:“您……您想怎么做?”
陆晓龙吐出一口烟:
“那我就带着龙牙军团,去东京挨个拜访。先找那些极右翼的头目,再找给你们自卫队基地管武器的,最后找内阁里签字同意的人。一个一个来,谁都跑不了。”
小林被吓得结结巴巴:
“您这是……这是威胁一个主权国家!”
“主权国家?”陆晓龙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凑到他面前,“你们杀我五十一人的时候,想过什么是主权国家吗?你们派特种兵来暗杀我的时候,想过什么是主权国家吗?”
小林哑口无言。
陆晓龙直起身:
“滚回去告诉你们首相,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答复。看不到,我自己去拿。”
上午十一点,基地训练场。
小林一行灰溜溜地爬上直升机,消失在天空中。老狼看着远去的黑点,吐了口唾沫:
“妈的,来谈判还带保镖,看不起谁呢?”
陆晓龙拍拍他的肩:
“别管他们了。走,去训练场。”
训练场上,战士们正在操练。今天的气氛格外凝重,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陆晓龙走上台,拿起扩音器:
“都停一下。”
所有人立正站好。
陆晓龙扫视着这些年轻的面孔:
“刚才,日本特使来了。来干什么?来跟咱们解释,那五十一人的死,是个人行为,跟他们政府无关。”
队伍里一阵骚动。
“你们信吗?”
龙牙军团战士齐声怒吼:“不信!”
“我也不信。”陆晓龙提高声音,“所以,咱们得让他们信。让他们相信,惹了咱们,就得付出代价。”
他想了一下大声说道:
“从现在开始,龙牙军团正式大规模扩军,目标,一百万大军。”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陆晓龙挥了挥手:
“一百万人,不是一百万个数字。是你们每一个人,再加上新来。新兵从国内退役的特种兵里招,从全球顶尖的雇佣兵里挖,从本地敢拼命的年轻人里选。”
他指向远处的群山:
“金三角,这片土地,以后要变成全世界最硬的骨头。谁想咬,谁崩牙。”
下午两点,基地会议室。
十二个人围坐长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厚厚的扩军计划书。
“教授,先说招募情况。”
教授推了推眼镜:“国内那边,沈墨已经联系了二十七个省的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咱们开出的条件是年薪五十万起,五险一金全包,住房医疗子女教育全管。有意向的,目前超过三万人。”
老狼倒吸一口凉气:“三万?这才几天?”
“这只是开始。”教授继续说,“欧美那边,通过咱们新买的媒体渠道,发了招募广告。一天之内,收到五千多份简历,大部分是各国退役的特种兵、侦察兵、技术兵种。”
刀子乐了:“老外也愿意来?”
“钱到位,命都愿意卖。”陆晓龙说,“咱们开的价比市场高百分之三十,顶尖人才高一倍。他们不来,傻吗?”
佐藤武问:“老板,这么多人,训练怎么安排?”
陆晓龙看向老狼:
“老狼,训练计划。”
老狼站起来,指着墙上的地图:“训练区分三期扩建,第一期三个月内完成,可以容纳五万人同时训练。教官从现有的老兵里选拔,按特种部队标准培训。新兵进来,先过三个月基础关,再分专业。”
“武器装备呢?”刀子问。
“买。”陆晓龙说,“沈墨那边已经在跟俄罗罗斯、小法国、以列的军火商谈了。第一批订单,五十架武装直升机,两百辆装甲车,一百门自行火炮,五十套防空导弹系统。总价,三百二十亿美元。”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狼咽了口水:“老板,咱们有这么多钱吗?”
陆晓龙笑了:
“上个月咱们总资产五千七百亿。这个月,沈墨那边又完成了三笔收购,欧洲两家媒体,美丽国一家芯片公司。现在总资产,六千四百亿。”
他扫视众人:
“三百二十亿,也不过是零头。”
下午四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五十一人的遗体已经全部安葬。新的伤员住进来,走廊里依然忙碌,但比昨天安静多了。
赵朋医生走过来,满脸疲惫:
“陆先生,八十九个伤员,救回来八十二个。七个没挺过来,其中三个是重伤感染,四个是失血过多。”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
“尽力了。后续抚恤,按最高标准走。”
赵朋点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阿诚走了。今天早上,他去了特战营报到。”
陆晓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真等不及了。”
傍晚六点,特战营训练场。
陆晓龙走进去时,阿诚正跟一群老兵一起练格斗。少年腿上还缠着绷带,但一拳一脚虎虎生风。他对面是个膀大腰圆的老兵,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腱子肉。
阿诚被他摔了三次,每次爬起来继续上。
第四次,老兵一个过肩摔,阿诚飞出去两米多,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行了。”老兵走过去,“小子,伤没好利索,别逞能。”
阿诚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
“再来。”
老兵看向陆晓龙。
陆晓龙点点头。
第五次,阿诚被摔得更狠,但爬起来更快。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
第十次,阿诚终于找到一个破绽,一个抱腿摔把老兵放倒。虽然自己也趴在地上,但脸上全是笑。
老兵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后笑了:
“行,小子,有点意思。”
陆晓龙走过去,把阿诚拉起来:
“疼不疼?”
“疼。”阿诚咧嘴笑,“但爽。”
陆晓龙拍拍他的肩:
“好样的。就这样练,三个月后,我亲自考核你。”
晚上八点,指挥中心。
沈墨的视频连线接通了:
“陆先生,国内那边又有一批人报名!这次是海军陆战队退役的,整整一千二百人,全是骨干!”
陆晓龙点头:“收,全部收。”
“还有,”沈墨翻开笔记本,“欧洲那边,咱们又收购了一家德意国军工企业的股份,百分之二十五,花了八十亿欧元。以后他们的坦克、装甲车,咱们有优先购买权。”
老狼乐了:“这意思是,以后咱们买装备不用排队了?”
“不止。”沈墨说,“是咱们想要什么,他们优先造。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陆晓龙看向教授:
“小日本那边有什么动静?”
教授调出情报:“小林回去后,内阁又吵了一架。外务省建议妥协,防卫省死硬到底。最后决定,先拖着,等联合国调查团来了再说。”
“拖?”陆晓龙冷笑,“让他们拖。拖一个月,我看他们能拖出什么花样。”
深夜十一点,基地最高处的了望塔。
陆晓龙独自站在那里,看着个月前更大、更亮。
老狼走上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老板,一百万人,你说咱们真能招到吗?”
陆晓龙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能。只要钱到位,只要咱们做的事是对的,就有人愿意来。”
老狼沉默了几秒:
“老板,我有时候想,咱们这条路,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一年前,咱们才几千人。现在,要奔着一百万去了。”
陆晓龙转身看着他:
“快吗?日本人在东京搞游行,骂咱们是毒瘤的时候,我没觉得快。他们派特种兵来暗杀我的时候,我没觉得快。他们给武装分子提供武器,杀我五十一人的时候,我更没觉得快。”
他指着远处那面金龙旗:
“老狼,那面旗病,有工人在干活。咱们走得再快,也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
老狼点点头,不再说话。
陆晓龙指着前面那片灯火:
“等咱们有一百万人,有航母有导弹,日本人的特使再来,就不敢带保镖了。他们得跪着进来,跪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