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死”
始尊怒吼一声,头顶悬着的本命玉如意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如同一轮烈日砸向老尊。
那玉如意乃是上古至宝,威力足以崩碎山岳!
“剑阵!诛!”
老尊不甘示弱,厉声喝道,十万八千口飞剑瞬间凝聚,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狠狠撞向玉如意。
这一击,是二人压箱底的底牌,也是分生死的绝杀!
轰隆——!
两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相撞,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震颤、扭曲!
首当其冲的便是天池山,巨山轰然震颤,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布满山体,数丈高的巨石如同冰雹般砸落,烟尘漫天,天地变色。
始尊与老尊脸色骤然大变,魂飞魄散般嘶吼:“不好!”
直到此刻,他们才惊觉自己竟在天池山脚下死斗,那可是西方灵脉的根基啊!
若真毁了天池山、断了西方灵脉,无尽业力足以将他们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二人吓得不轻,连忙收敛杀意,拼尽残余修为扑向天池山。
一人单手按在山腰,周身灵光暴涨,硬生生稳住山体崩塌之势;
一人掠至山顶,以自身道基为引,死死压住下坠的山峰。
“你们两个都该死!”
苍道真主怒到极致,周身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硬生生挣脱元尊与花母的牵制,嘶吼着冲来。
但他并未动手复仇,而是第一时间运转毕生修为,加入到维系天池山的行列中。
元尊与花母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慌乱,不敢再耍心思,连忙运转修为上前相助。
他们清楚,若是天池山彻底崩塌,自己也会被业力反噬。
五人合力,总算勉强保住了天池山不致彻底崩塌。
可山体依旧被震裂了大半,巨石砸落处,大地裂开数丈宽的鸿沟。
西方近一成灵脉当场崩碎、灵气散尽;
另有一成灵脉受损,灵气如流水般外泄,不出百年,便会彻底荒废。
这一战,直接断了西方大陆足足两成灵脉!
再加上先前几人沿途厮杀造成的破坏,整个西方大陆已然被打残,山川破碎、生灵涂炭。
天际之上,黑云翻滚,雷云瞬间汇聚,无数紫金色雷霆在云层中咆哮穿梭,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怒意。
那是苍天的怒火,是对生灵涂炭、灵脉被毁的震怒!
京都城隍府内,钟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府外。
望着西方那直冲云霄的黑色煞气,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该死!”
西方大陆已然沦为人间炼狱,阴雨密布,雷声震耳欲聋,豆大的雨滴夹杂着血雾落下。
那是上天的泪水,在哀叹这片土地的悲怆;
惊雷滚滚,便是苍天的怒吼,在谴责那些犯下大错的大能。
煞气弥漫,灵脉破碎之处,无穷无尽的业力如同黑雾般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如此滔天大祸,总得有人担责。
始尊与老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慌乱,喃喃自语:“怎会如此?”
他们本只想借死斗削弱万道教,从未想过会闹到这般地步!
回想方才的厮杀,二人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恶狠狠地看向元尊与花母。
他们哪里是傻子,瞬间便明白自己被这两人算计了!
元尊与花母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他们虽有算计,却也没料到动静会大到惊动苍天、引动业力!
此刻的西方大陆,早已没了往日的安宁,处处是断壁残垣,肃杀之气弥漫天地,一股股雾蒙蒙的灰色气息自大地喷涌而出。
那气息阴冷刺骨,几人见状,脸色再变,失声惊呼:“是劫气!”
他们对劫气再熟悉不过,当年天下大乱,便是劫气弥漫,战火纷飞、人心丧乱、道德沦丧,杀戮与掠夺遍布天下,整个世间沦为乱世!
如今劫气再现,难道西方大陆,乃至整个天下,都要重蹈覆辙?
“尔等狗贼!今日毁我西方灵脉、断我万道教根基,神人共愤!此仇不共戴天,本尊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苍道真主面目狰狞,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厉声怒吼。
他耗费数千年心血,才将四分五裂的西方大陆整合归一,将万道教发展到能与东方教抗衡的地步。
可今日一战,所有努力尽数付诸流水!
西方大陆因灵脉受损,天生便会比东方贫瘠,这是先天不足,再难弥补。
从今往后,即便他拼尽全力,万道教也再难与东方教抗衡。
原本西方就先天不足,他好不容易才勉强追平,如今灵脉被毁,西方彻底沦为贫瘠之地,他还有什么资本去争、去斗?
元尊四人面色沉默,苍道真主的困境,他们岂能不知?
虽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可此刻心中却满是不安,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毕竟灵脉被毁、劫气丛生,乃是弥天大祸,他们亲手种下的因,谁也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恶果!
“此事与我精灵教无关!”
花母率先反应过来,面色一冷,话音未落,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狼狈离去,生怕晚一步便被业力波及。
元尊望着一片狼藉的西方,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也不敢多留,身形一晃,紧随花母之后离去。
老尊与始尊对视一眼,眼中除了往日的仇恨,更有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忌惮。
二人一言不发,转身便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山门闭关,低调避祸,否则必有劫难降临!
苍道真主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杀意几乎要将天地冻结,咬牙怒吼:“毁我灵脉,害我西方,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做梦!”
就在此时,数道流光疾驰而来,正是万道教的高层。
为首一人,身着锦袍,肌肤胜雪,红发如燃,面容妖异,眼底却燃烧着滔天怒火,此乃苍道真主的首徒穆格兰德。
“师尊!”
穆格兰德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些人毁我灵脉、乱我西方,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他本是煞气所生,天生杀气滔天,幸得苍道真主收服,传他功法净化煞气,才得以修成正道。
可今日西方的惨状,让他骨子里的凶煞之气再度爆发,恨不得立刻追杀上去,将那四人挫骨扬灰!
“当然不!”
苍道真主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本尊管不了他们,世间自有能管他们的人!这债,他们欠定了,必须还!”
其余万道教高层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一人小心翼翼问道:“教主,您所言之人是谁?”
在他们看来,四教始尊皆是世间顶尖大能,普天之下,根本没人能稳压他们一头。
“阴司!”
苍道真主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本尊这就前往京都城隍府,亲自告状,请阴司出手,还我西方一个公道,让那四人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京都方向而去。
穆格兰德恭送师尊离去,低头望着脚下混乱不堪、生灵涂炭的西方,眼底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
这一战,五教彻底结下死仇,再也没有调和的可能,彻底陷入水火不容的境地。
日后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与此同时,京都城隍府,钟九依旧怒火滔天,周身寒气暴涨,厉声怒斥:“胆大包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五教争气运,他不管。
世人皆有奋进之心,天地气运,有德者得之,本就是天道法则。
天下战乱,他也不管。
没有永恒的王朝,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天地大势,循环往复,无可避免。
可这五人,为了一己私欲互相算计也就罢了,竟犯下弥天大祸!
毁了西方两成灵脉,本就不算富裕的西方大陆彻底沦为贫瘠之地,亿万生灵无家可归、无灵可修;
更可恨的是,他们斗法之时,所过之处,山川崩塌、生灵涂炭,死在战火中的生灵不计其数!
灵脉被毁+生灵涂炭,才引得天地震怒、劫气丛生,险些酿成更大的灾祸!
若非他们醒悟得快,拼尽全力保住了天池山,若是让天池山彻底崩塌、西方灵脉尽数毁灭,他此刻早已出手,将那五人挫骨扬灰、魂飞魄散,以儆效尤!
可即便如此,此事也绝不能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