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以来,天地垂怜,馈赠灵气、降下机缘,给世间生灵一条修行大道、一个光明未来。
可这五人,却以毁灭天地根基、残害亿万生灵作为回报。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阳间与阴间,本就紧密相连、休戚与共,阳间的滔天灾难,瞬间便波及到了阴间。
阴司生死簿上,密密麻麻的人名被瞬间抹去。
各地城隍府的阴差忙得脚不沾地,频频往返于阴阳两界,忙着接引亡魂、处理善后。
无数亡魂如同潮水般跨过鬼门关,涌入阴间,等着投胎转世。
其中有人族、有水族,还有各种精怪生灵。
数量之庞大,前所未有的多,直接惊动了整个阴司!
即便是当年天下大乱,也从未有过如此多的生灵同时殒命!
阴律司判官文天祥,放下手中的勾魂笔,身形一晃便站在奈何桥畔。
望着桥下密密麻麻、哀嚎不止的亡魂,眼中满是惊色,沉声道:“不好!阳间定然发生了天大的祸事!”
奈何桥畔,早已被亡魂堆满,哀嚎声、哭泣声震天动地。
而外界的亡魂,依旧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阴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这些亡魂,本都阳寿未尽,却因阳间的斗法横祸无辜殒命,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故而嚎啕大哭,哭声凄厉,令人心碎。
听着这震天的哀嚎,站在文天祥身旁的罚恶司判官伏诛和尚,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煞气,周身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沉声道:“兴亡百姓皆苦,可这些生灵何辜?为何要遭此无妄之灾!”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尘世间那个不着调的和尚,身着黑色宽大官袍,头戴阴司官帽,面色威严,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动怒,眉眼间的戾气更甚,望去便让人胆战心惊。
文天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等做不了主,速去玄冥宫,禀报君上!”
话音落下,二人身形一晃,便朝着阴司核心,玄冥宫疾驰而去。
闭关密室之中,钟九本尊骤然睁眼,眸中金光爆射,直破密室阴霾!
西方天地异动的瞬间,他便心神剧震,那股撕裂天地的戾气,哪怕隔着阴阳壁垒,也清晰可感。
“阳间必出滔天大祸!”
钟九沉声开口,声线里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音刚落,分身的意念便瞬间传至,将西方五教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钟九听完,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戾气,怒喝出声:“岂有此理!”
五教内斗算计,他本懒得过问,可这群蠢货,竟敢动天地根本。
世间生灵皆依托天地而存,他们断去的两成灵脉,何止是断了修行者的前路,更是要将整个天地拖入浩劫!
东西方本就失衡,经此一闹,已然彻底倾覆,劫气纵横的预兆,已然浮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文天祥与伏诛和尚一同莅临宫门外,跪地求见:“拜见君上!”
玄冥宫乃秦广王寝宫,阴神无诏不得擅入。
可今日事急,二人早已顾不得规矩,只求第一时间唤醒钟九。
钟九抬了抬眼皮,只一挥手,厚重的宫门便轰然洞开,威压席卷而出:“进来。”
二人踉跄入殿,神色焦灼:“君上,阴司异动,西方灵脉被毁,生灵涂炭啊!”
二人语速极快,将阴司察觉到的异象一一禀报,话音未落,殿内气氛沉重。
钟九周身寒气暴涨,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压得二人喘不过气,连抬头都难。
“此事,本王已知晓。”
钟九声音冰冷,随即把五教争夺气运、毁去灵脉的真相,一字一句道出。
文天祥听得目眦欲裂,怒不可遏;
伏诛和尚更是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嘶吼:“这群狗贼!争气运便争,竟敢毁天地灵脉,君上,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绝不姑息!”
钟九缓缓颔首,眸底翻涌着杀意,却并未失了理智:“严惩是必然,但直接抹去五教,反倒落了下乘,还会让劫气更甚。”
大劫将至,劫气纵横本就会生灵涂炭,寻常生灵无辜,不该沦为牺牲品,顶在前面的,必须是这群祸乱天地的教派。
“我要削弱五教,更要借他们之手,消泯劫气。”
钟九指尖微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封神榜!”
系统昔日所赐的封神榜,此刻恰好能派上用场!
可借封神榜之力,将五教精锐、核心弟子尽数打入榜中!
一来削弱五教,算作严惩;二来填补阴司阴神空缺,废物利用。
五教核心皆是人中龙凤,堪当阴司差事,这一点钟九毫不怀疑。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
在他秦广王面前,从来没有“不愿意”的余地!
钟九前世深谙封神套路,心中已然有了定计,手掌一翻,金光乍现,封神榜与打神鞭赫然出现在掌心,威严赫赫。
“也罢,便开启封神,让这群蠢货,好好历一历劫!”
就在钟九决意封神的瞬间,阳间京都方向,苍道真主终于抵达。
他周身裹着漫天黑云,杀气腾腾却又带着几分狼狈,大张旗鼓地自西向东疾驰
没有半分掩饰,所过之处,天地灵气紊乱。
抵达京都上空,苍道真主按下云头,大步走向城隍府,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京都:“在下万道教苍道真主,求见城隍神君!”
全京都生灵闻声大惊,没人知道西方已然大乱,一个个议论纷纷,满脸疑惑。
“万道教主怎么来了京都城隍府?”
“看他怒气冲冲的,莫非是来找城隍爷麻烦?”
“蠢货!没看他语气恭敬吗?分明是有求于人!”
议论声中,四教之主——花母、老尊、始尊、元尊,皆心神剧震,心底暗叫一声:不好!
花母与元尊虽心有不安,却还能强作镇定,他们参与不深,事后还曾出手保住天池山,到了城隍面前,尚有辩解之地。
可老尊与始尊,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心底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暗中怒骂:“苍道真主这个蠢货!居然敢去城隍府告状,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城隍府内,文判官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几分淡漠:“你所为何来?”
苍道真主立刻换上一副悲怆模样,眼露泪光,沙哑着嗓子喊道:“心有委屈,替西方亿万生灵不甘,求见城隍神君,讨个公道!”
这副模样,看得京都生灵愈发疑惑,到底西方发生了什么,能让一教至尊如此狼狈委屈?
老尊与始尊气得脸色漆黑如锅底,浑身发抖,这苍道真主,还真敢当众告状!
“进来吧。”
城隍府内,钟九的声音缓缓传出,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苍道真主心中一喜,连忙起身,一步踏入城隍府,在阴差指引下,跪倒在城隍殿上。
他将西方灵脉被毁、生灵死伤惨重的真相,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句句都在控诉其他四教。
钟九端坐在城隍宝座上,目光淡漠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此事本公已知晓。西方生灵死伤惨重,灵脉被毁两成,如此滔天大祸,必然要有人承担。”
苍道真主大喜过望,连忙叩首:“神君圣明!求神君严惩始尊、老尊等人,还西方生灵一个公道!”
钟九淡淡瞥了他一眼,话锋一转,语气冰冷:“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五教气运之争,你亦有份,若不是你此次身为受害者,今日便连你一同问罪!”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苍道真主的喜悦,心底再度忐忑起来。
他清楚,若换做是他,有机会算计东方,也绝不会手软,钟九这话,分明是在敲打他。
“你先回去吧,此事本公已上报阴司,七日之后,阴差将携本王法旨,请你们五教之主,前往鄷都一行。”
钟九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苍道真主脸色骤变,心头咯噔一下,鄷都乃是阴司重地,秦广王召他们前去,绝非好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