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回城中。商王在大殿中等候，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周先生，外面怎么样了？”
周蜃道：“他们退了。”
商王大喜：“太好了！周先生，你真是寡人的福星！”
周蜃摇头：“陛下，他们只是暂时退了。还会再来的。”
商王笑容凝固。
周蜃继续道：“下一次，他们不会只派金仙来。可能会请出更厉害的人物。”
商王沉默。
周蜃看着他，道：“陛下，你真的要打这一仗？”
商王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打。寡人的江山，寡人不会拱手让人。更何况，寡人可是人皇，人族不能交到其他势力的手中。”
周蜃点头：“好。那在下就陪陛下打到底。”
阐教退兵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歌城。
百姓们欢呼雀跃，商王下令大赦天下，犒赏三军。
哪吒作为守城功臣，被封为镇国大将军，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
他对这些赏赐不感兴趣，倒是那座府邸，他很喜欢。
府邸在城东，离周蜃的宅院不远。
院子很大，有假山，有池塘，有花园，还有一座演武场。
哪吒每天在演武场上练枪，从早到晚，不知疲倦。
周蜃坐在院子里，看着他那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这一日，哪吒练完枪，跑过来坐在周蜃身边。“父亲，你说阐教的人还会来吗？”
周蜃点头：“会。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哪吒握紧拳头：“那我们就打！我不怕！”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小牛，你记住，打仗不是靠勇气的，是靠脑子。”
哪吒眨眨眼：“靠脑子？”
周蜃道：“对。你要学会观察敌人，分析敌人，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一击致命。就像你练枪一样，不能只靠蛮力，要靠技巧。”
哪吒若有所思，点点头。
周蜃继续道：“阐教的人，这次吃了亏，下次一定会准备得更充分。他们可能会请出更厉害的人物，甚至可能请出圣人。”
哪吒脸色一变：“圣人？那我们怎么打得过？”
周蜃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哪吒沉默。
周蜃看着他，认真道：“小牛，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活着最重要。只有活着，才有以后。”
哪吒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蜃每天都会指点哪吒修炼。
他教他的不是功法，而是战斗的技巧。“你的火尖枪，枪法已经不错了，但还缺少变化。你太依赖火焰，忘了枪本身。”
哪吒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听着。
周蜃让他把火尖枪上的火焰收起来，只凭枪术对练。
一开始，哪吒很不适应，他的枪法在没有了火焰的加持后，变得笨拙而迟钝。
周蜃轻易就能击落他手中的枪。但他没有放弃，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改进。
半个月后，他的枪术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即使没有火焰，他也能用枪尖在空中画出复杂的轨迹，精准地刺中目标。
周蜃又教他如何同时驾驭多件法宝。
火尖枪、金乌翎羽、点睛笔、干戚，四件法宝在他手中轮转自如，已经能做到心念一动、法宝自出的程度。
周蜃看着他，心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天赋之高，世所罕见。
这一日，商王召见。
两人来到王宫，商王正在大殿中等候。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中满是疲惫。
“周先生，寡人刚收到消息，阐教又派人来了。”
周蜃心中一凛：“谁？”
商王道：“太乙真人。”
周蜃皱眉。又是他？
商王继续道：“他说，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谈和的。他想见你。”
周蜃沉默片刻，点头道：“让他来。”
太乙真人很快到了。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弟子。
他走进大殿，看着周蜃，微微一笑，“周道友，又见面了。”
周蜃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太乙真人在椅子上坐下，缓缓道：“贫道来，是想跟你们谈个条件。”
周蜃道：“什么条件？”
太乙真人道：“阐教可以退兵，不再攻打朝歌。但有一个条件。”
周蜃道：“什么条件？”
太乙真人看向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让那孩子，入我门下。”
周蜃冷笑：“不可能。”
太乙真人摇头：“周道友，你别急着拒绝。你听贫道说完。”
他顿了顿，继续道：“封神量劫，不是儿戏。商朝气数已尽，这是天命。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那孩子跟着你，只会被卷入更大的漩涡。若他入我门下，有阐教庇护，量劫中至少能保住性命。”
周蜃道：“他跟着我，也能保住性命。”
太乙真人摇头：“你一个人，能挡住阐教，能挡住截教，能挡住天庭，能挡住圣人？”
周蜃沉默。
太乙真人继续道：“周道友，贫道知道你不信我。但贫道说的是实话。那孩子天赋太高，太耀眼，谁都想要。你一个人，护不住他。”
周蜃站起身，冷冷道：“护不护得住，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站起身。“罢了，贫道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他转身，走出大殿。
哪吒拉着周蜃的手，小声道：“父亲，我不会跟他走的。”
周蜃低头看着他，轻声道：“我知道。”
远处，太乙真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中。
朝歌城，重归平静。
但周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太乙真人离开后的第七天，朝歌城外的地平线上，再次出现了周军的旗帜。
这一次，来的不是几万人，而是几十万。
密密麻麻的营帐从城东一直铺到城西，一眼望不到头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压得城头上的守军喘不过气来。
哪吒站在城头上，握紧火尖枪，小脸上满是凝重。
他打过很多仗，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敌人。
“父亲，”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周蜃，“这一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周蜃点头。他能感觉到，周军大营中有数十道强大的气息，每一道都不弱于妖圣。
其中有三道，甚至达到了太乙金仙级别，阐教这一次，是动了真格。
商王也来了，他穿着金色的铠甲，站在城头最高处，望着远处的周军大营，脸色铁青。
“周先生，你能挡住他们吗？”
周蜃道：“能。但需要时间。”
商王道：“多久？”
周蜃道：“一天。只要一天，我就能让他们的进攻彻底瓦解。”
商王看着他，沉默片刻，点头道：“好，寡人给你一天。这一天，寡人亲自守城。”
周蜃抱拳，转身走下城头。
哪吒跟上来：“叭粑去哪？”
周蜃道：“去他们的后方。烧他们的粮草，断他们的退路。”
哪吒急了：“我也去！”
周蜃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小牛，你留在这里，守城。你是主将，你走了，士兵们会慌的。”
哪吒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头：“父亲，你要小心。”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身形一闪，消失在夜空中。
周军大营后方三百里处，是他们的粮草囤积地。
数十座巨大的粮仓堆满了粮食，周围有重兵把守，还有阐教修士布下的层层阵法。
周蜃落在粮仓外，观察着那些阵法。比上次的更加复杂，更加精妙。
阐教的人学聪明了，知道他会来烧粮草，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他不怕。他是妖皇，这些阵法，拦不住他。
他抬起手，蜃气从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渗入阵法之中。
那些阵法在蜃气的侵蚀下，开始松动、瓦解。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粮仓中射出，直取他的面门！
周蜃侧身避开，那道金光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
一个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从粮仓中走出，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冷冷看着他。
“周蜃，贫道等你很久了。”
周蜃不认识他，但他能感觉到，这道人的实力不在广成子之下。
“你是谁？”
道人道：“贫道云中子，阐教门下。”
周蜃心中一震。
云中子，阐教十二金仙之一，以炼器闻名，实力深不可测。
云中子看着他，缓缓道：“周蜃，你烧我军粮草，伤我师兄广成子，此仇不报，我阐教颜面何存？今日，贫道就取你性命，祭奠我军将士。”
他手中金色长剑一挥，一道金色的剑光斩向周蜃！
周蜃断水归墟剑出鞘，迎了上去！
铛！！！
两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周蜃被震退数步，云中子也被震退数步，两人同时吐血，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云中子眼中满是惊骇：“你……你的实力，又进步了？”
周蜃没有回答，只是催动蜃气，展开幻境。海市蜃楼！
云中子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城池中，四周是陌生的街道和建筑。
他试图用法术轰开幻境，但那些攻击落在幻境中，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效果。
周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云中子，你破不了我的幻境。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云中子冷笑：“破不了？那就试试！”
他闭上眼，催动体内的法力，寻找幻境的破绽。
他的神识如同一把尖刀，在幻境中疯狂刺探。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节点。
“就是这里！”
他一剑刺出，金色的剑光精准地刺中那个节点！
幻境剧烈震颤，出现一道裂纹！
周蜃脸色一变，云中子的神识，比太乙真人还要强大，他居然能找到幻境的破绽？
他连忙催动蜃气，修复那道裂纹，但云中子已经冲出了幻境，一剑斩向他的本体！
周蜃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剑格挡！
铛！！！
他被震飞出去，砸进后方的粮仓中，粮食洒了一地。
云中子紧随其后，第二剑已经斩到！
周蜃咬牙，催动体内的蜃龙珠。
蜃气与归墟本源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轰向云中子！
云中子脸色一变，连忙躲避！
但光柱太快了，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的道袍烧出一个大洞。
云中子低头看着肩膀上的伤口，眼中满是惊骇：“你……你居然融合了归墟之力？”
周蜃从粮仓中爬起，浑身是伤，但眼中满是战意。“云中子，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吧。”
云中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周蜃，你太小看贫道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袖中飞出，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锤子，砸向周蜃！
那是他的成名法宝，金锤！
周蜃举剑格挡，但金锤的力量太大了，他整个人被砸进地下，口中狂喷鲜血。
云中子走到坑边，低头看着他，“周蜃，你虽然强，但还不是贫道的对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举起金锤，正要砸下，忽然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将金锤击飞！
云中子脸色一变：“谁？！”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敢动我父亲，找死！”
云中子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赤红色战甲的少年，手持火尖枪，脚踏风火轮，从远处飞来。
哪吒！
他落在周蜃身前，挡在他和云中子之间，小脸上满是愤怒。
“云中子，你敢伤我父亲，我跟你拼了！”
他举起火尖枪，一枪刺向云中子！
云中子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哪吒！
哪吒举盾格挡，轰的一声，被震退数步。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更加勇猛地冲了上去！
火尖枪在他手中如同一条火龙，枪尖过处，金色的火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轨迹。
金乌翎羽从他手腕上飞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环，砸向云中子的脑袋！
点睛笔在他腰间飞舞，画出一条红色的长蛇，缠向云中子的双腿！
干戚在他身后盘旋，化作两道剑光，斩向云中子的后背！
四件法宝，同时出击！
云中子脸色大变，拼命运转法力抵挡！
但哪吒的攻击太过猛烈，他渐渐落了下风。
周蜃从坑中爬起，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断水归墟剑，加入战斗！
父子二人，并肩作战，与云中子战在一起！