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眠指着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当年的局，是她为了保住你。”
“硬生生切开自己的神魂，忍受了万年的灵魂撕裂之痛。”
“你知道灵魂撕裂有多疼吗？”
“比凌迟还要痛上一万倍。”
“刚才那颗源晶，也是她在最后一刻。”
“强行剥离了自己的本源护住了我这个分魂，哪怕她自己差点因此魂飞魄散。”
谢星眠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说我是陪你走过黑夜的灯，那她就是燃烧自己、给你点灯的油。”
“我们是一体的。”
“她对你的爱，比我更重，也更纯粹。”
“甚至……比我更早。”
韩清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碎片在疯狂重组。
从初见时的恐惧，到这一路的守护，再到那一颗滚烫的源晶。
原来，所有的傲娇和霸道，都不过是她笨拙的伪装。
她就是受了委屈却不肯说的小女孩。
只会用最凶狠的语气，说着最深情的话。
韩清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耸动的妖艳背影。
他能感受到她的脆弱。
那个曾令神魔两族闻风丧胆的死神，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人哪怕看一眼的小女人。
韩清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上前。
虽然无法触碰灵魂，但他还是在那个背影身后，做出了一个虚空拥抱的姿势。
然后，用一种极其郑重、温柔。
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痞气，喊出了那个从未有过的称呼：
“大姐姐。”
死神本尊的背影一僵。
树心空间内的空气都在这刻变得柔软了起来。
良久。
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绝美的眸子里还带着未干的水汽，眼角的绯红更胜刚才。
但她还是死死撑着面子。
微微扬起下巴，一脸嫌弃地看着韩清：
“叫得这么勉强，谁稀罕？”
“谁是你大姐姐？别乱攀亲戚。”
韩清厚着脸皮笑了起来，笑得像个傻子。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一个是温柔的院长姐姐，一个是霸气的大姐姐。”
“这可是双倍的快乐，我韩清何德何能啊。”
“噗嗤。”
死神本尊终究是没绷住，被这无赖的话逗笑了。
那一笑，冰河解冻，百花盛开。
但下一秒，她又板起脸。
重新坐回了镰刀上，修长的双腿轻轻晃荡着。
指尖隔空点着韩清的额头：
“哼，油嘴滑舌。”
“别以为一声大姐姐就完了。”
“这几年你喊了谢星眠多少声姐姐？”
“陪她睡了多少次，你自己算算。”
“欠我的，要十倍……”
“不，百倍补回来！”
死神本尊眯着眼，像个精明的债主：
“以后每天早晚，各喊一百遍“大姐姐”。”
“少一遍，我就……”
“我就离家出走！”
“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韩清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喊！喊一千遍都行！”
“只要你不嫌烦！”
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家庭危机，就这样在韩清的厚脸皮下消弭于无形。
谢星眠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飘到死神本尊身边，两道绝美的魂体并肩而立。
如一株双生花，惊艳了岁月。
“不过，有一件事不能瞒你。”
谢星眠收敛笑意，正色道：
“借助母树的能量，我们暂时维持了双魂并存的状态。”
“但想要真正重塑肉身，让我们两个都活下来……”
死神本尊接过话茬，瞥了韩清一眼：
“光靠这些草木之灵是不够的。”
“我的神魂太强，普通材料根本承载不了。”
“如果强行融合，只会把肉身撑爆。”
“在这个宇宙中，唯有一个种族的东西。”
“能承载我的力量，还能让我们有机会……”
“真正变成两个独立的个体。”
韩清神色一肃：
“什么？”
死神本尊缓缓吐出三个字：
“凤凰族。”
“我们需要凤凰祖星的“涅盘池”，还有……”
“不死神凤的本源真血。”
说到这里，死神本尊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清：
“那群老鸟可不好说话，一个个脾气比我还臭。”
“而且极度护短，你要是想拿她们的真血，跟刨她们祖坟没什么区别。”
“所以，小混蛋。”
“如果你想享受“齐人之福”，不想看着我把谢星眠“吃”了。”
“你就得去拼命。”
韩清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反而咧嘴一笑，满身的匪气展露无遗：
“不就是一群鸟吗？”
“别说真血，只要大姐姐你需要。”
“我就算把她们老窝端了，把那只老凤凰抓来给你炖汤喝又如何？”
死神本尊眼中闪过满意，傲娇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团聚时刻。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打破了和谐。
“那个……”
安若瑜举着一只手。
满脸通红地看着这两个气场两米八的女人，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两……两位姐姐。”
“以后……能不能也带上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死神本尊和谢星眠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那种让韩清后背发凉的“核善”笑容。
死神本尊飘到安若瑜面前，伸出那根修长的手指。
轻轻勾起了安若瑜的下巴。
“哟，这就是那个趁我不注意，在前线偷家的小精灵？”
“胆子挺肥啊，居然赶在我前面，把我的小家伙都给睡了？”
安若瑜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结结巴巴道：
“我……我那是为了救人……”
“行了。”
谢星眠飘了过来，温柔地拉过安若瑜的手。
那架势，像极了大妇在安抚刚进门的小妾：
“别吓坏若瑜。”
“这丫头也是个痴情种。”
“而且……”
谢星眠看了一眼韩清，意味深长道：
“多一个人分担也好，免得某人以后那一百遍“大姐姐”喊得太累。”
死神本尊闻言，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松开了安若瑜：
“既然分身都同意了，那我这个本尊也没意见。”
“以后，你就排老四吧，阿紫是老三。”
“别忘记还有条恨嫁的小蛇，那可是拼光家底的暴躁鬼。”
谢星眠笑着补充道。
“喊声大姐听听？”
死神本尊微微挑眉。
安若瑜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乖巧地喊道：
“大姐！二姐！”
韩清看着这一幕，只觉人生到达了巅峰，又仿佛跌入了深渊。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五个女人。
这以后的日子……
怕是“精彩”得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