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查德学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他一边模仿着布莱克的动作，一边在意识里吩咐那个住在自己脑子里的梦虫小萝莉：

    

    “看清楚点，一个细节都别落下，全给我录下来，要最高清的！”

    

    这心钢之舞，总共分了十段。一段比一段邪乎，从最开始那股子骚气外露的肌肉伸展，慢慢就过渡到了藏着实战杀人技的战斗舞步。光是看着，就知道不是花架子。

    

    果然，布莱克大骑士演示完单人部分，拍了拍他那堪比岩石的胸肌，露出了招牌式的不怀好意笑容：

    

    “从第六段开始，这心钢之舞，一个人可就玩不转了。必须得找你的盟友，俩人配合着来。

    

    讲究的是气血得融到一块儿，力量要能换着使，最后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咳，是肌肉和生命节奏完美协调的境界。”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荡，像在挑选满意的猎物。

    

    “我们管这种训练叫……互钢！”

    

    “那么，谁有勇气，先上来让我他’一下？”

    

    布莱克那眼神，炽热得跟发了情的雄狮没两样，嘴角咧开的弧度怎么看怎么邪恶。这话一出来，在场所有训练骑士，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李查德却没退一步。

    

    他非常果断地退了两步。

    

    傻子才想被布莱克那样的肌肉怪物钢呢！一看就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体验。

    

    布莱克大骑士似乎早就料到这局面，嘿嘿一笑，手指头精准地点向队列里一个面色发白的年轻骑士。

    

    正是昨天跟他完成了那个信誓旦旦仪式的倒霉蛋。

    

    “啊——！！！！”

    

    紧接着，训练场上空就回荡起了连绵不绝、凄厉无比的惨叫。那场面，真是男上加男，强人锁男。

    

    年轻骑士全身的骨头关节都在布莱克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肌肉被拉伸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

    

    哀嚎声一波高过一波，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一套完整的互钢演示总算结束。

    

    布莱克大骑士轻松地拍了拍手，像扔一袋训练用的沙包似的，把那位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眼神空洞的盟友丢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看清楚了？就这么练。”

    

    布莱克掏了掏耳朵，仿佛刚才和现在那杀猪般的哀嚎只是背景：

    

    “演示完毕，你们自己找搭档，自由练习吧。”

    

    “规矩还是老样子，谁第一个准确无误地完成一段动作，不管是单人的还是双人的，奖励宝石一枚。”

    

    “要是不记得动作了，旁边有扈从训练师，花钱去问。当然，自己琢磨也行。”

    

    说完，他脸上又浮现出那抹香蕉般的暧昧难明的笑容。

    

    背着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训练场，把一地的基情和哀怨留给了众人。

    

    大伙儿愣了几秒，然后哗啦一下围到了那位瘫在地上的仁兄身边，七手八脚地想把他扶起来。

    

    “兄……兄弟，你还活着吗？感觉……怎么样？”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地上那滩烂泥眼神终于聚焦了一点，嘴角抽搐着，竟然缓缓扯出一个飘飘欲仙、诡异至极的微笑。

    

    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

    

    “好……好爽……感觉……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彻底为我敞开了……”

    

    众人：“……”

    

    一阵恶寒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但这并未阻挡他们追求力量的热情。

    

    心钢之舞的练习，正式在这弥漫着哲学气息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整个训练场顿时变成了自由艺术兼哲学的殿堂。

    

    李查德原本打着如意算盘，想靠着梦虫小萝莉的录像辅助，一个人包圆所有单人段的奖励。毕竟他有外挂嘛。

    

    可他很快发现，能混到这里来的没几个真傻子。

    

    大家根本没扎堆去抢第一段，而是默契地分散开来，有人琢磨第二段，有人尝试第三段，更有人直接跳到了中间段落开始练习。

    

    更让李查德优势荡然无存的是，场边那些充当辅助的扈从训练师，他们居然也都掌握心钢之舞！

    

    虽然不一定有布莱克那么精深，但指导每个段落的动作要点、细节关键，那是绰绰有余。只要有人凑过去问，他们便会一丝不苟地讲解、比划。

    

    这下，梦虫小萝莉的录像功能顶多算是个复习资料，失去了碾压性的先机。

    

    “真是一群鸡贼的家伙。”

    

    李查德心里暗骂一句，但也只能接受现实。

    

    他找了个相对空旷的角落，缓缓舒展上肢，调整呼吸，开始一板一眼地模仿心钢之舞第一式的动作。

    

    阳光照在他那经过虫力改造和自身锻炼、呈现出黄金比例的身躯上，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流畅地起伏，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小蘑菇头希丝特蕾西娅就蹲在后面不远处，双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查德，微张着嘴，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看你妈呢看！”

    

    李查德做完一个转身动作，正好对上他那痴汉般的目光，没好气地骂道：

    

    “自己练去！宝石一会儿就让人抢光了！”

    

    “哦……哦！”小蘑菇头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爬起来，也跟着比划起第一式的动作，那软绵绵的样子，活像没吃饱饭。

    

    “蠢不蠢！”李查德看得火大：

    

    “第一式现在挤了多少人？你抢得到第一个才有鬼了！有点脑子行不行，去练后面人少的，比如第五式！”

    

    “啊？第五式？我……我能行吗？”小蘑菇头有些畏缩。

    

    “布莱克刚才不就演示了一遍？你记不住？”李查德激他。

    

    “记……记得一些……”

    

    “记得就快去！别在这儿碍眼！”

    

    “哦！好的！”

    

    小蘑菇头被他一吼，倒是来了点勇气，真的跑到一边，自己琢磨起第五式的动作来。

    

    让李查德稍微有点意外的是，这小子虽然看起来蠢萌，记性似乎不错，居然真的把布莱克那套复杂动作记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比划起来，虽然力量感全无，像只偷米的小鸡仔，但架势和顺序居然没出大错。

    

    李查德不再管他，收敛心神，继续自己的练习。

    

    有梦虫的精确录像对比纠正，他的动作标准度提升极快。约莫一个小时后，脑里里传来梦虫小萝莉的提示：

    

    “主人，当前第一式动作同步率已达到100%，与记录影像完全一致。”

    

    李查德立刻停下，走到负责审核记录的一名助手面前：

    

    “我完成第一段心钢之舞，申请考核。”

    

    助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李查德当着他的面，将第一式从头到尾演练一遍，动作沉稳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合格。奖励黄宝石一枚。”

    

    助手递过来一颗拇指大小的黄色晶体。

    

    李查德接过宝石，心里稍定。

    

    转头看去，其他几个也在练习第一式的家伙顿时懊恼地捶胸顿足，赶紧转而攻克其他段落。

    

    没有丝毫停顿，李查德回到原位，立刻开始练习第二段。

    

    这一段的动作复杂了许多，加入了更多腰腹扭转和下肢稳定的要求。他全神贯注，不断对比修正。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主人，第二式同步率100%。”

    

    李查德再次走向审核助手。

    

    毫无悬念，第二枚黄宝石到手。

    

    然而，好运似乎到此为止了。当他开始练习第三段时，场地上已经陆续响起了其他申请考核的声音。

    

    “第三段，合格！”

    

    “第四段，合格！”

    

    ……

    

    一枚枚宝石被领走。李查德心里有点急，但动作标准度需要时间打磨，急也急不来。

    

    让他差点惊掉下巴的是，那个傻乎乎的小蘑菇头，居然真的跑到了审核助手那里，然后……他拿到了第五段的奖励！

    

    小蘑菇头捏着那颗亮闪闪的黄宝石，笑得见牙不见眼。

    

    屁颠屁颠地跑到李查德面前，献宝似的举起来：

    

    “李查德！快看！我拿到了！第五段的！”

    

    李查德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写满求表扬的脸，额角青筋跳了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他对这种黏糊糊、软趴趴的男娘气质的家伙，实在是半点好感都难以提升。

    

    前五段的单人奖励很快被瓜分完毕。

    

    剩下的，就是从第六段开始的双人互钢训练了。训练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热烈而哲学。

    

    其他训练骑士们，在经过最初的心理挣扎和那位先驱者的现身说法后，似乎也认命了，开始两两配对，扭扭捏捏又不得不为之地上演起男舍男分的戏码。

    

    一时间，各种闷哼、低喝、以及偶尔控制不住的痛叫或奇怪的呻吟此起彼伏。

    

    李查德黑着脸站在一边，内心天人交战。

    

    让他跟个大男人肌肤相亲、摆出那些暧昧的姿势？光是想想就一阵恶寒。可要放弃宝石奖励甚至影响原体的排名……那也比杀了他还难受。

    

    犹豫，挣扎，反复权衡。

    

    终于，对宝石的渴望战胜了心理的不适。他咬了咬牙，冲着那个正在角落里自己瞎比划的小蘑菇头低吼一声：

    

    “喂！小蘑菇头！过来！”

    

    小蘑菇头浑身一颤，指着自己的鼻子，左右看了看，不确定地问：

    

    “小……小蘑菇头？是……是叫我吗？”

    

    “废话！”李查德不耐烦，“这里除了你顶着一脑袋蘑菇似的头发，还有第二个人吗？”

    

    “我……我叫希丝特蕾西娅……”小蘑菇头小声试图纠正。

    

    “停！打住！”李查德立刻抬手制止。

    

    “这么长的名字鬼才记得住！就叫你小蘑菇头！过来！”

    

    “哦……”

    

    小蘑菇头慢吞吞地挪过来，仰起脸，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是想……‘钢’我一下吗？”

    

    他说这话时，脸颊竟然又飘起两朵可疑的红晕。

    

    “别用那个词啊！混蛋！”

    

    李查德差点暴走：

    

    “还有你那脸！红个泡泡茶壶啊！脑子里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对……对不起……”小蘑菇头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

    

    李查德扶住额头，长长地、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但为了宝石，忍了！

    

    “少废话，过来站好。”他没好气地命令道，“我钢你。”

    

    “啊？”小蘑菇头惊讶地抬起头，“为……为什么是你钢我？”

    

    李查德用看白痴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那细胳膊细腿：

    

    “废话！就你这小身板，你钢得动我？怕不是刚搭上来就被我肌肉夹爆！站好，别磨蹭！”

    

    “哦……那……那你轻一点……我……我怕痒……”

    

    小蘑菇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红变成了熟透的番茄色。

    

    “我真是……造孽啊……”

    

    李查德绝望地望了望天，然后认命地伸出手，开始摆弄小蘑菇头的胳膊腿。

    

    触手之处，骨骼纤细，肌肉绵软，一点男子汉该有的硬度都没有，简直跟个姑娘家似的。

    

    尤其是帮他舒展肩背、打开髋关节的时候，小蘑菇头浑身僵硬，脸红得快要滴血，鼻息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心钢之舞的双人段，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死基佬发明出来的。

    

    动作要求两人紧密贴合，互相借力，你进我退，你拉我推，许多姿势看起来跟跳贴面舞没太大区别，甚至……更过分一点。

    

    李查德一边严格按照记忆和训练师指点摆姿势，一边在心里把那不知名的创始人骂了千百遍。

    

    整个训练场的基情浓度，因为双人练习的全面展开，瞬间爆表。各种难以名状的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好不容易，在李查德主导下，两人磕磕绊绊地完成了第六段的互钢动作。

    

    虽然过程充满了李查德的低骂和小蘑菇头细声细气的惊呼，以及无法控制的脸红，但结果还算达标。两人各自获得了一枚黄宝石奖励。

    

    至此，所有段的首次奖励都被领取一空。后续再练，就没有宝石可拿了，纯属巩固提升。

    

    众人开始各自从头梳理、熟悉心钢之舞的全套动作，单人的反复打磨，双人的也得继续配对练习，争取融会贯通。

    

    李查德光是完整练习完前六段，包括那次让他浑身不自在的互钢。

    

    就感觉浑身气血运行明显加快，皮肤微微发烫，骨骼关节在动作中发出清脆的噼啪声，一种酥麻酸爽的感觉流遍全身，结束后通体舒畅，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