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灵王宫啊？”跟随二枚屋王悦抵达灵王宫后，乔木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天空之城”。

    漫画中的灵王宫，只有区区一个剪影。等到再后面可以看到细节时，整座灵王宫已经被友哈巴赫改造成了新世界城。

    这一次，他才第一次看到了灵王宫的全貌。他也第一次知道，灵王宫中，竟然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你以为偌大的灵王宫，只有灵王大人和我们零番队区区五人？”二枚屋王悦好笑地问。

    “我知道你们也需要手下和仆役，但五个人需要这么多人伺候？”看着远处街区中的绰绰人影，他还是难掩惊讶，“合着零番队才是尸魂界最大的贵族？”

    二枚屋王悦笑着解释：“这些都是灵王大人的仆从Yo~我们零番队的仆从，都居住在各自的离殿。喏，就是那五座圆形的浮岛。”

    乔木随手比划了一下，五座离殿，每一座的规模都堪比一个戌吊，这片街区的规模更在五座离殿之上。整座灵王宫，规模与瀞灵廷不相上下。

    瀞灵廷有多少人口？几十万。这片街区又有多少居民？

    “看来灵王还蛮讲究排场的……”他撇了撇嘴。

    二枚屋王悦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治域的理念，也知道自治域与瀞灵廷之间的分歧，自然明白作为自治域的缔造者，乔木这话可不是好话。

    但他也没法治对方一个大不敬之罪。毕竟他同样知道，乔木与其他死神不同，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也没有恭敬于灵王的义务。

    但他也不能任由对方误会灵王，否则对方回到尸魂界后，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呢。

    “灵王宫只有我们零番队五人来自下界，或者说……”他一把揽住乔木的肩膀，表情阴森，语气诡异，“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是活人Yo！”

    乔木顿时瞪大了眼睛，可接下来，他却反过来一把揽住对方，并露出了森然的笑容，幽幽地说：“你是怎么发现，我已经死了？”

    两人仿佛静止了一般。最终还是二枚屋王悦败下阵来。

    他表情一垮，无奈地说：“这些人不是什么奴仆。居住在这片街区的所有人，都是灵王大人用自身力量创造的生命Ya。”

    说着，他又调侃道：“毕竟一百万年，对无论谁而言，都是一段漫长的岁月。这一点，相信已经在尸魂界度过一百年的你，一定深有体会，对Ba？”

    乔木对对方的调侃充耳不闻，而是若有所思：“灵王能够创造生命？”

    或者说，灵王依然能够创造生命？

    二枚屋王悦不禁嗤笑：“你以为灵王是什么？只是那群贵族们推举出来的领袖吗？”

    说完，对方又沉声提醒：“灵王大人的伟力，是凡人无法理解的。百万年前，五大贵族的祖先只是借用了他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就创造了现如今的三界Ho！”

    这并不是一个好例子。毕竟绝大多数知晓灵王“真相”的人，都认为灵王是被五大贵族祖先击败并囚禁了。就连新起点的项目情报里，也是这么记录的。

    只有成为灵王一部分的零番队五人与乔木这个特殊存在才知道，那场背叛本就是灵王计划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计划的开端。

    五大贵族掀起的叛乱，让灵王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心仪的未来。为了那个未来，他默许了这场叛乱，甘愿被削成人棍并囚禁起来，并在百万年的囚徒生涯中静待死亡的到来。

    对乔木而言，面对这样的存在，还去讨论其“伟力”，已经是一种“看轻”了。

    如果灵王真的有自主意识，整个计划都是基于自主意识的选择，那他大概会乖乖单膝跪地，恭敬地问对方：“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我的aster？”

    莫说何等伟力了，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能追随这种圣人，也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那里就是灵王居所了吧？”乔木抬手指向正中央最上方漂浮着的巨型四层纺锤型建筑：“咱们什么时候能去拜谒灵王？”

    二枚屋王悦却摇头：“你没有资格拜谒灵王大人。”

    “为什么？”乔木惊讶，“不是灵王命令你们带我上来的吗？他难道不想见我？”

    虽然黑崎一护第一次上来，也没能见到灵王，他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的待遇能超过主角。但另一方面，他不相信灵王察觉不到他的特殊，不止是身为调查员的特殊，更有调查员之外，穿越者的特殊。

    他自忖仅凭这份特殊性，再加上他把这个世界搞得乱七八糟，就足以让灵王见自己一面了。

    二枚屋王悦却给出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谁告诉你是灵王大人传召你来的？”

    这个反问的潜台词让他愕然：“不是灵王？难不成是你们？零番队还有这种权限？”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中零番队说过，只有灵王传召的人才有资格前往灵王宫。所以原著中最终只有黑崎一护、阿散井恋次和朽木白哉三人有这个殊荣。

    可现在……

    乔木平平无奇的一问，却似乎戳中了对方的某个情绪。

    二枚屋王悦表情复杂地注视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回答：“原本是这样，但几年前开始，灵王大人就不再给我们任何指使，甚至赋予了我们自由行事的权限Ye~”

    “几年前？发生了什么？”

    “你猜到不到Ma？”

    对方这么一问，他略微思索，就想到了答案：“友哈巴赫？”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几年发生了不少事情，例如尸魂界对光之后裔的讨伐、尸魂界的内战，但值得灵王做出反应的，应该只有一件事：无形帝国被他与碎星河联手截胡了，随后友哈巴赫也在与碎星河的“内战”中败北，并被彻底吞噬。

    《圣帝颂歌》被彻底打破，灵王寄予厚望的那个未来也注定无法实现。

    所以，灵王这是直接撂挑子，躺平不干了？

    但乔木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灵王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他，帮他修复斩魄刀一事，竟然是零番队自己的决定？

    他立刻就猜到了其中缘由：灵王撂挑子了，失去指引的零番队，慌了！

    “所以，你们在自救？”

    这个问题一出口，二枚屋王悦直接愣住了。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严峻，死死盯着乔木的眼神也无比锐利。可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成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副模样，不过是乔木的错觉。

    “自救？这话从何说起？”二枚屋王悦嬉笑着反问，“我们是在履行零番队的职责，用实际行动守护灵王，保护这个世界。”

    说完对方又咄咄逼人地问：“你该不会退缩了吧？觉得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灵王大人的青睐与恩赐，干脆什么都不打算做了Mo？”

    “说什么呢？”乔木眼睑微垂，轻笑道，“从一开始，和我做交易的不就是你们吗？你们替我修复斩魄刀、帮我提升力量，我帮你们对付蓝染惣右介。这和灵王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二枚屋王悦微微一怔，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如果是之前，乔木宣称这是一场交易，他大概会因被冒犯而恼火。但在话说到这个份上之后，再听到这个说法，他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了。

    踌躇期间，他仔细审视着乔木的反应，许久都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破绽，最终决定接受这个说法：“那就好……”

    他本还想画个饼，说如果你表现优秀，灵王大人说不定会同意见你一面。可话到嘴边，他最终也不敢拿灵王乱许诺。

    “走吧，去了凤凰殿，我就着手为你重塑斩魄刀。”

    这个话题就这么含混不清地过去了。乔木任由对方拽着自己，一记弹射直直向离殿飞去。

    大风呼啸，吹得他只能眯着眼睛沉思：没有灵王做背书，只是零番队自己的行为，再结合二枚屋王悦之前关于地狱的谎言，其真实目的就相当可疑了。

    毕竟这种事上，零番队可是有“前科”的。

    原著中灵王一死，重获自由意志的兵主部一兵卫，干的第一件事甚至唯一一件事，就是对黑崎一护撒谎，骗他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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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木对凤凰殿上规模庞大的斩魄刀娘们毫无兴趣。经过了刚才那番勾心斗角的对话后，二枚屋王悦显然也没兴趣向他介绍自己的“藏品”。

    两人抵达凤凰殿后，待对方召集亲卫队，就直奔后山的铸刀台。

    “刀。”

    他立刻从地狱中取出了只剩下一小截的断刀。

    对方接过后审视片刻，再次伸手：“刀鞘。”

    这一次，乔木直接摇头：“没有。”

    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作为斩魄刀的缔造者，乔木的斩魄刀鞘还在不在，二枚屋王悦比谁都清楚。

    但乔木不可能乖乖交出来，也不打算交出来。

    和这把已经废掉的短刀不同，他的斩魄刀鞘上面还有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留下的祝福。万一祝福被这厮破坏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就这么对峙片刻，二枚屋王悦无奈地退让了，伸出来的手却没有缩回去：“崩玉。”

    “干嘛？！”乔木下意识后撤一步。

    “重铸斩魄刀啊，”对方理直气壮，“你不会以为现在的你，还能用普通的斩魄刀吧？”

    说着，对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膛，竟从他体内拉出了一股红色的火苗。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他体内的灵压在对方指尖燃烧起来了。

    对方也不卖关子：“这是你死神的一面。”

    说着又用另一根手指，从他体内引出另一股黑色的灵压：“这是你虚的一面O。”

    接着是蓝色与白色：“这是你灭却师与普通人类的一面Yo。”

    “现在明白了吗？”对方伸出四根手指，让四种颜色的火苗并排燃烧，“如果这样的你能够拥有普通的斩魄刀，那你的那些破面手下，也可以。你觉得可能Ma？”

    乔木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你要崩玉做什么？”

    “崩玉能让灵魂突破自身界限，抵达全新的领域，其实你用不到，正如我刚才所言，你已经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了这种突破，甚至远超出了那枚崩玉能够达到的境界Yo。”

    “所以我要反其道而行之，”对方傲然道，“我要用那枚崩玉，让你的斩魄刀进化，使其能够配得上现如今的你！”

    乔木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用崩玉进化斩魄刀？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从对方口中说出，却极具说服力。毕竟对方可是斩魄刀的创始人，与世间所有斩魄刀的铸造者！

    这一刻，看着对方无比自信的模样，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些过分轻视这家伙，过分轻视零番队了。

    毕竟零番队在对抗友哈巴赫亲卫队的战斗中，表现实在有些拉胯。而现如今的他，则完全不把亲卫队放在眼里。

    可认真想一想，零番队也从来不以战斗见长，反而是尸魂界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家。用战斗力去衡量零番队，和用伟力去评价灵王，其实是同样的狭隘、偏见。

    在心中默默反省了自己的傲慢与偏见后，乔木不再自大地胡乱质疑对方的权威，而是乖乖取出了自己那枚崩玉，交到了对方手上。

    虽然没有毕恭毕敬，但二枚屋王悦依然感受到了他态度的转变，并且对此很是受用。

    对方崩玉，迎着太阳欣赏了片刻，又道：“如果能够将附着在你刀鞘上的力量融入其中，我有把握为你打造出一把迄今为止最接近完美的斩魄刀！”

    这一次，乔木迟疑了：“那股力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你要怎么理解并改造它？”

    面对质疑，二枚屋王悦并不生气，反而笑了：“你认为我能理解我亲手打造的每一把斩魄刀？每一个始解、每一个卍解，我都比刀的主人更了解？你是这么想的Lo？”

    不等乔木回答，对方直接给出了答案：“比起‘斩魄刀创造者’这个头衔，我更喜欢‘斩魄刀引路人’这个称呼Yo。”

    “引路人？”他呢喃着这个说法。

    “没错，引路人，”对方点头，“真相是，我并不是从无到有地设计、创造出一把斩魄刀，而是作为一座桥梁，引导斩魄刀们，从它们的世界，抵达我们的世界。”

    对方傲然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只是一座桥梁，无法决定谁能踩着我通过。所以，我只是引导斩魄刀们来到这个世界，至于它们是什么样的Ya……”

    对方说着，反手指向乔木：“那是你们要去搞明白的事情，不是我。”

    “现在明白了吧？”对方得意地说，“我并不需要了解刀鞘上的力量，我只需要做好‘桥’的职责，让它以斩魄刀的形式来到这个世界Yo。”

    片刻后，乔木的刀鞘，与断刀、崩玉一道，摆在了巨大的铁砧之上。

    “那就开始Lo！”随着二枚屋王悦一声令下，他的亲卫队也纷纷行动了起来。

    “这就要开始锻刀了？”身后旁观的乔木惊讶，“没有别的仪式？比如让我征服斩魄刀灵之类的？”

    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个仪式，我找到你之前，你不就已经完成了吗？”

    下一刻，烈焰从熔炉中喷涌而出，呼啸着直冲云霄，甚至将半边天都烧了起来。

    不是修辞手法，是天空真的烧起来了！

    看着这直接引发天地异象的一幕，乔木只感觉无比震撼。有那么一个瞬间，甚至生出了留在这里和对方学锻刀的冲动。

    但下一刻，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一道光柱从下方尸魂界直冲而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72层封印。

    接着，十余股灵压凭空出现在灵王宫表参道，其中一股无比熟悉，也让乔木顿时凛然：

    蓝染惣右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