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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沈万钧的选择
    沈万钧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接过锦盒,轻轻掀开盒盖。

    盒中并无金银珠宝,只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契。

    他抬手取出展开,目光扫过其上的字迹,瞳孔猛然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这竟是金陵最大酒楼“醉月楼”的地契!

    醉月楼日进斗金,背后东家向来神秘莫测。

    他竟从未想过,主人会是镇北王楚擎渊。

    沈万钧何等通透,瞬间便懂了这地契背后的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将地契放回锦盒推辞。

    楚擎渊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干脆,开门见山:

    “不瞒先生,本王今日登门,除了致谢,还有一事相求。”

    沈万钧脸上掠过一丝为难,语气却异常坚定:

    “王爷,恕小民不能答应您。”

    他将锦盒推回楚擎渊面前,目光澄澈而决绝,

    “我已为沈家操劳半生,耗尽心力,后半生只想守着女儿与安儿,过几日安稳日子,恕我不能应下您的要求。”

    自他决意退出沈家、归隐市井以来。

    前来登门拜访、欲攀附合作之人络绎不绝。

    皆想借他的商业天赋与旧有人脉谋利。

    无论对方身份高低,他都一一拒绝。

    即便眼前之人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他也不愿妥协,更不愿再卷入权势纷争。

    楚擎渊闻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缓缓开口:

    “沈先生想要过安稳日子,本王理解,但现实恐怕未必允许。”

    沈万钧眉头紧蹙,沉声道:“不知王爷这话是何意?”

    “沈先生或许还不知,这段时日令千金在侯府遭遇了什么。”

    楚擎渊顿了顿,原本想将感恩寺的阴谋、侯府对沈云姝的算计和盘托出。

    可转念一想,恐惹得沈万钧冲动行事,反倒坏了沈云姝的计划,便改口道:

    “沈小姐一心想与顾清宴和离,可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

    沈万钧的心猛地一紧,攥着锦盒的手指骤然用力,语气急切地追问:

    “我家姝儿怎么了?侯府之人欺负她了?”

    楚擎渊看着他脸上难掩的担忧与焦急,缓缓道:

    “沈先生无需过度担忧,沈小姐对玄甲军有恩,本王绝不会让她出事。

    只是想要从侯府顺利脱身,确实棘手!

    那侯府觊觎她的嫁妆,不肯轻易放她离开。

    甚至暗中设下圈套,妄图将她净身赶出侯府。”

    “顾清宴这个畜牲!”

    沈万钧怒从心来,拳头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戾气。

    “辜负姝儿的一片真心也罢,竟敢这般算计她、我饶不了他!”

    见沈万钧动了怒,薛景云适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劝道:

    “沈老爷息怒。

    我家王爷有心帮令千金顺利和离,脱离侯府的掌控。

    只是此事需仰仗先生之力。

    我们只求先生为王爷效劳三年。

    三年期满,王爷必还先生自由,绝不纠缠。”

    薛景云与楚擎渊早已暗中盘算过,醉月楼虽日进斗金,却远不足以支撑玄甲军的开销。

    军粮需自足,武器军械的打造更是耗资巨大,仅靠一家醉月楼杯水车薪。

    且他们身为皇室宗亲与手握兵权的王爷,不便明目张胆扩张产业,恐引朝中势力猜忌。

    楚擎渊拿出醉月楼的地契,便是看中了沈万钧的商业天赋与旧有人脉。

    想让他牵头,打造出更多如醉月楼般隐秘且盈利丰厚的产业,为玄甲军筹措粮饷。

    凭沈万钧的能力,当年能在五年内缔造出富可敌国的沈家。

    三年时间,足以达成目标。

    听到“只需效力三年”,沈万钧愣住了。

    他原以为楚擎渊登门,是要强逼他签下终生依附的契约,却没想到只是三年之约。

    他神色犹豫,语气迟疑:“愿王爷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他深知,一旦应允皇室王爷,便是卷入了朝堂权势之争。

    三年后未必能真正全身而退。

    可一想到女儿深陷侯府泥沼、吉凶未卜,他的心早已偏向了妥协。

    这一天时间,不过是他给自己缓冲、接受现实的准备罢了。

    楚擎渊何等通透,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颔首应允:

    “好,本王给先生一天时间考虑。

    我近日便要回北疆,希望明日能听到先生的好消息。”

    说罢,他起身告辞,“本王今日来此目的已达,便不多叨扰,先行告辞。”

    就在这时,安儿拽了拽楚擎渊的衣摆,奶声奶气地问道:

    “叔叔,你认识我娘亲吗?她有说什么时候来接我和外祖吗?”

    楚擎渊俯身与她平视,眼底漾着浅淡的温柔笑意:

    “不着急,你娘亲很快就会来接你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兔佩,递到安儿面前,“来,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哇!好可爱!”安儿眼睛一亮。

    她先抬头看了眼沈万钧,见外祖父点头应允,

    才欢喜地接过玉兔佩,小心翼翼攥在手里,脆声道,

    “谢谢叔叔!”

    一旁的薛景云嘴角微微抽搐,暗自腹诽:

    若没记错,这白玉兔佩是王爷特意给自家小世子墨宝买的生辰礼,这会儿竟转手送给了安儿。

    若是小墨宝知道自己的礼物被换了人,少不了要耍性子哭闹一番。

    楚擎渊与薛景云、无影起身告辞,沈万钧牵着安儿一路送到院门口,目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待走远后,楚擎渊转头对薛景云吩咐道:“再去给墨宝买一块玉兔佩,和之前那个差不多便可。”

    薛景云无奈应下:“是,王爷。”

    心中却暗自好笑,这位向来杀伐果断的王爷,竟也有这般妥帖温柔的一面。

    楚擎渊几人前脚刚踏出巷口。

    后脚便有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快步奔来。

    此人正是秦风。

    沈万钧正牵着安儿的手,转身要合上院木门。

    手腕刚触到冰凉的门环,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开。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抬眼看清来人,不由得低呼出声:“秦风!”

    眼前的秦风满身尘土,衣摆沾着泥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连气息都尚未平复。

    他顾不得擦拭汗水,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件,双手递向沈万。

    声音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的急切:“老爷,信……这是小姐让属下亲手交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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