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7章 毒刺出鞘与死亡通行
    陈从寒捏著那块刻著“春雷甲种”的银色怀表,拇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抹苍白。他反手將怀表塞进防化服的內兜,深邃的目光透过布满霜花的挡风玻璃,死死锁定在前方无尽的黑暗里。

    

    “掛挡,继续前进。”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冰水里淬过,不带一丝温度,“既然他们把时间提前了,那我们就抢在他们前面,把饭桌掀了。”

    

    司机一脚踩下离合器,嘎斯卡车发出沉闷的轰鸣,碾碎了路面上冻结的血水,带著刺鼻的滑石粉气味,像三头白色的幽灵野兽般向著黑松林兵站的核心区扑去。

    

    与此同时,一百一十公里外的修道院地下室里,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机油味和硝酸酸涩的气息。

    

    老赵坐在一张堆满黄铜弹壳的木桌旁,用满是老茧的粗糙手指捏著半根莫合烟。红彤彤的菸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明一灭,照亮了他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老脸。

    

    石墙外的风雪声里,隱约夹杂著军靴踩断枯枝的微弱脆响。

    

    几个披著当地猎户羊皮袄的壮汉,正顺著修道院后院的排污渠盲区往里摸。他们手里握著的不是猎枪,而是上了膛的苏制托卡列夫手枪。那是沃罗希洛夫格勒那边派来试探的宪兵余党,趁著大部队外出,想来摸一摸这座兵工厂的底细。

    

    老赵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左手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块接满铜线的起爆电闸。从走廊到后院的雪地里,埋著整整二十枚新出炉的阔剑雷,一万两千颗钢珠正对准了那些自作聪明的潜入者。

    

    他没有急著按下开关,而是像看死人一样盯著铁门缝隙外的黑影。连长走之前交代过,要打就打烂,不留活口。老赵把菸头在桌角摁灭,手指稳稳地压在了铜片上,等待著第一只脚踏入死亡半径。

    

    凌晨三点,黑松林兵站外围。

    

    刺骨的寒风卷著大片雪沫,四道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像锐利的刀剑,交叉切割著兵站正门的夜空。两排掛满倒刺的铁丝网后方,横亘著三道粗壮的原木拒马。

    

    三辆白漆卡车在拒马前十米处踩死剎车,轮胎在结冰的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声。

    

    “口令!”

    

    一名披著土黄色呢子大衣的日军大尉带著十几名士兵围了上来。三八大盖的枪栓齐刷刷拉动,十几把闪著寒光的刺刀瞬间对准了卡车驾驶室。

    

    陈从寒摇下车窗,冷冽的夜风裹挟著冰碴子狠狠扑在脸上。他脸上的肌肉连一丝颤动都没有,单手从大衣內侧甩出那本带著骷髏標誌的特別通行证,直接砸在大尉的胸口上。

    

    “防疫给水部,特种样本押运。瞎了你的狗眼。”陈从寒用一口纯正的东京腔开口,语气里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冰冷与傲慢。

    

    大尉手忙脚乱地接住证件,借著手电筒的冷光看清了上面石井四郎的私章,背脊瞬间挺得笔直,猛地低头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少佐阁下!春雷行动已经进入最高警戒状態。”大尉的语气虽然恭敬,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卡车后方的车厢,“联队长有死命令,所有入营车辆必须开箱核验,请少佐体谅!”

    

    说话间,大尉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枪套上。

    

    “开箱”陈从寒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你可以试试。这车里装的是石井中將亲自点名要的活体培养皿。你想抗命”

    

    “职责所在,得罪了!”大尉一挥手,两名端著步枪的日本兵立刻迈开步子,朝著第一辆卡车的车厢后门走去。

    

    车厢內部,气氛瞬间凝固。大牛那条独臂已经无声地把波波沙衝锋鎗的快慢机拨到了全自动挡,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扳机。几个十七八岁的新兵趴在油布下,掌心里全是被逼出来的滑腻冷汗。只要门栓发出一点响动,一百多发子弹就会把外面的鬼子撕成碎肉。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苏青跳下踏板,凛冽的寒风瞬间卷开她宽大的苏式军大衣下摆。黑色紧身马裤將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勒得惊心动魄,高筒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她里面穿著一件紧致的黑色高领打底衫,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弧度隨著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领口边缘,一抹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惨白的月光下若隱若现,透著一种冰冷而又极具衝击力的诱惑。

    

    周围几个日本兵的视线本能地被她吸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苏青那双好看的眼眸此刻冷若冰霜,她大步走到大尉面前,白皙的右手高高举起一个透明的玻璃试剂瓶。瓶子內部,淡黄色的烟雾正在剧烈翻滚。

    

    “烈性出血热原液样本!”苏青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日本兵脸上,纯正的关西口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车厢里是刚接种的三百只变异鼠。开箱导致毒气泄露,你们整个小队,现在就在雪地里把肠子掏出来谢罪!”

    

    准备拉开门栓的两名日本兵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惊恐万状地看向大尉。731生化部队的恶名在关东军內部早就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禁忌。

    

    大尉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冷汗顺著下巴滴进大衣领口。他看著苏青那张冷艷逼人的脸,又看了看她手里冒烟的玻璃瓶,刚刚硬挺起来的底气瞬间散了一大半。

    

    大尉正准备挥手示意士兵搬开拒马放行,异变突生。

    

    他身后那条体型硕大的狼青军犬突然疯了一样挣脱了饲养员的牵引绳。军犬的鼻翼疯狂抽动,它嗅到了车厢底盘下方,二愣子刻意压制却依然散发出来的野兽气味。

    

    狼青张开布满交错獠牙的腥臭大嘴,狂吠著直接扑向了头车的右前轮胎。

    

    “拦住它!”大尉惊慌失措地大吼,生怕这畜生一口咬破了装载著烈性病毒的轮胎。

    

    陈从寒的眼神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他那条包裹著层层绷带、失去知觉的左臂依然安静地垂在腰间。完好的右手却借著整理风衣下摆的自然动作,从內衬的薄铁盒里摸出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

    

    钢针表面涂抹著苏青提炼的淡绿色“凝血毒刺”,在昏暗的风雪中泛著冷酷的光泽。

    

    陈从寒的手腕贴著车门边缘隱秘地一抖。

    

    钢针悄无声息地撕裂风雪,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狼青犬侧颈的静脉血管中。

    

    狂吠的狼青动作骤然僵滯在半空中,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手瞬间掐断了气管。它喉咙里发出一阵粘稠的“咯咯”闷响,蓝紫色的毒素顺著颈部血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全身蔓延开来。

    

    短短三秒钟,这头凶悍的军犬轰然栽倒在雪地里。它的四肢僵硬地抽搐著,嘴里喷出大口大口带有腥臭味的白色泡沫,眼珠子暴突,彻底失去了生机。

    

    “病毒泄露了!退后!全部退后!”

    

    牵狗的日本兵嚇得魂飞魄散,扔掉手里的半截绳子连连倒退,生怕沾染上一星半点那要命的出血热。

    

    大尉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他顾不上什么春雷行动的盘查指令,一个標准的九十度大鞠躬,把通行证双手举过头顶,颤抖著递迴到陈从寒的窗前。

    

    “少佐阁下受惊了!赶紧放行!快把拒马搬开!”大尉转头朝著手下歇斯底里地咆哮。

    

    沉重的原木拒马被迅速拖向道路两侧。司机踩下油门,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毫不客气地碾过狼青犬流出的腥臭涎水,大摇大摆地驶入了黑松林兵站的核心腹地。

    

    陈从寒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目光通过车外的后视镜,冷冷扫过大门两侧的防御工事。两处沙袋掩体后方,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角度和射界盲区被他死死印在了脑子里。正门左侧七米宽的探照灯交匯死角,就是等会儿引爆兵站后,幽灵大队撤退的生命通道。

    

    三辆白漆卡车穿过风雪,在兵站核心区的物资仓库前缓缓停稳。

    

    四周堆满了成百上千吨的过冬军粮和成箱的掷弹筒弹药,空气里瀰漫著防冻机油的浓烈味道。

    

    卡车的引擎还未熄火,陈从寒的手刚搭上车门內部的把手,前方的雪幕里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橘黄色车灯。

    

    一辆高级越野吉普车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囂张地一个急剎,直接横在了陈从寒的头车前方,挡住了去路。

    

    吉普车的后排车门被人用力推开,一双鋥亮的高筒牛皮马靴踩进了污浊的雪地里。

    

    一名身披將官呢子大衣的男人缓缓走了下来。他胸前掛著宪兵队特有的金盾徽章,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著森冷的光。

    

    这名少將手里把玩著一副白手套,那双犹如毒蛇般的三角眼微微眯起,正死死盯著这三辆散发著滑石粉气味的白漆卡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