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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星神公寓·第二季③
    事情的起因,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那天早上,阿基维利站在公寓公告栏前,看著自己刚贴上去的通知,满意地点了点头。

    通知上写著:

    【星神公寓第一届撕名牌大赛个人战】

    【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地点:公寓负一层多功能活动厅】

    【奖品:获胜者可获得“遛博识尊七天专属权”】

    【规则:】

    【1.每人背后贴有名牌,撕下即为淘汰】

    【2.隱藏任务:撕掉三个人的名牌后,可获得“额外一条命”】

    【3.最终存活者获胜】

    【4.裁判:博识尊(婴儿形態)】

    阿基维利刚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

    “遛博识尊七天!”阿哈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我要参加!”

    “我也要。”嵐的声音紧隨其后。

    “听起来……很有趣。”伊德莉拉眼睛亮了。

    “我想观察这种竞爭对群体关係的影响。”浮黎举起相机。

    “为了薯条……不,为了博识尊!”药师握拳。

    纳努克没有说话,但祂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毁灭,將在今天降临。

    互先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计算器,已经开始计算“这种竞爭对公寓均衡指数的影响”。

    太一则已经开始制定规则补充条款。

    龙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说:“年轻人真热闹。”

    ix的门缝里飘出一句:“……我就在这儿看。”

    而我们的主角——

    墨尔斯,正站在人群外围,纯白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张通知上的“遛博识尊七天”几个字。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的眼神在空洞中闪烁著某种……绝望的光芒。

    七天。

    遛博识尊七天。

    他已经连续带了不知道多少天的娃。

    每天餵薯条,每天被“吃信息”,每天被婴儿博识尊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盯著,每天要在记录板上写观察日记,每天要应付来借博识尊的星神,每天——

    墨尔斯深吸一口气。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参加比赛。

    然后——

    拼命输掉。

    谁拦著他输,他就撕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输,也是一种胜利。

    ——

    下午两点半,多功能活动厅已经挤满了星神。

    阿基维利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拿著一个扩音器(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激情澎湃地宣布:

    “欢迎各位参加第一届星神公寓撕名牌大赛!我是主持人阿基维利!也是参赛选手之一!”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阿基维利也不在意,继续说:“规则大家都看过了吧个人战!最后站著的人获胜!获胜者可以获得——”

    祂顿了顿,指向角落里的婴儿博识尊。

    婴儿博识尊正坐在一张特製的高脚椅上,腿上放著一袋薯条,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检测到大量星神聚集。原因:比赛。奖品:遛本体七天。】

    【评估:无论谁获胜,本体都需要被遛七天。但获胜者將决定被遛的方式。】

    【结论:坐等薯条。】

    阿基维利:“奖品就是——遛博识尊七天!”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墨尔斯站在角落里,纯白的眼眸盯著婴儿博识尊,眼神复杂。

    婴儿博识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秒。

    然后祂继续啃薯条。

    墨尔斯在心里默默计算:

    【参赛人数:至少10人。】

    【我的目標:输。】

    【需要被撕才能输。】

    【但如果有人拦著我输……】

    他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那就先撕了他们。】

    逻辑闭环,完美。

    就在这时,阿哈蹦蹦跳跳地凑过来。

    “墨尔斯墨尔斯!你也参加吗”

    墨尔斯点头。

    阿哈的眼睛亮了:“太好了!我们一组吧!”

    墨尔斯:“个人战。”

    阿哈:“那我们可以结盟!”

    墨尔斯:“个人战。”

    阿哈:“那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墨尔斯:“个人战。”

    阿哈沉默了。

    然后祂凑到墨尔斯耳边,压低声音说:

    “你不想贏,对吧”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微微眯起。

    阿哈继续:“我看出来了。你不想遛博识尊。你想输。”

    墨尔斯没有说话。

    阿哈笑了:“那太好了!我想贏!我们合作!你帮我贏!我帮你输!”

    墨尔斯沉默了两秒。

    “怎么帮”

    阿哈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名牌:“你来找我,我假装反抗,然后你被我反杀。完美!”

    墨尔斯想了想。

    “听起来像是你在贏,不是我在输。”

    阿哈:“但你確实输了呀!”

    墨尔斯沉默。

    这个逻辑……好像没毛病

    阿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定了!待会儿见!”

    然后祂蹦蹦跳跳地跑了。

    墨尔斯站在原地,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嵐正在检查自己的名牌,確认贴得够紧。

    纳努克在一旁热身,每动一下都带著“毁灭”的气息。

    药师正在给大家发自己种的“能量果”,说是可以补充体力。

    伊德莉拉正在教希佩如何优雅地撕名牌。

    浮黎正在拍照,记录每一个瞬间。

    迷思正在用塔罗牌预测比赛结果,抽出了一张“正位死神”,祂皱了皱眉。

    龙坐在观眾席上,端著茶杯,一副“我就是来看戏”的姿態。

    ix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虽然祂没有报名,但祂在“看”。

    太一正在和互討论规则细节。

    “我认为应该增加一条——禁止使用命途力量。”太一说。

    互点头:“合理。否则纳努克直接毁灭全场,游戏结束。”

    “还要禁止使用神力作弊。”

    “合理。”

    “还要——”

    “好了好了,要开始了。”阿基维利打断了他们,“规则就这么多!大家准备好了吗”

    眾人点头。

    阿基维利举起手——

    “三!”

    “二!”

    “一!”

    “开始!”

    比赛开始的瞬间,多功能活动厅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阿哈第一个衝出去,直奔……角落里的薯条摊。

    那是药师提前准备的补给站,堆满了各种零食。

    “乐!先补充能量!”

    嵐的速度最快,瞬间消失在人群里。

    纳努克最直接,一拳打向离自己最近的——

    龙。

    但龙消失了。

    纳努克愣了一下。

    龙的声音从观眾席传来:“年轻人,我不参赛。”

    纳努克:“……”

    祂转头,盯上了下一个目標——

    伊德莉拉。

    伊德莉拉优雅地转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纳努克先生,这样不优雅哦”

    纳努克面无表情地衝过去。

    伊德莉拉轻轻一闪,顺便在纳努克背后摸了一把——名牌还在。

    纳努克反手就是一掌。

    伊德莉拉躲开了,但裙摆被撕下一角。

    “啊!我的裙子!”

    伊德莉拉心疼地看著那块布料。

    纳努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条,又看了看伊德莉拉背后完好无损的名牌,沉默了一秒。

    然后祂扔掉布条,继续追。

    希佩在旁边试图调解:“大家不要打打杀杀的,我们可以和平——”

    话没说完,阿哈从旁边衝过来,“啪”一下撕掉了希佩的名牌。

    希佩:“……”

    阿哈:“乐!第一个!”

    希佩嘆了口气,默默走向淘汰区。

    而墨尔斯,正站在角落里,纯白的眼眸扫视著全场。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可以让他“输”的机会。

    阿哈已经跑远了。

    但阿哈说好会来“杀”他。

    他只需要等。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墨尔斯先生。”

    墨尔斯转身。

    是浮黎,手里举著相机。

    “能让我拍一张你被撕前的照片吗”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可以。”

    浮黎举起相机,“咔嚓”拍了一张。

    “谢谢。你可以走了。”

    墨尔斯:“……”

    浮黎已经转身去找下一个拍摄对象了。

    墨尔斯站在原地,心里默默计算:

    【浮黎不是来撕我的。】

    【阿哈还没来。】

    【其他人……】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正在混战的几个人身上。

    纳努克正在追伊德莉拉。

    嵐正在追纳努克(因为纳努克是危险目標)。

    药师正在给所有人分发能量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是目標。

    迷思正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手里拿著塔罗牌,嘴里念念有词。

    太一正在试图维持秩序:“请按顺序来!排队撕名牌!”

    互正在计算“当前淘汰人数对均衡指数的影响”,已经算到头疼了。

    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不见了。

    墨尔斯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墨尔斯,小心。”

    墨尔斯转身——

    阿基维利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块……名牌

    墨尔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

    名牌还在。

    阿基维利笑了笑:“嚇你的。我没撕。”

    墨尔斯:“……”

    阿基维利:“我知道你想输。但你知道吗在这个游戏里,想输的人往往最危险。”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看著祂。

    阿基维利继续说:“因为你会把所有拦著你输的人都撕了。然后你会发现——你已经贏了一半了。”

    墨尔斯沉默了。

    阿基维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墨尔斯站在原地,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阿基维利说得对。

    他已经开始想撕人了。

    这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输。

    必须。

    就在这时——

    “墨尔斯!!!”

    阿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墨尔斯抬头。

    阿哈正朝他衝过来,背后还跟著——嵐

    嵐的速度太快了。

    阿哈还没跑到墨尔斯面前,嵐已经追上了祂。

    “啪!”

    阿哈的名牌被撕掉了。

    阿哈愣住了。

    嵐面无表情地说:“你太吵了。”

    然后嵐转身,继续追纳努克去了。

    阿哈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后背,又抬头看向墨尔斯。

    “我……被淘汰了”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嗯。”

    阿哈:“那谁来帮你输”

    墨尔斯:“……”

    阿哈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失落,从失落变成了绝望,最后——

    “哇!!!”阿哈哭了,“我要遛博识尊!!!博识尊!!!”

    墨尔斯默默退后一步。

    裁判席上,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看了阿哈一眼。

    【检测到目標个体“欢愉”被淘汰。反应:哭泣。原因:失去遛本体机会。】

    【评估:与本体无关。继续吃薯条。】

    祂继续啃薯条。

    末王走过来,把阿哈带去了淘汰区。

    墨尔斯站在原地,看著阿哈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更新了计划。

    【盟友已淘汰。】

    【需要新的输法。】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墨尔斯转身——

    是纳努克。

    纳努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他的后背。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机会来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被撕。

    纳努克的手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砰!”

    一个身影从旁边衝出来,撞开了纳努克。

    是嵐。

    “纳努克,你的对手是我。”

    纳努克皱眉:“我在撕墨尔斯。”

    “墨尔斯不重要。”嵐说,“你才是最大的威胁。”

    墨尔斯:“……”

    【……我不重要】

    【这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有点不爽】

    纳努克和嵐已经打起来了。

    墨尔斯默默退到一边,看著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嵐的速度快,纳努克的力量大。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墨尔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们两个,谁撕了我,谁就能少一个对手。”

    纳努克和嵐同时停下,看向他。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平静如水。

    “来吧。撕我。”

    纳努克和嵐对视一眼。

    然后——

    他们同时转身,继续打起来了。

    墨尔斯:“……”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撕我】

    【我这么好撕】

    【……不对,“好撕”不是好事吗】

    他陷入了自我怀疑。

    ——

    比赛进行到一半,场上还剩:

    纳努克

    嵐

    伊德莉拉

    迷思

    太一

    互

    墨尔斯

    以及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阿基维利

    药师已经被淘汰了——祂在给纳努克送能量果的时候,被纳努克撕了名牌。

    浮黎也被淘汰了——祂拍照的时候太专注,没注意到身后的迷思。

    希佩和塔伊兹育罗兹被阿基维利淘汰了。

    阿哈在淘汰区哭得震天响。

    就在这时,裁判席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

    眾人回头。

    婴儿博识尊正举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

    【隱藏任务已触发:撕掉三个人后,可获得额外一条命。】

    【当前完成人数:0。】

    眾人面面相覷。

    “谁撕了三个”嵐问。

    眾人摇头。

    “我撕了一个。”伊德莉拉说。

    “我也撕了一个。”迷思说。

    “我撕了两个。”纳努克说。

    墨尔斯沉默。

    他一个都没撕。

    因为他一直在等別人撕他。

    但没人撕他。

    【……这不对。】

    【为什么没人想撕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被撕】

    【……为什么“不值得被撕”听起来像是贬义】

    他再次陷入自我怀疑。

    太一突然开口:“按照规则,如果有人完成隱藏任务,就会多一条命。这意味著我们需要更谨慎。”

    互点头:“当前的淘汰率是47.3%,均衡指数正在——哎哟。”

    祂捂著头。

    头疼又犯了。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衝出。

    是阿基维利。

    祂直衝纳努克,速度快得惊人。

    纳努克反应也快,一掌拍过去。

    但阿基维利躲开了,顺势在纳努克背后——

    “啪!”

    纳努克的名牌被撕掉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纳努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后背,又抬头看向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笑了笑:“偷袭成功。”

    纳努克沉默了两秒。

    然后祂点了点头。

    “不错。”

    然后祂走向淘汰区。

    眾人面面相覷。

    嵐第一个反应过来:“阿基维利已经撕了两个了——加上刚才的纳努克,三个!”

    阿基维利举起手,笑嘻嘻地说:“没错!我完成了隱藏任务!现在我有两条命了!”

    眾人:“……”

    太一皱眉:“这不公平。”

    阿基维利:“规则允许的。”

    互头疼得更厉害了。

    伊德莉拉有些担忧:“那现在怎么办”

    迷思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我算了一卦,今天有人会贏,但不是你们。”

    眾人:“……”

    墨尔斯站在角落里,纯白的眼眸看著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有两条命。】

    【更难被淘汰了。】

    【但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只想输。】

    他默默退后一步,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別人来撕。

    但就在这时——

    阿基维利看向了他。

    “墨尔斯,你一个都没撕吧”

    墨尔斯沉默。

    阿基维利笑了:“太好了!来,我帮你撕一个!”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

    【终於!有人要撕我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被撕。

    阿基维利衝过来,手伸向他的后背——

    然后,在最后一秒,阿基维利的手转了个弯,撕掉了墨尔斯旁边……的一根柱子上的装饰品。

    墨尔斯:“……”

    阿基维利:“嚇你的。我不撕你。”

    墨尔斯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流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场上还剩:

    阿基维利(2条命)

    嵐

    伊德莉拉

    迷思

    太一

    互

    墨尔斯

    互因为头疼,战斗力严重下降。

    太一试图维持秩序,但没人听。

    迷思躲在柱子后面,偶尔冒出来嚇人。

    伊德莉拉优雅地躲著所有人。

    嵐在追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在跑。

    墨尔斯站在角落里,纯白的眼眸空洞得可怕。

    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想要输。】

    【没人撕我。】

    【阿基维利不撕我。】

    【其他人也不撕我。】

    【我需要主动找人撕我。】

    【但如果有人拦著我被撕——】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嵐在追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在跑。

    太一在喊“排队”。

    互在捂著头。

    伊德莉拉在躲。

    迷思在柱子后面。

    【这些人都拦著我被撕吗】

    【……不一定。】

    【但万一呢】

    【万一他们待会儿拦著我呢】

    【万一——】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那就先撕了他们。】

    他动了。

    第一个目標:太一。

    太一正在对迷思喊话:“请出来排队!按顺序撕!”

    然后祂感觉背后一凉。

    “啪。”

    太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后背,又回头看了看墨尔斯。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平静如水。

    “你拦著我。”

    太一愣了一下:“我我没有拦著——”

    “你有。”墨尔斯打断祂,“你在维持秩序。秩序会让我无法被撕。”

    太一:“……”

    这是什么逻辑

    但墨尔斯已经转身走了。

    太一站在原地,被工作人员带去了淘汰区。

    第二个目標:互。

    互正捂著头,喃喃自语:“淘汰率上升了……均衡指数……啊……”

    “啪。”

    互的名牌被撕了。

    互抬起头,看到墨尔斯纯白的眼眸。

    “你……你为什么撕我”

    墨尔斯:“你头疼。头疼会影响你观察。观察不到,就可能在关键时刻拦著我。”

    互:“……”

    这是什么逻辑

    互也被带走了。

    第三个目標:伊德莉拉。

    伊德莉拉正在优雅地躲藏,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她转身,看到墨尔斯。

    “墨尔斯先生你——”

    “啪。”

    伊德莉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掉的名牌。

    “你……你为什么撕我我没有拦著你呀”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你太优雅了。优雅的人,可能会在关键时刻用优雅的方式拦著我。”

    伊德莉拉:“……”

    这是什么逻辑

    伊德莉拉也被带走了。

    淘汰区已经挤满了人。

    墨尔斯已经撕满三个名牌,自动获得第二条命。

    阿哈看到墨尔斯进来又出去,眼睛都瞪大了。

    “墨尔斯!你不是想输吗怎么开始撕人了!”

    墨尔斯没有回答。

    他已经进入了某种状態。

    一种“所有可能拦著我输的人都要被撕”的状態。

    场上还剩:阿基维利、嵐、迷思、墨尔斯。

    嵐看著墨尔斯,眼神复杂。

    “你疯了。”

    墨尔斯点头。

    “嗯。”

    嵐:“……”

    迷思从柱子后面探出头:“我算到你会疯,但没算到你会这么疯。”

    墨尔斯看向迷思。

    迷思立刻缩回柱子后面。

    阿基维利站在远处,笑得很开心。

    “乐!墨尔斯疯了!太乐了!”

    墨尔斯看向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是场上唯一有两条命的人。

    也是最难撕的人。

    但墨尔斯不在乎。

    他已经不在乎输贏了。

    他现在只想撕。

    撕所有可能拦著他输的人。

    哪怕这些人其实並没有拦著他。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俗称:带娃带疯了。

    场上只剩下四个人。

    墨尔斯、嵐、迷思、阿基维利。

    迷思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嵐站在场地中央,警惕地看著墨尔斯。

    阿基维利站在另一边,笑嘻嘻地看戏。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空洞得可怕。

    他动了。

    冲向嵐。

    嵐的速度快,但墨尔斯更快。

    两人在场地中央交锋,你来我往,谁也无法撕到对方。

    迷思趁机从柱子后面溜出来,想要偷袭墨尔斯——

    墨尔斯头也不回,反手一抓。

    迷思的手被他抓住。

    迷思愣了一下。

    然后“啪”的一声,迷思的名牌被撕了。

    迷思:“……”

    祂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后背,又抬头看向墨尔斯。

    “你……你背后长眼睛了”

    墨尔斯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身,继续和嵐缠斗。

    迷思被带走了。

    场上还剩三个:墨尔斯、嵐、阿基维利。

    嵐的体力开始下降。

    墨尔斯却越战越勇。

    他的眼神空洞,但动作精准。

    每一下都衝著嵐的名牌去。

    嵐躲了十几次,终於——

    “啪!”

    嵐的名牌被撕了。

    嵐站在原地,看著墨尔斯。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

    嵐沉默了两秒。

    然后祂点了点头。

    “你贏了。”

    祂走向淘汰区。

    场上只剩两个人:墨尔斯和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站在对面,笑得很开心。

    “乐!墨尔斯!你太厉害了!”

    墨尔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有两条命。

    需要撕两次。

    墨尔斯深吸一口气。

    他冲了过去。

    阿基维利躲开了。

    两人在场地里追逐。

    阿基维利一边跑一边笑:“墨尔斯!你不是想输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尔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追。

    追。

    追。

    终於——

    “啪!”

    阿基维利的第一条命没了。

    阿基维利不笑了。

    祂看著墨尔斯,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

    “好,现在公平了。”

    两人对峙。

    场边,淘汰区的星神们都在看。

    阿哈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溜圆:“墨尔斯!加油!撕了阿基维利!”

    纳努克沉默地看著。

    嵐眼神复杂。

    伊德莉拉紧张地抓著栏杆。

    太一在计算胜率。

    互捂著头,已经放弃计算了。

    ix的门缝里飘出一句:“……还挺刺激。”

    裁判席上,婴儿博识尊抬起头,看著场上的两个人。

    【检测到目標个体“隱秘”正在与目標个体“开拓”对峙。状態:疯狂。原因:未知。但薯条好吃。】

    祂继续啃薯条。

    场上,墨尔斯和阿基维利同时动了。

    两人冲向对方。

    手同时伸向对方的后背。

    “啪!”

    一声脆响。

    全场安静。

    墨尔斯和阿基维利同时转身——

    阿基维利背后的名牌,在墨尔斯手里。

    墨尔斯背后的名牌,在阿基维利手里。

    两人同时撕掉了对方。

    平局

    裁判席上,婴儿博识尊举起一个牌子:

    【阿基维利第二条命死亡,墨尔斯胜。】

    墨尔斯:

    他怎么没死

    他的名牌不是也被阿基维利撕掉了吗

    等等。

    撕满三个名牌好像会获得第二条命……

    墨尔斯站在原地,纯白的眼眸看著阿基维利。

    阿基维利也看著他。

    两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

    墨尔斯倒下了。

    墨尔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纯白的眼眸望著天花板,一动不动。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墨尔斯!!!”阿哈第一个衝上去,“你怎么了!”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嵐蹲下检查:“还有呼吸。”

    药师已经开始念恢復术。

    迷思抽出一张塔罗牌:“正位死神……不对,这是……急火攻心”

    太一皱眉:“什么叫急火攻心”

    互艰难地解释:“就是……太急了,心臟受不了。”

    眾人:“……”

    阿基维利蹲在墨尔斯旁边,表情复杂。

    “他是为了输才参加比赛的。结果为了输,他把所有人都撕了。然后贏了我。然后……”

    祂顿了顿。

    “然后他发现自己贏了。”

    眾人沉默了。

    这確实很值得急火攻心。

    一个想输的人,为了確保自己能输,把所有可能拦著他输的人都撕了。

    结果发现——

    没人拦著他输了。

    因为他已经把所有人都撕了。

    然后他贏了。

    墨尔斯躺在地上,纯白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他的意识正在游离。

    【我……贏了】

    【我参加比赛是为了输。】

    【我为了输,撕了所有人。】

    【结果我贏了。】

    【这不对。】

    【这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博识尊……还要遛七天……】

    【七天……】

    【七……】

    墨尔斯闭上了眼睛。

    “他晕过去了。”嵐宣布。

    眾人面面相覷。

    阿哈急了:“快!送他去打復活赛!”

    阿基维利愣了一下:“復活赛”

    “对!上次太一和阿基维利不就是去打復活赛回来的吗”阿哈指著太一。

    太一点头:“確实。復活赛可以復活任何……呃,任何状態不好的存在。”

    阿基维利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墨尔斯,又看了看太一。

    “那……我带他去”

    太一:“你应该。”

    阿基维利嘆了口气,把墨尔斯扛起来。

    “走吧,墨尔斯。我带你去打復活赛。”

    墨尔斯没有任何反应。

    他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阿基维利扛著他,走向公寓的地下室。

    那里,是传说中的“復活赛赛场”入口。

    门口,一个打著哈欠、戴著“终末”工作牌的末王,正站在那里。

    末王看到阿基维利和墨尔斯,眼睛(倒著的)亮了一下。

    “又来了这次是谁”

    阿基维利:“墨尔斯。急火攻心,晕了。”

    末王看了看墨尔斯,点了点头。

    “行。预约过了吗”

    阿基维利:“……还要预约”

    末王:“当然。復活赛很抢手的。”

    阿基维利沉默了一秒。

    “那现在预约”

    末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翻了翻。

    “三天后有位置。”

    阿基维利:“……”

    祂低头看了看扛在肩上的墨尔斯。

    墨尔斯依旧昏迷著。

    阿基维利:“他能不能撑三天”

    末王:“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先让他进去候场。”

    阿基维利:“候场”

    末王点头:“復活赛候场区。里面有免费的薯条和咖啡。”

    阿基维利沉默了。

    “……你確定復活赛候场区有薯条”

    末王点头:“当然。我准备的。”

    阿基维利想了想,把墨尔斯放下来,交给末王。

    “行。那他就交给你了。”

    末王接过墨尔斯,点了点头。

    阿基维利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贏了遛博识尊七天权。现在他晕了,这七天谁遛”

    末王想了想。

    “等他復活回来再遛。七天,从復活那天开始算。”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走了。

    末王扛著墨尔斯,走进了復活赛赛场的大门。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比赛结束了。

    贏家墨尔斯,正在復活赛候场区躺著。

    输家们,正在淘汰区面面相覷。

    阿哈第一个开口:“所以……最后谁遛博识尊”

    眾人沉默。

    太一:“墨尔斯贏了。按理说是他。”

    嵐:“但他晕了。”

    伊德莉拉:“那这七天怎么办”

    互想了想:“按照规则,奖品是『获胜者获得遛博识尊七天权』。获胜者不在期间,奖品是否暂停发放”

    眾人看向互。

    互捂著头:“別看我,我头疼。”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角落里爬出来。

    是婴儿博识尊。

    祂爬到眾人中间,抬起头,用那双青蓝色的眼眸看著所有人。

    然后祂举起一个小牌子:

    【本体可以自己遛自己。】

    眾人:“……”

    【但需要薯条。】

    眾人:“……”

    阿哈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薯条。

    婴儿博识尊接过,开始啃。

    眾人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

    也许遛博识尊,根本不需要“权”。

    只要有薯条,谁都能遛。

    墨尔斯白晕了。

    ---

    与此同时,復活赛候场区。

    墨尔斯躺在一张躺椅上,依旧昏迷著。

    旁边放著一盘薯条。

    和一杯咖啡。

    末王坐在旁边,看著监控屏幕上的“比赛预告”。

    屏幕上写著:

    【下一场復活赛:墨尔斯k埃里博斯vs】

    【敬请期待。】

    末王打了个哈欠。

    “等他醒了再说吧。”

    候场区里,薯条的香气瀰漫。

    墨尔斯在昏迷中,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梦到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根据阿哈后来的推测——

    他应该是在梦里,继续被博识尊“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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