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从来……”玖莱话语中多了点落寞，“原来这是一切的开始。”

    

    “什么意思？”大胡子忍不住开口，“什么的开始？你说的是你们家族的消失？”

    

    玖莱打了个响指，“很聪明。”

    

    艾尔被鞭打后，玖恩亲自去照顾他，玖莱自然明白玖恩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那不单单是一种亲近的保护姿态，更是一种宣告自己权力的宣言。

    

    他在艾尔房门外，听到艾尔对玖恩的恭维。

    

    “小姐，你真是太好了。你很善良。一点都不想传说中的血族那样残忍。”

    

    “传说？那是怎样的？”玖恩的声音满是好奇，“别动，这里还没涂药。”

    

    “嘶……”艾尔轻呼，“传说说血族杀人无数……为自己的欲望随时随地杀死人类……”

    

    “那你见过这样吗？”玖恩说话时，还有窸窣声，应该是在处理伤口绷带。

    

    “没……可大家都这么说……不过小姐不一样，您真的很善良……我愿意……愿意一辈子跟着小姐……”

    

    “一辈子？你还是个孩子，说什么一辈子……”

    

    “可小姐也不大呀。”

    

    “……是嘛……”

    

    玖莱靠着墙，眉头拧在一起，他极力克制自己冲进去，他不想和玖恩再有什么隔阂，可听着这样的对话，他遏制不住满心的愤懑。

    

    这个人类花言巧语！

    

    那天，玖莱鞭打艾尔的事以及兄妹两人争执终究没逃过父母的眼睛，很快两人被奥古斯塔和梅叫去了客厅。

    

    奥古斯塔和梅紧挨着坐在客厅主座，指着面前的两把椅子让两人坐下。

    

    梅率先开口：“你们为什么吵架？”

    

    玖莱沉着脸，“艾尔……她对艾尔太好了，不符合身份。”

    

    “就这样？”奥古斯塔手指叩着主座扶手，“你怎么说？我的女儿。”

    

    玖恩双手捏着裙摆，“他鞭打艾尔，是对我权力的挑衅。”

    

    “那是因为我和你说了好多次，不要亲近他！但你不听！”玖莱插嘴，“如果主人不能严格自己的言行，那我只能让他知道自己逾矩。”

    

    梅抬手示意玖莱不要激动，“那么玖恩到底做了什么不合身份的事？”

    

    “妹妹她……”玖莱顿了顿，犹豫着怎么说。

    

    “我只是带他去黑森林中的湖边散步，又或者在森林中戏耍。”玖恩直接说了出来，“我只是和自己的随侍游玩而已，这怎么不合身份啊？”

    

    奥古斯塔点着扶手的手指停了几秒，又问玖莱，“艾尔怎么逾矩了？”

    

    玖莱也不再犹豫，直接道：“他经常早晨将新摘的花送到妹妹房间。他还抓了小鸟送给妹妹。”

    

    “那不过是讨好自己的主人。”梅有些好笑地说，“难道波特没有做过一些事情讨好你吗？”

    

    “这不一样。”玖莱断然否定了母亲的话，“波特确实会打一些东西给我训练用，但艾尔……他已经12岁了，他在异想天开。”

    

    “他才12岁而已，还是个孩子。”玖恩翻个白眼，“哥哥你想太多。”

    

    “那我们现在152岁，按照人类的年龄，我们也不过15岁。”玖莱一点没客气，“我们也是孩子。你怎么能只看他是孩子？”

    

    “既然都是孩子，那我们一起玩耍又有什么问题？”玖恩反驳得很快，身子倾向玖莱的座位，有点咄咄逼人。

    

    “问题就出在这儿！玩耍？！一个人类配和血族一起玩耍吗？！”玖莱同样凑过去，几乎要和玖恩脸对脸了。

    

    梅叹气，伸手，一边抓一个，把两人分开一些，“好了，小时候都没见你们吵过架，怎么现在反而吵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他！”

    

    “还不是因为他！”

    

    两人异口同声，但指的人显然不是同一个。

    

    玖莱指的是艾尔，玖恩指的是玖莱。

    

    “哥哥怎么能替我教训我的随侍呢？！”

    

    “那是你自己不注意边界！你是血族，你是小姐！你不是人类，不该和人类该死地一起玩耍！”

    

    两人虽然被梅分开，但声音气势愈发高昂。

    

    “好了！”奥古斯塔拍了拍椅子扶手，“玖莱，不准对你妹妹的私有物下手。玖恩，对人类不要太过仁慈，我们的敌人不会放过任何打击我们的机会。”

    

    玖莱闻言，有些不满，但仍旧说：“是，父亲。”

    

    “知道了，父亲。”玖恩同样有些不满。

    

    梅拍拍玖恩的手，“你父亲说的对，你哥哥是真的在意。”

    

    玖恩低下头，“嗯……”

    

    之后，玖恩与玖莱依旧形影不离，可无形中，两人又疏远了些。

    

    “我和妹妹之间再也没有亲密无间，总像隔着什么。”玖莱蓦地坐直了，双手放到圆桌上，“也许裂痕就是那个时候开始……”

    

    玖莱不再明着针对艾尔，但一直思考怎么能让艾尔离开。原本他想直接让父亲派其他人来，然后调走艾尔，或者依照血族的规则处理艾尔。

    

    可一想到两人争执时，父母并没对艾尔有更多不满，想来他的要求会被认为无理。

    

    玖莱很快有了新的想法，如果自己的随侍波特因为艾尔而死亡，那么他就有理由处置艾尔了。

    

    妹妹无法阻止他，父母会重新找来新的随侍，他一定要让父母给妹妹找个女孩子做随侍。

    

    他在父母叫他们来问话后，曾经问过父亲，为什么找了两个男孩子做随侍。

    

    父亲认为血族天生能力强，而一个女孩子做随侍，一来无法保护尚未完全掌握能力的玖恩，二来，女孩子体能比男孩子弱些，玖恩未必能够得到足够的照顾。

    

    “可父母忘了，玖恩还有我这个哥哥。”玖莱摇了摇头，“总之，我只有剩下的一条路：设下陷阱，赶走艾尔。这真是可笑……”

    

    但玖莱很少能有机会，自从那之后，玖恩几乎一直带着艾尔，不让艾尔落单。

    

    玖莱的计划就很难执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玖莱和玖恩的能力一点点的完整展现，运用起来也更娴熟。

    

    他们时常在城堡外围的飞扶壁间穿梭，更时不时跳上飞扶壁追逐对招。有时候，玖莱会想在这时刻做些什么。

    

    往往他还没动，玖恩已经到了他跟前，又对起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