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抱着心满意足的花束沿着街道往回走的时候,一辆白色敞篷跑车降低了车速一路跟随在她身边。
“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搭我的顺风车回家?”敞篷车主是个年轻男子,痞里痞气地和江晚搭讪。
江晚不予理会,抱紧手上的花,加快了脚步。
但男人依旧紧追不舍,见江晚加快脚步,他也跟着踩紧油门跟上。
“美女,别那么高冷嘛,给你我一个机会,没准这会是我们一次不错的相——”
男人“遇”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从他车尾传来。
他车身猛地向前移了数米。
这一幕也令一旁的江晚一惊。
她循声看去,追尾男人敞篷跑车的是一辆黑色布加迪。
江晚看到那串独特的车牌,立刻认出了车的主人——傅时堰。
下一秒,敞篷男的怒骂声尚未来得及脱口,布加迪车门被推开。
一条裹在笔挺黑色西裤下的长腿先一步落地,皮鞋碾过路面,带着不容分说的冷硬力道。
傅时堰从车内出现时,周身气压仿佛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他身形挺拔如松,眼底翻涌着戾气。
冷峻面孔线条锋利如刀刻,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薄唇紧抿,没有半分血色。
那双慑人的眼睛凝着寒雾,死死盯着敞篷男,随即阔步向他走来。
直觉告诉江晚这绝不是巧合。
傅时堰显然听到了敞篷男刚才搭讪自己的话。
敞篷男还没认出傅时堰的身份,但已经被他浑身逼人的戾气吓住。
傅时堰来到男人面前,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比男人还高了大半头,他居高临下地睨向男人,抬手揪住了男人衣领。
男人双脚微微离地,可见傅时堰力气之大。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你能搭讪的吗!”
饶是傅时堰做江晚贴身保镖的那些年,她也从未见过傅时堰像这般可怕的。
可见这次他是真的很生气。
江晚看到周遭被吸引靠近的人群,不禁担忧起来,如果有人认出傅时堰的身份,把这一幕拍下来发在网上,那就麻烦了!
她依然顾不上两人还在赌气,连忙上前拉住傅时堰,急声劝说道:“算了,这只是个误会,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敞篷男见状也连忙开口辩驳:“是啊,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不好意思兄弟,这车的事我……我不跟你计较,咱们各退一步!”
可傅时堰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男人,他声色刺骨地开口:“计不计较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敞篷男见傅时堰的气势,不安地吞了吞口水:“那……那你还想怎么样?”
傅时堰没立刻回答敞篷男,而是转头看向江晚,语气放软了几分:“你先上车。”
江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触及他眼底那抹冷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车上。
傅时堰看到她关上车门,才转头重新看向敞篷男。
敞篷男被他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下意识闪躲目光:“大……大哥,实在不行,我跟她道歉,也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傅时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泛着几分嘲讽,“你刚才搭讪的时候,不是挺有底气的,这会知道怕了?”
敞篷男强撑道:“那你想怎么样?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就说了几句话而已……”
傅时堰单手桎梏着敞篷男,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许州,带两个人过来。徐丰西路,有个开敞篷的,车牌号澳B·7890。”
电话那头的许州立刻应声:“明白。”
男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傅时堰不疾不徐地收起手机,挑眉看向敞篷男:“放心,你还不配我亲自动手。”
敞篷男紧绷的精神还没松懈,就听傅时堰继续道:“你这是改装车吧?排气管、轮骨和尾翼都有改动……”
傅时堰话没说完,敞篷男脸色彻底白了。
傅时堰慢条斯理的继续:“我没记错的话,澳城对改装车查得严,你这车上路,不仅会吊销驾驶证,罚款至少两万起步。如果确认非法改装,车都得扣。”
“你——”男人指着傅时堰,手指都在发抖,“你有什么证据?”
傅时堰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证据?交警队的人自然会告诉你的。”
话音落下,许州带着两个人赶到。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辆交警巡逻车。
敞篷男见状,才意识到傅时堰不是吓唬他。
然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交警拿着设备对着他的车一顿拍照,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先生,你这车涉嫌非法改装,麻烦出示一下行驶证、驾驶证。”
敞篷男急了:“警察叔叔,我真不知道,这车是我朋友的,我借来开的……”
“不知道不代表没责任,”交警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这车不是你的,把你朋友叫来一起处理。”
傅时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敞篷男被彻头彻尾地调查。
这时许州在一旁低声道:“傅总,查清楚了,这车确实是改装的,而且还没验,这次被抓,够他喝一壶的。”
傅时堰“嗯”了一声,目光落向那辆被拖车拉走的敞篷车,语气淡淡:“这种人该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晚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傅时堰,表情复杂:“你就这么把他送进去了?”
傅时堰发动车子,语气随意:“他自己违法,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晚噎了一下,忍不住道:“刚才明明是你打电话给的交警……”
“怎么,我是正当举报,实话实说。”傅时堰偏头看她,唇角微微扬起,“还是你觉得我惩罚的他太狠了?”
江晚摇摇头:“那倒不是……”
她只是没想到傅时堰会有如此狠厉的一面。
江晚回过神后,转念想到什么,再次看向傅时堰,问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