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大奉,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无一不是一方强者。
各大宗门圣地的长老,宗主,军中的顶尖将领,江湖上的成名高手,拢共也不过数十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竟是罡劲中期?
“公子说笑了。”一名黑衣护卫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质疑:“罡劲中期,哪个不是苦修数十年?公子这般年纪……”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王安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那股内敛的气势瞬间外放,罡劲中期的威压如同实质,朝着那护卫扑面而去!
护卫脸色大变,踉跄后退数步,险些跌倒在地!
“住手!”李恪连忙开口,眼中却满是惊喜:“公子息怒!本宫这些护卫有眼无珠,冒犯了。”
王安平收敛气息,神色平静。
李恪看着他,目光愈发炽热。
罡劲中期,如此年轻的罡劲中期。这样的人,若能为己用……
“张公子。”他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本宫此行,是前往京都。想必你也知道,父皇驾崩,京都大乱,几个兄弟都在争那个位子。”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本宫求贤若渴。若公子愿意,可入本宫门下,做本宫的门客。他日本宫若能登基,公子便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周围一片寂静。
那些黑衣护卫看向王安平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警惕。
那文士更是眼巴巴地望着他,只等他点头。
王安平面无表情,心中却在快速权衡。
门客?
他从不稀罕什么封侯拜相。
但他要去京都找陈朝明,而眼前这位二皇子,正是去京都夺权的。
跟着他的队伍,不仅可以一路通行无阻,还能打探消息,甚至借助他的力量寻找陈朝明。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殿下抬爱。”他抱拳道:“张某不过一介散修,承蒙殿下看重,自当效劳。”
李恪大喜,竟亲自下车,扶住他的手臂:“好!有公子相助,本宫如虎添翼!”
他转头看向那文士:“范先生,给张公子安排最好的马车,拨两名护卫听用!”
范先生连忙躬身:“是!”
……
队伍继续前行。
王安平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心中默默盘算。
罡劲中期,在二皇子眼中已经是难得的强者。
那文士刚才偷偷告诉他,整个大奉,能达到真丹境的,不超过十人。
那些要么是大将军,要么是宗门的顶梁柱,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根本请不动。
而罡劲后期,也不过二三十人,都是各方势力的座上宾。
像王安平这般年轻的罡劲中期,简直是闻所未闻。
“难怪殿下这般看重……”范先生低声感慨:“公子这般人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安平没有接话,只是望向南方。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一路向北。
说是向北,其实是绕道而行。
二皇子李恪的封地在云州,要进京夺权,必须穿过数州之地。
沿途关卡林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险境。
但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
是土匪。
越靠近京都,流民越多,土匪也越多。
那些被打散的溃兵、失去家园的流民、趁乱而起的绿林,三五成群,占山为王,专挑过往的商队下手。
连“皇”字旗号,也不管用了。
“殿下,前方十里外有匪徒拦路,约莫两百人!”斥候策马来报。
李恪眉头紧皱。这已经是三天来第五波了。
前四次都被王安平一人击退,但每次都有护卫伤亡,队伍行进速度大受影响。
“张公子……”李恪看向王安平。
王安平点点头,起身下马。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些日子虽然赶路,但每晚练拳不辍,伤势早已痊愈,状态反而比之前更好了。体内真气流转,隐隐有突破之感。
“张公子小心。”范先生在一旁道:“这次人数众多……”
王安平没有回答,只是朝前走去。
那伙匪徒已经占据官道,黑压压一片,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罡劲初期,正挥着大刀叫嚣。
“皇字旗?老子打的就是皇字旗!兄弟们,抢了这票,下半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匪徒们嗷嗷叫着冲上来。
王安平抬手,一剑斩出。
剑光如雪,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的十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血雾弥漫,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匪徒们愣住了。
独眼壮汉瞳孔猛缩:“罡劲!”
他想跑,但王安平已经到他面前。剑尖抵在他咽喉上,声音平淡:“让你的人放下兵器。”
独眼壮汉双腿发软,连忙大喊:“放下!都放下!”
叮叮当当,兵器落了一地。
王安平收剑,转身就走。
他没有杀那个独眼壮汉,杀了也没用,这种土匪杀不完。震慑住就够了。
队伍继续前进。
李恪看着王安平的背影,眼中光芒愈盛。
这位张公子,不仅是罡劲中期,杀伐果断,而且从不居功自傲,每次出手都是干净利落,回来后便沉默地坐在马车里,闭目调息。
“范先生。”李恪低声道:“这位张公子,你觉得如何?”
范先生摸着胡须,沉吟道:“深不可测,殿下,此人若能真心归附,将来必是大助力。但……”
“但什么?”
“但他似乎有心事。”范先生道:“老臣观察,他时常望向南方,眼中带着忧虑。恐怕他来京都,另有目的。”
李恪点点头,若有所思。
……
翌日,王安平找到李恪。
“殿下,有一事相求。”
李恪连忙道:“张公子但说无妨。”
王安平道:“我在寻一个人,一个断臂的老人,可能脑子不太清楚。
之前我以为他往京都去了,但现在想想,他步行不可能比我坐马车还快。
或许他并没有走远,或者被人带走了。”
他顿了顿:“恳请殿下帮忙寻找。若是能找到,张某感激不尽。”
李恪毫不犹豫地点头:“张公子放心,本宫这就派人去查。只要那人在京畿一带,本宫定能找到。”
他转头吩咐范先生:“传令下去,让沿途的探子都留意,找一个断臂的老人。有消息立刻回报。”
范先生领命而去。
王安平抱拳:“多谢殿下。”
李恪摆摆手:“张公子客气了。你为本宫出手多次,这点小事,应当的。”
队伍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