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菌丝脉络在手术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微弱的红蓝黄色的诡异光泽,又是菌丝!
李查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红蓝黄紫……这不就是和所谓森林之主,那些菌丝差不多吗!
为什么这个玩意会出现在壁内世界?该死的五阶虫兽,到了壁内世界都还有它的影响力,或者说分身吗?
李查德缓缓直起身,将绷带重新盖好。
他的脸色,在手术灯惨白的光芒下,变得异常冰冷。
“辨认出来了吗?”歌薇在身后问。
李查德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军医说:
“毒素的种类我大概有数了。这是北境森林之主,一只五阶虫兽的显著特征。应该是它的某种蕈人眷属攻击造成的伤口,位阶在四阶之上。具备很强的感染能力,伤口上的那些丝状网络其实就是某种菌丝!”
军医眼睛一亮,虽然他也知道这是某种菌丝。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所以不敢擅作主张。毕竟伤者的来头太大了,胡乱行医他负不起责任。
但现在有人担保……他连忙接话:“我马上去调用储存的菌类抑制剂!”
军医匆匆离开后,手术室里只剩下李查德和歌薇,以及昏迷不醒的格兰。
歌薇盯着李查德喃喃自语,她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这种结果:“菌丝?”
李查德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八九不离十,你看看伤口就知道了。和躺在歌洛洛手术台上的那几个……”
后面的话,李查德不愿继续说,他不想用比较坏的结果去刺激歌薇。
歌薇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森林之主?”她重复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怎么会……”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李查德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一只本该只出现在北境深处的玩意,为什么会出现在威尼斯城?又为什么会袭击你父亲?”
他看着歌薇,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选择在奥古斯特家族的继承人抵达威尼斯的第二天晚上动手。”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歌薇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但却紧握着双拳,眉头紧皱。
窗外的夜风吹过营地的塔楼,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远处,威尼斯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又像是好几双眼睛,在盯着医院内发生的一切。
十分钟后,军医带着调配好的菌类抑制剂匆匆返回手术室。
这是一种淡黄色的粘稠液体,盛装在特制的玻璃注射器中,散发着浓烈药味。这让李查德联想到了地球上的青霉素。
“这是医院储备的强效菌类抑制剂,理论上可以抑制大部分菌类毒素的活性。”
军医一边将抑制剂注入格兰手臂的静脉,一边解释道。
“但高阶虫兽的菌丝毒素非常特殊,按照过往经验,每一种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只能先尝试控制扩散速度。”
青色的药剂注入后,格兰胸口伤口边缘那些细微的白色菌丝网络,肉眼可见地收缩、变暗,溃烂组织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
军医松了口气:“起效了!虽然不能完全清除,但至少能争取更多时间。”
与此同时,格兰体内的大地魔虫似乎已经苏醒,也开始发挥作用。作为植入骑士体内的主虫,大地魔虫赋予宿主强大体魄,以稳定和强大的生命力著称。
在李查德按照地球的生物医疗看来。宿主受到重创时,它会释放出特殊的生物激素,刺激宿主的细胞加速分裂和修复。
透过手术灯的光,李查德和歌薇可以看到格兰伤口深处的组织开始出现细微的蠕动。断裂的血管末端缓慢延伸出新的毛细血管网,受损的肺叶边缘有淡粉色的肉芽组织生长。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修复。
“大地魔虫的修复能力确实被激活了。”军医仔细观察着监测炼金仪器上的数据,他显然是松了一口气:“格兰大人的生命体征正在缓慢回升,心跳和呼吸都比刚才稳定了一些。”
歌薇紧握的手微微松开了些,但眼神依然凝重。她看向李查德:“抑制剂只能暂时控制,要彻底清除毒素,还是需要针对性血清。”
李查德点头:“华莱士那边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只要确定虫兽种类,科研中心就能加速制作血清。不必调配全种类的了。”
他又顿了顿,压低声音,“但现在的关键是,为什么森林之主的菌丝会出现在这里?这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威尼斯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手术室内的奇怪虫类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与格兰逐渐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时间在缓慢流逝,歌薇抓着父亲的双手,李查德则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李查德怀中的传音海螺虫微微震动,传来华莱士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大人……我这边查到些东西,但……这事有点大,我老大说必须当面谈。你能来一趟吗?在金锚水香酒店,顶层套房。”
李查德眼神一凝,对歌薇低声道:“华莱士那边有消息了,我得去一趟。你留在这里,有任何变化立刻联系我。”
歌薇点头:“小心。”
李查德快步离开医疗中心,在夜色中唤来出黯影极光。
只能说不愧是400万迪奥币的陆地超跑,相当的通人性,即便是放在原地也不会丢失。
至于说会有胆大包天的想要盗窃或者抢夺?开什么玩笑!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打过三阶末期的虫兽吧?八足马蹄健硕肌肉打出的力道,就连李查德都不敢正面承受!
黯影极光带着李查德朝着威尼斯城中心最繁华的区域疾驰而去。金锚水香酒店是城内最高档的酒店之一,坐落在主运河畔,哥特式的尖顶在夜幕中显得格外醒目。
华莱士早已在酒店外的广场等候,见到李查德,立刻迎上来,脸上没了往日的谄媚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严肃。“大人,这边请,老大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